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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喜欢‘家庭团聚阖家欢乐’的氛围,”她说,“翻译器擦干净口水再还我。”

    “……为什么小丑还在这里?”南奈尔瞪大眼睛,“遭了,看家庭抓马有点上头,我都忘了小丑才是我来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

    “……我,现在也在试着救你啊。”蝙蝠侠道。*

    “红头罩哭了吗?”

    旁听了半天的小丑新奇地左右扭头,看到红头罩未经遮盖的脸。

    穷人肯定掏不起维修费。

    “不仅仅是在乎。”

    “不应该啊,红头罩找我们当树洞的时候不是很会敞开内心吗?”

    杰森垂下手。

    “我以为你很喜欢八卦。”

    “应该怪蝙蝠侠吧,”普契尼嘴上说着要走,但猫猫好奇心作祟,仍然整只猫贴在屋顶上,几乎要把头探进去一听究竟,只恨原始袋过大,脂肪阻碍了他的近距离观赏。

    “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本来想说,让我帮你。

    “和我一起回家吧。”

    答案太陌生了,久远到像是他在上辈

    “你是这样觉得的吗?”

    屋内,红头罩粗暴地拎出小丑,扔到两人对峙的正中间。

    “最开始阿红还是很诚实的,然后蝙蝠侠好像说了什么,‘你不可能比我更强’之类的。”

    但是在当下的时刻,他意识到小丑从来不是杰森执着的事情,他需要的,也不是“让我帮你。”

    “难道哈莉转行去写小甜饼了吗?”南奈尔的瞳孔放大呈圆形,黑暗中发生的一切在她眼里无所遁形,“为什么这个家伙还在活蹦乱跳?”

    他宣泄着从死亡之时就盘亘在胸间,每一天都在发酵的疑问。

    “为什么他还活着?”*

    如果他想,完全可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封闭大脑,完全可以闭口不谈。

    房间内。

    m92f掉落在地上。

    ……那个,韦恩和蝙蝠侠……

    “反正阿红情绪好像就被带跑了,所以现在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互相说些什么,而且我觉得他们也没有在听对方在说什么。”

    “b,”他说,“你真的在乎我吗?”

    啪嗒。

    “不,”他说。

    “我一直爱你。我想你一定也知道,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阿嘉莎确信,联系上下文,蝙蝠侠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她已经打开了翻译器,根据之前对阵谜语人的经验,它不仅仅能翻译猫语,更能直接体现说话的那个人话语下掩盖的最真实想法。

    摩托急刹,带起一地尘土。

    …

    他对亲密关系的体验不多,失去永远大于相处。一半出于时刻保持理智头脑的需求,一半出于潜意识的自我保护,他总是将感情封闭起来。

多少,随便想象一下就已经开始窒息了。

    “显然蝙蝠没有。”

    能在另一个人类面前摘掉伪装,他们之前果然认识。

    “呃,真扫兴。”他不高兴地咕哝着,随即脱力,回到了关机状态。

    这种感觉非常陌生,甚至有点不安。

    “哈哈哈哈哈,”他显然乐于见到事态引爆,“现在我想起来了,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发展。说起来……”

    “咦,阿嘉莎?你在哪?”

    喉间久久压抑的情绪有所松动,震耳欲聋的心跳偃旗息鼓。

    最后一个问题已经在他来得及制止之前溜出来。

    阿嘉莎跳下来,熟门熟路找了个监控死角扣上猫面,橘猫矫健地向着犯罪巷跃去。

    那不仅仅是死而复生的罗宾,更是他久久未见的同事、伙伴、朋友、学生、儿子。

    红头罩拽起他藻绿色的头发砸在地上,小丑仰面倒地,也没有爬起来,自顾自地低声笑得开心。

    “我也受不了了。”

    蝙蝠侠刚要开口,所有思考过的措辞和理智的言语全部如同绷带般脱落。

    蝙蝠侠显然已经意识到在这个地方,出于某种特殊原因,说出口的话会被剥掉所有掩饰,只有这句话最初的初衷。

    听说好像目前负责正联损害的保险公司背后是韦恩集团?

    这和他之前经历过的魔法操纵有一点点类似,但不完全一样。

    “为什么在我离开后就找了一个替代?你需要的,是不是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助手,一个罗宾,只要考到了你想要的分数,谁都可以?”

    不过她被猫猫面具的恶劣好奇心影响,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他躲开后者递来的手,m92f枪口对准心绪波动的黑暗骑士。

    南奈尔忍无可忍,衔起翻译器,跃上矮墙助跑,将翻译器甩给了另一端的普契尼。

    多米诺面具遮掩了一半情绪。

    他本来想说,希望杰森放下枪。

    “现在我们可以来玩猜猜谁说的是真心话的游戏了,”普契尼扒在屋顶的缝隙向下观察,“阿红看起来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我猜他现在讲的就是真心话。”

    打穿了两面墙,这栋公寓都快从三室两厅变成一室一厅大平层了,结果谈心环节就是这么谈的?

