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荣光亦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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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帐外，估摸着某人站着的方向，表情突然变得格外复杂。
为何长公主还是愿意笑面以待，教她怎么耍鞭子才能耍得好看？
郎溪抿唇，移开视线，淡声道:“不去。”
“自然摸过。”
顾静抒吐了把嘴里的草，慢慢起身，打量月色下的独坐院子里的人，有点暗加上有点距离看不清样貌，只依稀可辨是位女子，看打扮又不像是雀儿。
默了好久，罗副统领沉沉点头。
临到末尾，郎溪终于将视线移了回来，轻声:“……谢谢。”
任其拉着两条胳膊查验一番，顾静抒笑得有些
郎溪猛地一咳，历史重演地嚷着:“出去！”
若这是在几年前，罗副统领怎么也无法相信在几年后难得听人提起他的，竟还是阴谋诡谲下产生的女儿。
顾静抒呼吸一窒。
眼前出现一道贵不可言美艳至极的女子身影，那人见到她总是笑眯眯，一套鞭子耍得漂亮又英气逼人。
郎溪睫毛一颤，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飞快划过一丝情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灰不溜秋的年轻人。
这就把问题扔回来了，但顾静抒明白他这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
郎溪叹口气，跟她解释:“教头给了我中秋期间巡视的任务，我脱不开身。”
“我听到了哦。”
长公主却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只是不太确定，等她离了近些才试探出声，“抒儿？”
顾静抒心中震撼，喃喃问:“……可怜人。”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姨娘，便没走大门，也不想回落霞院。她选择瞒着所有人，翻墙进什么阁。
“你去军营的事我说听说了，让我看看瘦了没有？”见她不动，长公主取下脸上的黄瓜片，笑着走近。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顾静抒瞪大一双眼眸，说不出话来。
小雀儿几时会穿这么艳丽的颜色？
她无法相信，在爹和长公主殿下的故事里自己的娘亲扮演的居然是那样的角色。
顾静抒斩钉截铁:“那自然是厉害的！还是我朝第一厉害的将军，大哥是第一年轻又厉害的小将军。”
顾静抒还不知长公主来江南的，等她赶回顾府夜幕四合，灯笼挂了一排，照亮整条长廊。
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从里传出的一声怒吼:“滚！”
思及此，她迈步都急促了些，带着怒气，想看看对方是怎样的女子才让顾从宜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原来，自己竟是她记忆中最晦暗的一笔么？她无法接受。
怪不得……怪不得在上京城的那些年她们娘俩不受旁人待见，怪不得爹从未停下来看过娘亲一眼。
只是这一次他涨红了脸，而顾静抒则是哈哈大笑背着手转身而去。
罗副统领笑出来，有些欣慰，这才缓缓说道:“若让我来说，从士兵的角度出发，那有着常胜将军之称的顾将军自然骁勇善战英武不凡；作为属下，将军以身作则体恤下属，公事不含糊，私事也愿意替我们操劳把关；作为兄弟，他行事光明磊落，是德才兼备之人。
顾静抒没放弃，继续循循善诱:“我家中还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和贴心懂事的妹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去吧郎兄？”
本来还挺想回去的，但刚得知那些事要叫她回去如何面对娘亲？
“我是将军的下属，亦是多年的战友，他对我个人自然是代表着无上荣耀，是能舍身忘己的知己，以上都是出于种种身份我个人的看法。”罗副统领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世上很多事都太令人无可奈何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甚至听得她想逃离。
这么说顾静抒便不再纠结了，冲他理解一笑，“那行，回来我给你带月饼。”
是以她想也不想，直接走过去接着问:“要不你跟着去我家？”
罗副统领先是一怔，而后目光抛远，眺望不远处连绵的青地，陷入了一种类似缅怀的情绪。www.liulanwu.com
顾静抒挑眉:“去不去？”
“再不客气些，作为旁观者，抛开那些荣光，将军实则还是个骄傲的可怜人。”
顾静抒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只是在包袱上打个结时，她顿了一下。随后骤然转身，朝隔壁迈去。
“不去。”
尽管知道这样会暴露身份。
顾静抒笑眯眯地问他:“你摸过猫没有？”
这些年来关于为何爹不喜欢娘亲和她，她心中其实一直隐隐有个答案，却不曾想到真相竟是这般残酷。
“真不去？”
她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你口中的那位女子……是我娘亲对吗？”
顾静抒再次捧腹大笑。
