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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松也大概了解了,今天出海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之前李青松去过的位置,导致这些鱼群偏离了原来的航道。

    “那条船是不是李青松的?”

    “那地方……”

    “你都不怕,我怕个屁。”

    有两条船跟了上来,但只是远远地缀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青松转头看他。

    既然兄弟不愿说,他也就不问了,至少兄弟愿意带自己赚钱不是?

    “水色不对。”

    两只竹荚鱼跟着鱼群南移了一整夜,现在的位置比昨天又远了几海里。

    “他疯了吧?乱石沟这种地方也敢进?”

    他睁开眼,调出脑海中的方位感。

    既然有这个顾虑,那乱石沟迟早要去,不如今天就去看看,正好里面还有鱼群。

    不仅如此,四号也有了反馈,两个信号点同时指向同一个位置。

    帕鲁一号的探路信号越来越密集。

    念及于此,李青松点了点头。

    “是不是那个李青松?”

    鱼群密度极高。

    也难怪以前从没有人能从里面完好得出来,毕竟连李青松在里面都只能艰难前行。

    李青松感受这帕鲁三号和四号的位置。

    他睁开眼,把舵往右偏了五度。

    他在黄水村长大,从小听老一辈讲这片水域的故事,没一个是好结局。

    还有更麻烦的东西,不少错落的旧木桩。

    “我想进去看看。”

    石斑鱼从船底的活水舱里滑入水中,速度不快,沿着船头正前方的水域缓缓推进。

    每隔几秒,一组信息就传回来。

    下一刻,王四柱面色的表情瞬间变了。

    王四柱只觉得惊奇,他们马上就要进入乱石沟的核心了,可到现在还一点礁石或是木桩都没碰到。

    王四柱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鱼在阎王殿里你也去捞?”

    很快,船又往前走了大约三百米。

    “前年老孟家的机帆船进去捞海参,螺旋桨打在暗礁上,叶片崩了两片,船在里面漂了六个小时才拖出来。老孟的腿到现在还瘸着。再往前数,镇上刘胖子的拖网船,网挂在水底旧木桩上,死活拽不出来,最后把绞盘都拉坏了,连网带绞盘全扔里面了。”

    王四柱低头看了看水面,绿幽幽的一片,跟别处没任何区别。

    王四柱回头瞥了一眼后面那几条船,有些不满。

    王四柱显然不放心。

    那个方位他认识,陈有顺租船给他的时候,专门在海图上用红笔圈过一个区域,那里名叫乱石沟,顾名思义,那里有不少乱石。

    “嗯。”

    李青松不管后面的人,他闭上眼,在心里给帕鲁一号下了指令。

    李青松没回头。

    王四柱坐在船舷边上,两手扣着舱壁,满脸紧张。

    “嘿,年轻人不懂事呗。等会儿网挂了,哭都来不及。”

    李青松摆了摆手。

    附近几条渔船上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动向。

    中年汉子又喊了一句:“别去!那地方下不了网!”

    最近的一条船离他不到两百米,船上站着个中年汉子,手搭凉棚往这边看了两眼,然后冲身边的伙计说了句什么。

    水底的障碍物分布确实没有规律,有的地方连续五十米畅通无阻,下一秒就冒出一片密集的礁石群,螺旋桨碰上去就得报废。

    不进去,但也不走,就在外围停着,等着看结果。

    有了帕鲁一号的信息,李青松也能及时避开危险。

    李青松盯着西南方向的海面,“嗯,算是找到了,就是有点麻烦。”

    只是,鱼群不是在乱石沟边上,是在乱石沟里面。

    “怎么,冷少这是怕了?”

    “疯了吧?那地方连老渔民都不敢进。”

    这段距离,换正常航速两分钟就到了,李青松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西南方向,大约五海里,靠近海岸线的位置。

    “好像是。他往乱石沟去了?”

    “多谢提醒,我们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东西?”

    这些是陈有顺当时的原话,李青松本来也没想去,只是今天想要上货,怕是不得不去了。

    每说出一件,王四柱面色就难看几分。

    后面的几条船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李青松听完,也有些犹豫,但是如果以后位置都被别人占了,那他岂不是不来出海了?

    李青松笑了一下,他把船速降到最低,调转船头,慢慢往西南方向压过去。

    李青松朝那个方向看过去,顿时眉头紧皱。

    而岸边礁石这块,蹲了七八个人。

    就在这时,王四柱凑过来:“你看什么呢?找到鱼了?”

    它的游速压得很低,几乎是在水底贴着泥沙层匍匐前进。

    伙计扯着嗓子喊过来:“喂,那边的!你往哪走?前面是乱石沟!”

    李青松按照帕鲁一号的感知操控着船。

    “水底全是暗礁和乱石堆,大小不一,分布没规律。涨潮的时候水面看着平平整整,底下跟狼牙棒似的。每年都有不信邪的往里钻,轻的挂烂网,重的撞破船底。前年有条机帆船在里面搁了浅,船老大腿都摔折了。”

    有人认出了这条旧木船,最近码头上传得最热闹的那个李老板,每次出海都满载,把周大海都变成了他的固定买家。

    帕鲁一号把每一个障碍的位置都标得很清楚。

    “胆子还真是大啊。”

    “老李,你认真的?”

    但就在刚才,三号的反馈突然变了,显然是找到没什么人的地方了。

    “对,就那条陈有顺租出去的破木船,我在码头见过。”

    “胆子大有个屁用啊!”

    “那地方别去。”

    他不知道水底下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李青松把船速压到了比人走路还慢的程度,时不时调整方向,有时候明明前面的水面平平整整,什么都看不见,他却突然转舵避让。

    那里面有没有鱼群不知道,但是危险肯定是少不了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他们也不用冒险进入乱石沟。

    王四柱疑惑,朝着李青松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乱石沟。

    帕鲁一号在前方五十米范围内探路,遇到障碍物立刻折返,反馈方位和深度。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李青松认真的神色,只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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