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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忽然松开外婆的手。

    “外婆给的也不要?”

    “以前觉得老李家养狗养狐狸的,怪得很。现在看看,人家那狗比咱们村好多人都顶事。”

    “你爸现在确实是个好爸爸。”

    她把老太太的手握住,连着那几张钱一起推回去。

    “外婆,你等我一下。”

    “自己留着。狗找回来就行了,收什么钱。”

    她的手立刻往回缩。

    引擎发动,小货车歪歪扭扭地开出了村道。

    李沁竹蹲在旁边,用手背蹭了蹭大黑的脑袋,心中欢喜。

    两天过得飞快。

    老太太吸了口气,转回身来。

    嘴上这么说,手却拉着李沁竹不松。

    只是刚开个口子,就有一双筷子被挤了出来。

    李青松笑着摆了摆手,将钱推了回去。

    老张头从兜里摸出一叠零钱,塞到李青松手里。

    李沁竹低头一看,五张红票子。

    更有甚者直接和大黑说起话来。

    众人又警告了他几句话,这才准备离开。

    李沁竹有点不好意思,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

    李沁竹帮着把东西搬上车,在车门边磨磨蹭蹭,不肯往回走。

    合着就是给了双筷子?

    但更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李青松和大黑身上。

    可今天有李青松了,李沁竹他们也有了底气。

    见状,林建成满头黑线。

    总不能全是票子吧?

    有人来到李青松身前,夸赞大黑。

    终于,刘老疤将钱一家一家赔完。

    “外婆,这是给你的。”

    “张叔,真不用。”

    李青松把老张头的手按回去,拍了两下。

    “青松,这是我们几家凑的,不多,你拿着。要不是你和大黑把这偷狗贼揪出来,我们家那条狗指不定就被卖到哪个山旮旯去了。”

    但今天她摇了摇头。

    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黑,脖子下意识缩了一截。

    “外婆,我不要。”

    几个找回狗的村民凑到一块儿嘀咕了一阵,然后老张头打头,后面跟着刘婶儿子和另外两家人,一起走到李青松跟前。

    “老李,你这条狗是真厉害。三条狗冲它叫一声就全趴了,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种。”

    周围没人。

    念及于此,他下意识打开想看看。

    母亲抱着外孙女,花白的头发贴着小丫头的校服领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说着,他好奇这一大包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建成苦涩一笑,“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

    李沁竹使劲点头,眼里满是骄傲。

    “这是你自己买的?”

    她本来一直在笑,说着该回去了,可真到了要迈出院门的时候,脚步慢下来了。

    众人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神色复杂。

    说罢,她转身跑回院子里,一溜烟钻进自己屋。

    如果不是林建成要回去上班,她甚至想就一直住在这里。

    围着的人慢慢散了。

    有人牵着自家狗往回走,有人还在骂骂咧咧。

    刘老疤见没人注意自己了,赶忙挣扎着一瘸一拐往车那边走。

    林建成和林老太太该回县城了。

    “带着妈去吃点好吃的。”

    她把围巾贴在胸口,一把搂住李沁竹。

    林老太太的脸板起来了。

    林建成一早就把面包车借好了。

    她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堂屋旁边那扇虚掩着的门,心头再次涌起那股悲意。

    “嗯,我爸可厉害了。”

    李沁竹被搂得紧,鼻子也跟着酸了,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老张头愣了两秒,手攥着那叠钱,到底没再往外掏。

    车开远了,灰尘散了,黄水村的村道恢复了日常的样子。

    “爸给的零花钱,我攒了一阵子。爸说别人对我们好,我们也得记着。你是家里人,更应该对你好。”

    林老太太攥着那几张钱,愣了许久。

    虽然以前他们也没对李家做过什么,但也没给过什么恩惠。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每次塞钱给外孙外孙女,几个孩子都接。

    不少人暗暗在心中记下此事,等日后有机会再报答李青松。

    “你别客气……”

    两个人走到村道上,走了几步,林老太太忽然站住了,往左右看了看。

    这些天在李家院子,她感觉到了真正的亲情。

    林老太太捧着那条围巾,手指头在布面上摸了又摸。

    半分钟后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个纸袋子。

    “外婆,这个你可要收好啦。”

    不仅仅是这些人,邻村的人也知道了是李青松一家的功劳,不然还真就让这刘老疤跑了。

    李卫军在前面发动车,李青松和林建成在后头搬最后一袋东西。

    “拿着,上学买吃的,别什么都省。”

    老太太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拉过李沁竹的手,往她掌心里塞。

    老太太的声音闷在李沁竹肩膀上,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几个好字。

    “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想走了。”

    “都是一个村住着的,这点事不值当。”

    最后那句话出来,林老太太彻底红了眼睛。

    林建成愣住,李青松笑着开口。

    李青松这么阔绰了?

    林老太太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围巾。

    林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四下里看了又看。

    “爸说过,该我们这个年纪做的事就是念书,不用再替家里省到连饭都舍不得吃。”

    他的脚步慢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

    可李青松这些天先是赶走了野猪,现在更是帮他们把狗找了回来,让他们有些愧疚。

    这时,李青松走了过来,将一包东西递给林建成。

    老太太的鼻子一酸,眼眶泛了红。

    “现在爸爸会挣钱了。大哥也不用一个人养我们了。”

    老张头又往前递了一下。

    林建成拎着最后一袋东西从院里出来,走到村道上,看见了这一幕。

    “何止是厉害。你看刚才偷狗贼想跑,大黑一追一咬,那家伙直接不敢动弹了。这狗比人都靠谱。”

    李卫军在一旁看见也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大黑,回头给你买根大骨头。”

    换了以前,李沁竹一准接了,毕竟那时候家里真的很缺钱,而且这也是外婆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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