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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泪水,如同她们生活的艰辛,沾湿了妇人的衣襟,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酸楚。

    妇人腿脚不便,常年卧病在床,但是她一直坚持自力更生,编织草鞋营生,虽然收成不是很好,日子紧巴巴的倒也能往下过。

    阿土点了点头,头低的更低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对阿土她并没有寄予太多期望,只希望他能认认真真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可今日之事,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怎能不让她怀疑是阿土偷别人的钱。

    “这到底有什么用啊。”少年不解。

    “你当的?你把什么东西当了!”妇人心道不好,下意识摸了摸床头的银簪。

    “我只知道娘每到夜里天天吐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难受。”阿土还想说些什么,难过和委屈的情绪涌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放声的大哭。

    她的病她清楚,买药的钱是很大一笔开销,她舍不得花。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了不少钱,想着给阿土后面娶媳妇用,所以病一直拖着没看,以至于最近越来越严重。

    可是他不知道那枚簪子意味着什么。但求老天保佑我们娘俩,希望这簪子不会给我们带什么灾难。妇人心道。

    “那是哪来的。”

    “可你买了这么多包药还有一堆肉食,这些都是你自己攒的?”

    阿土沉默不语。

    “唉,阿土,是娘不好。来过来,娘给你讲个故事。”妇人轻抚着阿土的头,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轻轻地为他拭去流淌的泪水。

    “在遥远的玉绒乡,有个叫云泥的姑娘……”

    “你懂个屁,苦中有甜,甜中有苦。你还太小,长大你就懂了。”老头不再理会少年,坐在屋檐旁生出的杂草堆上,自顾自的品味起来。

    “切,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知道呢。”少年也不嫌弃,拿起老头喝过的茶杯抿了一口,苦的他把嚼了一半的鸡肉吐了出来。“师傅,这也太苦了。”

    “娘,药有了。《阿土打开药包,开始煎熬起来。

    “没有。”

    这孩子一直很懂事听话,为了她吃了不少苦,这些年风里雨里,他们娘俩相依为命,在心灵上也算是彼此救赎。打一下骂一下,都是痛在她的心上。

    “换什么钱,这玩意有价无市,千金难买啊。”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年一眼。

    “没有。”阿土有些结巴。“没有?那是不是从我柜子拿的。”妇人打开一旁锁着的柜子,确认里面的积蓄都在。

    可没想到这些天因为病情加重让她对阿土疏于管教,竟然大胆到去偷别人的钱。她们家虽然很贫穷,但是她自尊自强,且一直严于律己,没想到阿土让她失望了。

    “日后我自会给你解释。”老头嘿嘿笑着。

    这便是阿土的家,在这里他和娘相依为命,不过阿土并不觉得日子有多难过,他始终相信一切会好起来的。

    “对了师傅,这个银簪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卖了换点钱。”

    “你知不知道那簪子意味着什么,我再三叮嘱过你那簪子很重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拿去当。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你自己攒的?一包药你说是你自己攒的娘还信。”

    但她对生已经没有了希望,唯一的念想就是把阿土养大成人娶个媳妇,这样她就能瞑目了。

    看着阿土单薄的身影在漏风的茅草屋前摇摇晃晃,妇人心中说不尽的酸楚。她也知阿土是为了她好。

    一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远离镇中心处在偏远地带,四周环抱着大树。

    听到要拿棍子,阿土慌了神,往后退了半步,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妇人吼道:“阿土,你是不是把我的簪子拿去当。”

    “我自己攒的。”

    “啊,这么珍贵,那不更应该卖成钱吗。”少年抓起簪子仔细端详了起来。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破矮的茅草屋,那满是裂痕的墙壁和摇摇欲坠的屋顶,那双干瘪的眼睛中闪烁出记忆的碎片。

    ……

    “把门外的棍子给我拿过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妇人捂住胸口,喘着粗气。

    “你哪来的钱买的药,是不是偷人家的。”正在编织草鞋的妇人放下手中的活看着他。

    “娘是不是说过不能偷别人的钱,咱们人穷志不穷,有自己的双手为什么要去偷。”妇人斥责起阿土。

    “起开,起开。”老头一脸嫌弃的把少年赶到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皱巴巴的布擦拭着簪子。“别拿你那油手去碰,碰脏了还怎么用。”

    “没,我真没偷,我当的。”阿土低下了头一脸的委屈,眼眶中有些许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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