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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条。

    “挂礁了!”

    王四柱倒吸一口凉气。

    孟大川的机帆船被拖回来的时候,船尾的裂口还在往外渗水。

    船老大比孟大川谨慎,没敢完全照着李青松的路线走,而是选了一条看起来更宽的航道。

    但昨天看见李青松那一船鱼的时候,他心动了。

    年轻船老大的船更惨,螺旋桨彻底报废,还得拖去船厂大修。

    发财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什么劝都没用。

    “没事,他们真有那个本事,那就是他们应得的。”

    第二条船的船老大倒是人没事,但七百多块的新网扔在水里了,心疼得直抽烟。

    帕鲁三号的信号断断续续传过来,它还在那片水域。

    “老李啊,我看明天你连乱石沟都没位置了。”

    李青松笑着摇头。

    船往左拐了十来米,一切正常。

    王四柱还想反驳,但想到今天载进去的几条船,还是叹了口气。

    “谁知道。”

    船老大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刚接手家里的船没两年。

    网越拽越紧,最后绞进了绞盘里,整套设备卡死。

    第二条船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伙计的声音都变了:“老孟!船漏了!”

    孟大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坐在船舷上,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码头上停了三条船。

    第三条。

    又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船身突然剧烈一震。

    有人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啧啧摇头:“孟大川那条船船尾沉得厉害,估计漏水了。”

    王四柱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

    李青松昨天走的那条航线,他在岸上用望远镜看了个大概,记在心里了。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嘶鸣,然后熄火。

    李青松没说实话,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说……水下有东西?”

    一张七百多块买的新网,直接扔水里了。

    “那你还去?”

    “老孟,你真要进去?”他的伙计站在船尾,脸上写满了犹豫。

    结果螺旋桨直接打在水下一块尖礁上,叶片当场崩了一片。

    王四柱在水产市场找到李青松。

    “之前进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就是不确定是什么。”

    “那条年轻人的船更惨,螺旋桨废了,现在飘着呢,等会儿撞上礁石就完了。”

    “什么事情?”

    船在乱石沟里失去动力,开始顺着水流往礁石群方向飘。

    王四柱啧了一声:“这帮人也是,真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呢。现在好了,一个个赔得裤衩都不剩。”

    傍晚。

    “又去乱石沟?”王四柱瞪大眼,“你疯了?今天那帮人全栽了,你还往里钻?”

    “明天你别跟来了,要是出事,我不一定能管你。”

    “李青松能进,我为啥不能?”孟大川把烟头往水里一扔,“他一个半路出家的都行,我跑了二十年船,还能比他差?”

    第二条船紧跟着出发。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原本还有几条准备下午去试试的船,全都熄火了。

    他听说李青松在乱石沟捞了一大笔,心里痒得不行。

    旁边有人小声问:“李青松昨天到底怎么进去的?”

    但帕鲁三号传回来的依旧是恐惧。

    岸上。

    李青松皱眉,看来那东西比他想的厉害。

    几个船老大蹲在浮桥边上,谁也不说话,但眼神都往乱石沟瞟去。

    “老李?”王四柱看他脸色不对,有些疑惑,“咋了?”

    帕鲁三号的信号还在,它没有跟着鱼群离开,而是停在乱石沟更深的位置。

    “是他们自己进去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进去捞鱼。”李青松看着海面,面色凝重,“我是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孟大川松了口气,继续往前推。

    第三条船运气最差。

    到了上午八点,至少有五条船往乱石沟方向去了。

    下午两点。

    李青松在心里一遍遍尝试联系它,让它往外游。

    船老大骂了一串脏话,最后只能忍痛割网。

    昨天李青松满载而归的消息传开之后,至少有七八个人回家就开始琢磨。

    有昨天看过热闹的,也有听说消息专程赶来的。

    下一刻,沉闷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

    “老李,听说了吗?”

    镇上开五金店的刘老板昨晚关门前,一口气卖出去三张拖网、两箱鱼钩、十来捆尼龙绳。

    “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

    天色开始暗下来了,海面上铺了一层灰蓝色。

    李青松点了点头。

    翌日,等李青松来到码头时,这里已经聚了十来条船。

    李青松躺在床上,闭着眼。

    他在心里给帕鲁三号下了指令,让它不要靠近,保持距离。

    伙计站在船头,两手扶着舷栏,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有人连夜检查了船体和螺旋桨,有人特意多备了两张备用网,还有人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伙计搭伙。

    孟大川的船第一个进了乱石沟边缘。

    李青松眉头紧皱,他感受到帕鲁三号传来的情绪,像是在恐惧什么。

    “不去不行。”李青松转身往自行车走,“万一是个宝贝呢?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往乱石沟里跑,我可不想把宝贝拱手让人。”

    岸边又蹲了不少人。

    王四柱笑了:“呵呵,我巴不得他们全栽进去,省得天天跟着抢位置。”

    李青松没接这话,他看了眼西南方向的海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进去之后他没按常规路线走,而是直接往鱼群密集的地方冲。

    他压低船速,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结果刚走到一半,网挂了。

    “我倒不是怕你载里面,就是那些人,怕是现在恨死你了。”

    年轻船老大的脸都吓白了。

    年轻人蹲在浮桥上,两手抱着头,眼眶湿润。

    夜里。

    “先往左偏,那边水深。”

    李青松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修理费至少三千起步。

    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船身往后挪了不到两米,又是一声闷响。

    李青松挑眉,这都在他意料之中。

    “没事。”李青松摇了摇头,“明天我还得去一趟。”

    突然,船尾开始往下沉。

    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王四柱挑眉,看向李青松。

    他立刻挂倒档,想把船退出来。

    船老大叫孟大川,四十出头,在这片水域跑了二十年。

    他骑上车,回头看了王四柱一眼。

    前年他那条机帆船在乱石沟外围搁浅过一次,腿到现在还瘸着。

    “今天至少五条船进了乱石沟,全军覆没。孟大川船漏了,那个年轻人螺旋桨崩了,还有两条挂网的。”

    太阳刚冒头,第一条船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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