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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卫军蹲下来,剪刀尖从尼龙线下方插进去,一圈一圈地剪。

    “李青松……”老人的表情有点恍惚,“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你?”

    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李卫国举着竹竿,竿头离那只在水里扑腾的海鸥还有不到两米。

    海鸥的眼神瞬间变了,它蹲在栏杆上,翅膀收起来。

    送李青松出门的时候,老人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

    李青松松开手,把毛巾掀开,海鸥重新站起,但还是受了重伤。

    船驶出常用海域后不久,帕鲁三号传回来信号。

    “以后海鸥不上桌,我们不准开饭。”

    李青松盯着那只海鸥,心里一动。

    李卫军看了眼那只蹲在栏杆上一动不动的海鸥,又看了眼父亲。

    老人收了钱,叮嘱他等自己把院子里剩下的东西搬完,再过来清塘。

    不过他真心替父亲高兴,也为李家能有这样的长辈高兴。

    和他想的差不多,父亲或许能和这些动物沟通,又或是别的能力。

    “别动。”

    海鸥挣扎得更剧烈了。

    网兜出水。

    它的翅膀和脚被一团废弃尼龙线死死缠住,越挣扎勒得越紧。

    他先让海鸥围着钢壳船外围巡视,同时让帕鲁三号沿水下鱼群边缘缓慢移动。

    这片地荒了多年,老人也没打算再折腾。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联系从他和海鸥之间搭了起来。

    砖窑院在村西三里地的位置。

    下一刻,系统提示果然在脑海里响起。

    “滚一边去,我要救它。”

    是当年取土烧砖挖出来的,后来慢慢积了水,变成了半荒废的鱼塘。

    李卫国蹲下来,双手飞快地把鱼按品种分开。

    他看见父亲的手掌稳稳按着海鸥,那只鸟在他手底下渐渐安静下来。

    “这……这得有两百斤吧?”

    前方两海里处有小规模鱼群,水下环境安全。

    李卫国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父亲,目露疑惑。

    李青松把剪刀递给李卫军,自己弯腰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海鸥的翅膀根部。

    “爸,你不会和这海鸥说好了吧?”

    “爸,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野味了?”

    “爸,我把它拨远点。”

    钢壳船切开海面,朝着帕鲁六号指引的方向驶去。

    李青松随口说。

    “这网怎么这么沉?”

    【当前可用点数:40点】

    马鲛、白鲳、海鲈,密密麻麻挤在一起,鱼尾拍打着网壁,水花溅了一船。

    老人七十多了,儿女都在城里,准备接他过去养老。

    李青松喊道。

    “差不多。”李卫军把网兜放上甲板,解开收口绳,“快分拣。”

    李青松调整舵轮,对着两个儿子吩咐道。

    过去这里是村里的集体砖窑,烧了十几年,后来政策管得严了,再加上红砖需求量下降,砖窑就荒废了。

    “准备下网。”

    李青松调整了一下航向,船往东南方向开了十几分钟,正准备下网。

    鱼舱一点点满起来。

    李青松带着李卫军和李卫国再次出海。

    “呵呵,你没看到海鸥一直在天上吗?”

    第二天,海况不错。

    第一网下去的时候,李卫军摇绞盘摇得比平时吃力。

    李青松惊喜,这两个天赋无疑能极大增加他们在海上的安全系数。

    老人摇摇头,没再多想,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了。

    两个人坐在院门口,谈得很快。

    李青松已经从驾驶舱出来了,手里抓着一把剪刀和一条旧毛巾,几步跨到船舷边。

    尼龙线深深勒进羽毛里,一只翅膀已经无法展开,整只鸟在水面上拍打着,发出尖锐的叫声。

    李青松笑了一下:“可能是以前在村里碰见过。”

    李卫国看着那一网鱼,喉结滚了一下。

    院子还在,围墙也还算完整,里面堆着一些当年剩下的断砖和废料。

    砖窑院的主人叫许长贵。

    【驯化所需点数:24点】

    “行吧。”李卫军站起来,“爸你说啥就是啥。”

    【帕鲁六号:海鸥】

    李卫国站在旁边看着,有些好奇。

    海鸥在空中盘旋,鱼群的移动轨迹在他脑海里拼出一条清晰的线。

    院子旁边有两口塘。

    塘里有杂草、有淤泥,但水是活的,地势也低,很适合养鱼。

    李卫国还想问,被李卫军一把拽到船尾。

    “爸……这鸟怎么这么老实?”

    总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

    最后一圈尼龙线被剪断,掉在甲板上。

    虽然心中好奇,但他知道,父亲不想说他也问不出来。

    十分钟后,李青松便确定了这波鱼群的大致规模,也决定下网了。

    李卫军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父亲,难掩心中欢喜。

    两天后,李青松去了村外的废弃砖窑院。

    两组信号同时传回来的时候,李青松脑海里的画面比以前清晰了一倍不止。

    李卫国突然指着船侧。

    “我是李青松,黄水村的。”

    “少废话,干活。”

    马鲛扔左边筐,白鲳扔右边筐,海鲈单独挑出来放泡沫箱。

    一只海鸥跌跌撞撞地从空中落下来,砸在船舷旁边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李卫国在旁边理绳索,手上动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慌乱了。

    “卫军,你来剪。”

    李卫军愣住,随即看向盘旋天空的海鸥,有些意外。

    【驯化成功】

    新驯化的帕鲁需要磨合。

    李青松找到他的时候,老人正蹲在院门口晒太阳。

    李青松签下长期使用合同,又给了一笔押金。

    “你是……”

    “爸,今天这鱼群怎么这么多?”

    “爸!”

    【天赋:海面巡查】

    “那是什么?”

    李青松站在驾驶舱里,通过帕鲁三号和帕鲁六号不断修正方向。

    许长贵抬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

    【检测到可驯化目标:海鸥】

    李卫军也凑过来,皱着眉看水里那只海鸥。

    李青松挑眉,“说好什么?”

    他想起大黑,想起那两只跟着赤狐回来的幼崽。

    【能力:可在高空巡视半径五海里范围,反馈异常鱼群活动、大片水面扰动及大致方向;可感知六小时内天气变化】

    “驯化。”

    李卫军应了一声,转身往船尾跑。

    李卫国站在旁边,眼睛都直了。

    “许叔。”

    李青松没有立刻让帕鲁六号往远海飞。

    李卫国跟在后面,满心欢喜。

    李青松没松手,他把鸟捞上船,按在甲板上,用毛巾裹住它的身体,只露出被尼龙线缠住的部分。

    李青松转过头。

    租金不高,老人也不在乎这点钱。

    “救了它一命,知道报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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