“啊什么啊？放假还不好啊？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一声，话带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别拖太晚啊。”
那除了雀儿，什么阁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莫不是她走这段时间二哥就移情别恋了不成！？
听着帐子外的笑声，郎溪又气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好半晌，才抬起手将两边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按了下去。
——
顾静抒:“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实在是第一次翻这边的墙，不太熟练导致实际行动存有偏差。
那个人的名字已经许久没听人提及过了，作为曾经盛名的战神他曾带着极其辉煌的气势让“顾立坤”三个字通传全朝，也让邻国闻风丧胆。
“我刚刚也摸了，还将一只不太容易接近的猫摸炸毛了。”
“说的也是。”那士兵喃喃着，也朝帐子里的走去，“郎兄，给我看看——”
说罢她也不再耽搁，转身往外走去。
“啊？”她瞪大眼，有些接受无能。
他斟酌片刻，小心问道:“你呢？作为将军唯一的女儿，你是怎么看待这位父亲的？”
“欸，中秋你怎么打算的？”
罗副统领在她头顶给了个爆栗，说完起身，拍拍屁股打从哪来就从哪儿回去，留下顾静抒一个人在原地呆了会。
顾静抒在这方面发挥着她出奇的锲而不舍精神，知道他没聋，也猜想他定是无处可去要留在军营里的，但，不知道也就罢了，她都了解他家中情况平时又帮她许多，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碰了一鼻子灰的士兵:“……？？”
有路过的士兵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士兵看了看郎溪的帐子，又看了看难掩欢愉的顾静抒，“他帐子里还有猫？我怎么不知道？”
消化完情绪，她才回到帐子里，一路上已有不少人背着包袱离开了。
顾静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士兵呵呵两声，“是挺好玩的，差点命都玩脱了。”
突如其来一声打断顾静抒思绪，偏头就听罗副统领说道:“差点忘了说，后日就是中秋了，离得近些的营里都准许放假，你也收拾收拾回去吧。”
还是以狗刨式落地的奇葩姿势。
“那你觉得他厉害吗？”
她猛得拍开帐篷帘子时，郎溪正在喝水，看她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黑了脸，语气不善:“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过来，“敢情你口中炸毛的猫是指这个啊？”
顾静抒要是有这么听话她就不叫顾静抒了，走过去施施然在他面前停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遥遥而望，一个无所畏惧，一个怒目而视。
“是啊，身为将军，他爱上了最不可能相守之人，还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身为将军，在外拿命守护这片土地，却被自己救下的女子下药算计，被身后的权贵百姓出卖算计，在他和自己夫人两人之间再衡下一道不可填平的沟壑，在他生死攸关之际从背后刺下可见血肉白骨的一刀。所谓荣光，是他成名的根本，也是他究其一生为之生为之死的枷锁。”
可经过埋骨身陨的一战后，他的名字反倒成为一个禁忌。
这个称呼。
这熟悉的声音。
娘亲不提情有可原，爹自然也不想在自揭伤疤，那底下那些人呢？上京城其他人呢？为何也不曾听到一丝半点的风声？
她玩着手指，因这段时日操练那双手早就不似往日精细，“您也知道，我跟他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我并不了解他。从前还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些年就渐渐听不到了。”
只是为何从未有人将此事告知过她？
顾静抒脊背一僵，这次不用她走近就已经辨别那人的身份了。难怪，除此之外什么阁哪里还会出现旁的女子。
顾静抒初听事端，脸色一白再白，只是隔着灰尘污泥看不分明。
因此任何人问出这个问题罗副统领都能毫不犹豫给出且数不尽的答案，唯独面对顾静抒，第一步他就开始踌躇不前。
顾静抒瞧着他表情深思而怀念，不禁放轻呼吸，安静等着答案，免得惊扰到他。
她搁这当自己家似的，说了当没听见，郎溪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拿出一本兵书来看。
只是她没想到，什么阁这时候还有其他人在，一落地便和不远处瘫着赏月的人大眼瞪小眼，吓得那人脸上好像都掉下了什么。
罗副统领唏嘘着，反问:“静抒，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对了。”
而本该出去了的人倏地打开帘子探回头，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她正展着八颗牙齿笑得狡黠，看起来十分得意的样子。
而且若是她应该早跑过来烦忧地问有没有事了。
] 他看了眼帐外，估摸着某人站着的方向，表情突然变得格外复杂。
为何长公主还是愿意笑面以待，教她怎么耍鞭子才能耍得好看？
郎溪抿唇，移开视线，淡声道:“不去。”
“自然摸过。”
顾静抒吐了把嘴里的草，慢慢起身，打量月色下的独坐院子里的人，有点暗加上有点距离看不清样貌，只依稀可辨是位女子，看打扮又不像是雀儿。
