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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和记忆中的无数次重合,却都在最后一刻化作头顶的盛大烟火。

    居高临下,人们都成了渺小的一个黑点,有的小点在凑热闹,有的小点在河边放河灯许愿。只有头顶暂时不熄的烟火盛大。

    顾从宜手下未停,她的话也没停。

    糖人早就被顾静抒吃完了,只留根光秃秃的棍在手里,齐清言问她怎么不丢,她想了想,似乎也没找到所以然。

    他说,嗓音是冷,却也温柔。

    他嘴角在笑,眼里却好像要哭了。

    絮絮叨叨的最后她总结。

    她在失去意识前想着天好像黑了,她的脑海又好像亮了,四周轰得一声静下来。

    可总不能拿在手里一辈子吧?最终还是会丢弃的。

    苏却真软趴趴靠在他手臂,发出的声也是软的。

    她好像是在问又好像在自说自话,没等他回答又继续泛泛而谈。

    从前是仗着不懂肆意妄为,现在是仗着醉酒酒肆意妄为,摆明了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从宜笑得欣慰,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抚平。她的眼睛亮亮的,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以目光作礼,聊表心意。

    是啊,谁会舍得呢?

    齐清言的唇边折了下来。

    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感到孤独,尤其是喝醉酒后。

    “公子。”

    没办法,她好像使不上力。

    醉酒的人说话真是慢,顾从宜这辈子的耐心都给她了。

    但这是晚上,天本来就是黑的。

    放花灯是要许愿的,苏却真捏着花灯的尾巴道:“公子,说话。”

    “我希望,雀儿永远不要离开我,能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看尽人间秋冬春夏,看这场被她而改的大好河山。”

    是她人傻了。

    “我有没有被你放在心上?”

    苏却真反应慢半拍,眼前就暗了下来,被清冽熟悉的檀香笼住。

    遗憾什么?

    是身边的人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么?

    他挑眉以问,眸光意味不明。

    “有的人生下来籍籍无名,但他被人好好爱过,也好好爱过一个人,这一生就算短暂却也像烟花一样绚烂过。可有的人身份贵重,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为一个普通甚至低贱的人。”

    苏却真也想看,在顾从宜的帮助下坐在了屋顶上。

    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舍不得。”

    公子,我有没有被你放在心上?

    尤其是看到她欢欣的表面下隐藏的那一瞬遗憾。

    “我想做公子最重要的人。”

    “你的很多都是我教的,今天我教你真正的亲吻好不好?”

    “所以我想问,公子,我有没有被你放在心上?”

    绚丽,又转瞬即逝。

    苏却真的本意只是讨个好彩头,什么长命百岁都行,结果人家字字句句都与自己有关。屋顶上的问句还没得到回答,可突然她又觉得不需要答案了。

    有船悠悠从桥下河流飘过,美人在上跳舞,掌声一阵一阵裹挟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

    顾静抒没看到。

    齐清言看着她,她对他笑了笑,随即继续仰头看。

    不是只有她可以仗着喝醉胡作非为的。

    摆明了让他赶紧许愿,认真较劲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她乍然开口,顾从宜看过去,少女粉色裙摆落下一截,在房檐下被风吹得来回鼓动。

    “由此可见有时候出身并不能决定什么,爱不是看身份的。”

    顾从宜趁她呆愣,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勾唇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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