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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李卫国早早起来就开始整理出海的装备。

    “最后一趟了,总得利利索索的。”

    “爸,前面是不是有情况?。”

    海鸥在东偏南方向大约四海里处观察到密集的鸟群活动,但那些鸟的飞行轨迹不是常见的盘旋式觅食。

    李青松又开口说道。

    海鸥的翅膀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弧线,朝东南方向飞去。

    帕鲁三号也沿着船底往前探,水下的信号一道接一道传回来。

    但如果是海龟,就这么割了延绳,那绳子肯定会留在海龟身上,这可是保护动物。

    “爸,挂底了?”

    “还机密呢,你们黄水村能有啥机密。”

    几乎同时,帕鲁三号也有了反馈。

    “新地方?咱去看看!”

    “今天只是带你最后出来一趟,没必要拿一家人赌没摸过的水。”

    如果判断失误了,船歪了的话要是撞上焊缝,就彻底完了。

    传回来的感知画面里,那个巨大的黑影是圆形的背甲,四肢是宽大的鳍状肢,正在水里缓慢地划动。

    李卫军已经在判断情况,他伸手摸了一下延绳,线体传来的震动是带着一股活物拖拽的韧劲,忽紧忽松。

    “有东西咬钩了。”

    李青松从驾驶舱出来,盯着延绳。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半跪在船尾,刀刃对准了绷紧的延绳。

    “最后一趟嘛。”。

    李青松猛地按住李卫军握刀的手。

    “嘶!”

    “明白!如果不是我老了,都能去保密局的!”

    “不是挂底。”

    发动机轰响起来,钢壳船缓缓驶离浮桥。

    他扒着船舷往下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住。

    这很不对劲!

    李青松笑着从灶房端着两碗面出来。

    那片黑影还在缓缓移动,细看之下,轮廓确实不像鱼。

    刀锋抵上去的那一刻,帕鲁三号从水下传回了一道信号。

    前方水层温度出现了明显变化,暖水层的边界比平时往北推了不少。

    “有一个事。”

    “冷少过生日?那必须给安排好!李老板你放心,菜的事我来张罗,保证让冷少吃高兴。”

    今天不冒险,不追远,就在老地方下几网,让老二最后再过一把瘾。

    “别提前让他知道。”

    李卫军已经冲到船尾了。

    李卫军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

    李卫国跳上船,麻利地解缆、检查舱盖、把冰块搬进冷藏舱。

    “别割!”

    赵师傅心领神会,竖了个大拇指。

    李青松调转舵轮,钢壳船开始掉头,朝着西北方向的熟悉水域驶去。

    这是海龟!

    “这么积极?”

    “爸说不去就不去,少废话。”

    李青松笑出声,没想到老赵这么会开玩笑。

    李卫国活动了两下手腕。

    李卫国蹲在旁边,面色难看。

    “吃快点,今天赶早潮。”

    “啊?”

    船身被拽得微微偏了角度。

    李卫国张了张嘴,还想争取两句,被李卫军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脑勺。

    李青松皱眉,“好像是新的暖流带。”

    李卫军整个人都绷着,疑惑看向李青松,神情焦急。

    李卫国一听,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船开出去半个多小时,李卫国已经把渔网理好了,按品类分好的筐也摆到位。

    换句话说,这很可能是一片从没被附近渔船碰过的富矿。

    “爸,再不割真来不及了!”

    离开聚福楼,李青松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出海的航线。

    李卫军看向李卫国,笑了笑。

    李沁竹从屋里出来倒洗脸水,瞥了他一眼。

    他龇着牙爬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发动机。

    李卫国还从没见过海龟,有点不敢相信。

    帕鲁六号已经在空中了。

    李青松以前出海从没摸到过这个位置的暖流。

    李卫军面色紧绷,手里握着刀,陷入了犹豫。

    “不去。”

    “不是大鱼,应该是海龟。”

    话音没落,船尾下方的海面忽然涌起一片暗色。

    “不开玩笑了,王四柱马上生日了,这不是寻思给他整点排场吗?”

    一片黑影从水下浮现,面积大得离谱。

    三个人到码头的时候,天边刚翻出鱼肚白。

    李卫军咬牙,现在要么割绳,要么听李青松的。

    之前放出去的一条延绳此刻绷紧,线体震颤着,往船尾右侧方向拉扯。

    李青松握着舵轮,把航向定在熟悉水域的方向。

    发动机声音没变,转速表也没跳,但船速明显慢了。

    “二哥,你这架势,跟要上战场似的。”

    赵师傅一听,顿时乐了。

    眼看着就要驶向熟悉的水域,突然船尾猛地一顿。

    钢壳船停在老位置,缆绳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李卫国愣了。

    水下的小型鱼群正在沿着那条温度分界线快速移动。

    李卫国也愣住了。

    黑影没有露出水面,就在水下两三米的位置缓缓移动,延绳被它带着往右偏,钢壳船的船尾跟着被拖得歪了几度。

    李青松也从工具箱里抄了一把刀,快步走到延绳旁边。

    李卫国摸了摸后脑勺,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李青松的手在舵轮上顿了一下。

    暖流带意味着饵料丰富,大型鱼群聚集的概率极高。

    “爸!延绳挂住了!”

    李青松没接话,暖流带的位置确实诱人。

    “海龟……这玩意儿能有这么大?”

    帕鲁六号忽然传回一组信号。

    那是一条暖流带。

    李卫国从船尾跑过来,他刚才就感觉到船在减速了。

    李青松盯着水面下的黑影,声音压得很稳。

    李卫军第一反应是抽出腰间的割线刀。

    但帕鲁三号传回的信号里,水下环境的细节很模糊,那片水域它没去过,底部地形、暗流走向全是未知的。

    李青松笑笑。

    两个人同时往船尾下方看去。

    帕鲁六号在空中盘了一圈,跟着调了方向。

    李卫国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船舱壁上。

    “爸,不能再拖了!线可以不要,别把船拖偏!”

    他把本子一合。

    帕鲁四号的死就是在陌生水域。

    李卫国正蹲在甲板上整理绳索,整个人被颠得往前扑了一下,膝盖磕在钢板上。

    这个暑假跟着父亲和大哥跑了好几趟海,手掌上磨出的茧子刚硬起来,后天就得回学校坐教室里握笔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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