默了好久，罗副统领沉沉点头。
临到末尾，郎溪终于将视线移了回来，轻声:“……谢谢。”
任其拉着两条胳膊查验一番，顾静抒笑得有些
郎溪猛地一咳，历史重演地嚷着:“出去！”
若这是在几年前，罗副统领怎么也无法相信在几年后难得听人提起他的，竟还是阴谋诡谲下产生的女儿。
顾静抒呼吸一窒。
眼前出现一道贵不可言美艳至极的女子身影，那人见到她总是笑眯眯，一套鞭子耍得漂亮又英气逼人。
郎溪睫毛一颤，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飞快划过一丝情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灰不溜秋的年轻人。
这就把问题扔回来了，但顾静抒明白他这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
郎溪叹口气，跟她解释:“教头给了我中秋期间巡视的任务，我脱不开身。”
“我听到了哦。”
长公主却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只是不太确定，等她离了近些才试探出声，“抒儿？”
顾静抒心中震撼，喃喃问:“……可怜人。”
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徐姨娘，便没走大门，也不想回落霞院。她选择瞒着所有人，翻墙进什么阁。
“你去军营的事我说听说了，让我看看瘦了没有？”见她不动，长公主取下脸上的黄瓜片，笑着走近。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顾静抒瞪大一双眼眸，说不出话来。
小雀儿几时会穿这么艳丽的颜色？
她无法相信，在爹和长公主殿下的故事里自己的娘亲扮演的居然是那样的角色。
顾静抒斩钉截铁:“那自然是厉害的！还是我朝第一厉害的将军，大哥是第一年轻又厉害的小将军。”
顾静抒还不知长公主来江南的，等她赶回顾府夜幕四合，灯笼挂了一排，照亮整条长廊。
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从里传出的一声怒吼:“滚！”
思及此，她迈步都急促了些，带着怒气，想看看对方是怎样的女子才让顾从宜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原来，自己竟是她记忆中最晦暗的一笔么？她无法接受。
怪不得……怪不得在上京城的那些年她们娘俩不受旁人待见，怪不得爹从未停下来看过娘亲一眼。
只是这一次他涨红了脸，而顾静抒则是哈哈大笑背着手转身而去。
罗副统领笑出来，有些欣慰，这才缓缓说道:“若让我来说，从士兵的角度出发，那有着常胜将军之称的顾将军自然骁勇善战英武不凡；作为属下，将军以身作则体恤下属，公事不含糊，私事也愿意替我们操劳把关；作为兄弟，他行事光明磊落，是德才兼备之人。
顾静抒没放弃，继续循循善诱:“我家中还有个大两岁的哥哥和贴心懂事的妹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去吧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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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将军的下属，亦是多年的战友，他对我个人自然是代表着无上荣耀，是能舍身忘己的知己，以上都是出于种种身份我个人的看法。”罗副统领道，“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世上很多事都太令人无可奈何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甚至听得她想逃离。
这么说顾静抒便不再纠结了，冲他理解一笑，“那行，回来我给你带月饼。”
是以她想也不想，直接走过去接着问:“要不你跟着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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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客气些，作为旁观者，抛开那些荣光，将军实则还是个骄傲的可怜人。”
顾静抒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只是在包袱上打个结时，她顿了一下。随后骤然转身，朝隔壁迈去。
“不去。”
尽管知道这样会暴露身份。
顾静抒笑眯眯地问他:“你摸过猫没有？”
这些年来关于为何爹不喜欢娘亲和她，她心中其实一直隐隐有个答案，却不曾想到真相竟是这般残酷。
“真不去？”
她实在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你口中的那位女子……是我娘亲对吗？”
顾静抒再次捧腹大笑。
“啊什么啊？放假还不好啊？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一声，话带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别拖太晚啊。”
那除了雀儿，什么阁怎么还会有其他女人？莫不是她走这段时间二哥就移情别恋了不成！？
