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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去抢书包,手指刚碰到胖小子的鞋面,胖小子突然一把揪住她头发,把脑袋往上拽。

    她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服,把编织袋口重新系紧,手还在抖。

    “喊声哥听听,踩不踩你的,我看心情。”

    但胖小子很快又找回了自信。

    李卫国则站在三个少年面前。

    上门找他的不是来算账的,也不是来揍他的,反而是要收留他。

    李青松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旁边的孙桂芝。

    赵小满一下摔在地上,膝盖又磕到石子,疼得直嘶气。

    等李青松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李沁竹已经把赵小满从地上拽起来。

    他知道现在自己一家很危险,李青松能接纳他说明对方是真心的,或许有为了十四年前的缘故,但这份心一家足够他感激涕零了。

    她半蹲着挡在赵小满前面,两只胳膊张开,把比自己矮半头的赵小满护在身后。

    他比那几个少年高出大半个头,冷眼盯着他们。

    那笔钱,是孙桂芝昨晚收拾东西时,把家里看病用的应急钱和最近攒下来的零碎现金一起拢出来的。

    李卫国面露挣扎之色,他虽然想保护妹妹,但是不想给李青松招惹麻烦。

    校服裤子膝盖磨破一块,手肘上也蹭掉了皮,整个人灰头土脸,哭着趴在地上捡东西。

    赵小满根本不认识她,可一个陌生女孩突然挡在自己面前,比什么话都有用。

    “不是要跑路吗?钱还捡什么?留给我们花呗。”

    后巷传来哭喊的时候,李沁竹先听见,随即站起来就跑了过来。

    赵启明摇头:“还有一袋,在我姐家院子里。”

    胖小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倒是不慌不忙地松了手。

    孙桂芝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下来。

    赵小满缩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赵启明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低着头开口。

    可有一件事,从来没含糊过,谁都不能欺负沁竹。

    李沁竹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后背撞到赵小满,两个女孩差点一起摔倒。

    谁家大人来了,不是赔个笑脸就完事?

    一个旧书包被扔在墙根底下,拉链硬生生扯开,内衬布翻出来,里面塞的东西全散了一地。

    “再碰我妹妹一下试试。”

    赵小满跪在地上,拼命把散落的钱往怀里拢。

    一家人准备离开临港,银行卡里余额也不多。

    胖小子把脑门往前一凑,伸出手指,直接戳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几个人刚准备往孙桂芝姐姐家的院门口走,后巷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哭喊,紧接着又响起几声少年人的哄笑。

    编织袋砸在地上,人已经朝后巷冲了出去。

    “外地来的少管闲事,滚开!”

    他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拿袖口在脸上横着抹了一把。

    见李沁竹没事,他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怒视胖小子三人。

    她死死攥着李沁竹后背的衣角,缩在后面,不敢出来。

    赵启明被架在半蹲的姿势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后巷是两排旧楼之间夹出来的一条泥土路,很窄,两边堆着杂物和破自行车

    父亲躺在床上的那些年,大哥撑着家,他能做的其实不多。

    她索性把钱都取出来,带在身上更踏实。

    赵启明还没什么反应,孙桂芝却浑身一激灵。

    旁边两个瘦些的少年也跟着嘲笑。

    何况对面只是个拿着木棍、看着还像学生的人。

    见李卫国不敢动手,他嗤笑一声,随即身体忽然往左一闪。

    他身后两个瘦的互相看了一眼,已经往后退了小半步。

    赵启明愣住,难以置信地盯着李青松。

    赵启明眼圈瞬间红了,腿一弯就要往下跪:“青松哥,当年的事我……”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

    可孙桂芝还没冲到跟前,已经有人比她先到了。

    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围着她。

    罗庆海过来搭手,帮忙把另一个编织袋拎起来:“东西都在这了?”

    赵小满不敢抬头,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已经在掉了。

    “但……细节得让我慢慢想。十四年了,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昨晚这么一吓,脑子里更乱了,前前后后的事全搅成一团。”

    她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干净。

    李卫国慢慢松开扶妹妹的手,侧身顺手从墙边抄起一根被人丢在杂物堆旁边的木棍,横在身前。

    “我确实跟那个送车的年轻人接触过。”

    “你打啊,有本事往这打!”

    她和李卫国被父亲支出来以后,就一直在巷子外面的岔路口等着。

    李青松一把托住他:“别跪。真觉得欠我,就把你记得的东西一点点想清楚。跪有什么用。”

    “那进去拿了就走。”

    为首那个是个胖小子,一米七出头,满脸横肉,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孩。

    “好。”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胖小子面色不悦,又一脚踩在书包上,冷声开口。

    伸手就去抓赵小满的书包。

    李卫国一步跨过来,赶紧扶住妹妹。

    他说完冲李沁竹一抬下巴,伸手就推。

    李卫国看着那个胖小子。

    孙桂芝看到女儿被揪着头发,整个人一下疯了,冲上去就喊:“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钱原本塞在赵小满书包内层,拉链拉得死紧。

    “妈的,听不懂是吧?哭啊,刚才不是挺能哭吗?哭大声点。”

    “先别跑外省,你们跟我去黄水村。砖窑院那边还有空屋,老杜夫妻也在那里。你们先住一阵,至少比一家人在外面乱躲安全。”

    来人正是李沁竹。

    胖小子冲孙桂芝咧嘴一笑:“阿姨别激动,我们就是跟小满开个玩笑。对吧,小满?”

    “有本事打死我!”

    孙桂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青松往前走了两步,才看清楚。

    胖小子上下打量了李卫国一眼,又看了看李沁竹,十分不满他们打搅自己。

    从小到大,他一直看着李沁竹长大。

    “小满!”

    “我当时只想着不能让老婆孩子出事,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巷子中间,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坐在泥地上。

    地上撒着一叠零散钞票。

    赵小满疼得整个人缩起来,两只手拼命去扒那只揪住自己头发的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的钱。

    在这片旧居民区里,他横惯了。

    两个人蹲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谁能想到,被这几个混小子盯上了。

    胖小子的脚步明显顿了那么一下。

    这一把正推在李沁竹肩膀上。

    胖小子嗤笑一声,还踩了一脚书包。

    李青松眉头一皱,几个人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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