    在与迪克和杰森的相处中,他曾经慢慢摸索着作为一个长辈和导师应当如何正确表达情绪,但这建立好的一切都在杰森死亡后重归废墟。

    阿嘉莎想起来他之前劝自己不要鲨人,觉得这种用得不太对劲的直白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也许有用,但认识的人显然不会想听这个吧?

    他声音已经略带颤抖,喉间死死压抑着某种涌动而苦涩的情绪。

    南奈尔蹲在对侧的矮墙顶端,透过公寓狭小的窗户,注视着未开灯的室内发生的一切。

    阿嘉莎早已在敞开心扉坦白一切的时候离开。看电视剧的时候,她就总会跳过这种真情实感的时刻。

    阿嘉莎觉得自己肯定对一切催人泪下的现实向剧情过敏。

    别的传言不谈,阿嘉莎确信蝙蝠侠很有钱这条一定是真的。

    普契尼吐槽,“我能回家吗?如果这是电视剧,写对话的编剧最好被开除掉,怎么可以没有一句扣题?”

    而布鲁斯原本要说的,也不是他真正想说的。

    红头罩好像突然意识到嘴已经不太听从控制,在谈判中,不恰当的时机泄露过多底牌显然是个不理智的行为。

    他感觉,就像气球在充气时被戳破,问题在出口前被解答,钥匙在锁打造好之前就配好。

    “为什么不杀了他?为什么让他继续有机会去伤害那么多的人?”红头罩问,“既然你可以在演播厅把他砸到重度昏迷,为什么不能再往前一点点?”

    多米诺面具下,红头罩死死盯着蝙蝠侠。

    他本来想说,自己有多想要杀掉小丑,可是出于种种原因,不能。

    “你们还喜欢我上次做得罗宾战损一比一手办吗?是不是很逼真?哦,忘记了,你早就不是罗宾了嘻嘻哈哈哈哈哈……嗷。”

    “应该还没有吧,”普契尼兴奋地往屋顶缝隙里挤了挤,尾巴在空中抖动,“他已经摘掉那个丑得出奇的头罩了,如果哭了我肯定能看见。”

    话语在舌尖凝滞了片刻,他最终说。

    …

    ……合作方之间“不听不听”的沟通技巧不要用在奇怪的地方啊!

    普契尼拿爪子揉揉脸。

    阿嘉莎指挥着普契尼调节耳麦收音,总算能满足好奇心,听见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回家了。”

    “不过,如果后面还有什么惊天八卦的话,记得转述给我。”

    但哥谭的骑士能面对伤痛,能一次次面对失去。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比看着爱的人离开更疼了。

    “你刚刚好像狗哦。”南奈尔逗他。

    就只能自己处理了。

    蝙蝠侠放开对感情的本能控制,任由柔软的情绪泄露出来。

    红头罩后退半步,枪口已经指向小丑失去意识的头。

    但这从来都不是谈判。

    “还好蝙蝠侠没有说点什么‘你不懂’之类的话,不然我真的会从屋顶摔下去。”

    屋顶上,普契尼踩着碎瓦,以一种对于他的体型而言十分不可思议的方式腾空跃起,稳稳接住翻译器。

    后来靠斯塔克工业注资才被强行救活,但是据说负责人已经发誓再也不碰正义联盟旗下英雄的项目了。

    “你明明知道猫脑子记不了多少东西,”普契尼哼唧,“我要罐头。最近赛琳娜和爱西丝都在克扣我的零……喵嗷嗷嗷!”

    碍于口中叼着的翻译器,普契尼无法反驳,气得用尾巴给南奈尔比了个中指。

    作为世界上心智最强大的人之一,他完全可以只说部分真话,完全可以让自己原本的劝说和担忧成为他当下最真实的想法,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没有一个烦人的家伙随时挑动两人本就紧绷的神经,蝙蝠侠上前一步,再次向自己死而复生的罗宾伸出手。

    何况,像洛伦佐这样可以被归类进反派里的人破坏公共财物就算了,蝙蝠侠可是义警,意思就是干着警察活但是又没有财政补贴,破坏了公共财物之后既不能一走了之,也不能甩给市政处理让议会有新题目可以辩论。

    …

    阿嘉莎觉得,现在最需要答案的不止是屋顶上两只八卦上头的猫,更是正在对话的双方。

    是一种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在完全发泄前就被化解的感觉。

    转眼就看到小丑像是被自己的笑声噎住,捧着心口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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