听着帐子外的笑声，郎溪又气又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好半晌，才抬起手将两边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按了下去。
——
顾静抒:“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实在是第一次翻这边的墙，不太熟练导致实际行动存有偏差。
那个人的名字已经许久没听人提及过了，作为曾经盛名的战神他曾带着极其辉煌的气势让“顾立坤”三个字通传全朝，也让邻国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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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那士兵喃喃着，也朝帐子里的走去，“郎兄，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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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瞪大眼，有些接受无能。
他斟酌片刻，小心问道:“你呢？作为将军唯一的女儿，你是怎么看待这位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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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静抒在这方面发挥着她出奇的锲而不舍精神，知道他没聋，也猜想他定是无处可去要留在军营里的，但，不知道也就罢了，她都了解他家中情况平时又帮她许多，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碰了一鼻子灰的士兵:“……？？”
有路过的士兵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士兵看了看郎溪的帐子，又看了看难掩欢愉的顾静抒，“他帐子里还有猫？我怎么不知道？”
消化完情绪，她才回到帐子里，一路上已有不少人背着包袱离开了。
顾静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士兵呵呵两声，“是挺好玩的，差点命都玩脱了。”
突如其来一声打断顾静抒思绪，偏头就听罗副统领说道:“差点忘了说，后日就是中秋了，离得近些的营里都准许放假，你也收拾收拾回去吧。”
还是以狗刨式落地的奇葩姿势。
“那你觉得他厉害吗？”
她猛得拍开帐篷帘子时，郎溪正在喝水，看她一声招呼不打直接黑了脸，语气不善:“出去。”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过来，“敢情你口中炸毛的猫是指这个啊？”
顾静抒要是有这么听话她就不叫顾静抒了，走过去施施然在他面前停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遥遥而望，一个无所畏惧，一个怒目而视。
“是啊，身为将军，他爱上了最不可能相守之人，还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身为将军，在外拿命守护这片土地，却被自己救下的女子下药算计，被身后的权贵百姓出卖算计，在他和自己夫人两人之间再衡下一道不可填平的沟壑，在他生死攸关之际从背后刺下可见血肉白骨的一刀。所谓荣光，是他成名的根本，也是他究其一生为之生为之死的枷锁。”
可经过埋骨身陨的一战后，他的名字反倒成为一个禁忌。
这个称呼。
这熟悉的声音。
娘亲不提情有可原，爹自然也不想在自揭伤疤，那底下那些人呢？上京城其他人呢？为何也不曾听到一丝半点的风声？
她玩着手指，因这段时日操练那双手早就不似往日精细，“您也知道，我跟他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我并不了解他。从前还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些年就渐渐听不到了。”
只是为何从未有人将此事告知过她？
顾静抒脊背一僵，这次不用她走近就已经辨别那人的身份了。难怪，除此之外什么阁哪里还会出现旁的女子。
顾静抒初听事端，脸色一白再白，只是隔着灰尘污泥看不分明。
因此任何人问出这个问题罗副统领都能毫不犹豫给出且数不尽的答案，唯独面对顾静抒，第一步他就开始踌躇不前。
顾静抒瞧着他表情深思而怀念，不禁放轻呼吸，安静等着答案，免得惊扰到他。
她搁这当自己家似的，说了当没听见，郎溪也懒得搭理她，自顾自拿出一本兵书来看。
只是她没想到，什么阁这时候还有其他人在，一落地便和不远处瘫着赏月的人大眼瞪小眼，吓得那人脸上好像都掉下了什么。
罗副统领唏嘘着，反问:“静抒，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对了。”
而本该出去了的人倏地打开帘子探回头，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她正展着八颗牙齿笑得狡黠，看起来十分得意的样子。
而且若是她应该早跑过来烦忧地问有没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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