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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母并不想热心给她办生辰宴的人,何以满京城都晓得了。

    *

    两人在东都繁华街头再次下了马车,二人顺着街道缓缓走着,谢璧在一家叫厚珍的店门口停住脚步道:“这家的炙肉味道甚佳,就是名气太大,人多些。”

    谢璧唇角噙着笑意,眼眸如映了湖上细碎的日光。

    江晚月见惯了运货运人的大船,却很少见到这般清雅精致的歌船,不由多看了几眼。

    “能帮人救人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谁知谢璧下朝后却道,皇后也恰是小暑过万寿节,皇帝知晓了皇后和江晚月同一日生辰,便叫江晚月生辰日来宫中赴宴,一同相贺。

    不会再让竹西跟来。

    谢璧点点头:“超过五米的歌船,京城内河是不可划的,唯有在西河,没有管束。西河地僻,河畔大多都是荒废的宅院,也只有戌时前后热闹,到了晚间,几里地都无人烟。”

    生辰日自然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走出庄子,走了几步便到了庄子旁的西河畔,此次西河畔却甚是热闹,遥遥看到几个两三层的檐角大船,船角挂着红穗灯笼,每层皆是暗绿雕花窗格,船上的丝弦歌声幽幽渺渺传来,江晚月道:“西河看着偏僻,晚上却热闹?”

    小暑那日恰是江晚月的生辰日,还未到小暑,若珊已来给她送上贺礼。

    谢璧笑着摇头:“夫人所说,经世致用,方是大道至简。”

    谢璧垂眸,望着倒映江晚月侧影的碧波,心中倏然生出盼望。

    江晚月瞬间了然。

    因了这眉,她在娇憨柔美中透出一股倔强。

    若珊似乎看出了江晚月的疑惑,笑道:“这是你来京城后第一个生辰日,她定然要趁此机会,让京城人都晓得未曾薄待你啊。”

    谢璧在伞下看向江晚月,低声感叹:“府中也有一池锦鲤,有你在,为夫此生不会淋雨了。”

    江晚月垂眸,轻声道:“好。”

    竹西笑道:“郎君说的都是书中大道理,夫人说的都是民间过日子的法子。”

    竹西望着二人笑起来。

    不管在府中如何,这门亲事毕竟也是皇帝暗中默许的,谢家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在外都要留下一个善待新妇的名声。

    两个人吃罢炙肉一同走出店,夜空飘洒濛濛细雨,沾衣微湿,谢璧撑起伞,不得不心生佩服:“晚月,这场雨都被你算准了。”

    谢璧挑眉看向他。

    江晚月却认真道:“芦苇很好,莫要如此说。”

    江晚月看了一眼招牌,笑道:“这家我晓得,舅舅押货来过几次,每次都要来这家用膳,说是名声极大。”

    此处是江家早年的庄子,现已渐渐荒废,前后七进,地方甚宽敞,平日里四五个老妈子打扫,还有两三个人是专门负责大福的玩乐吃食。

    江晚月摇头:“不曾读过,我是知晓苇杆可做成席子搭在屋顶上,可防雨可防水。”

    下次他还想                                                和妻来泛舟。

    “母亲也说要来一趟呢。”谢璧看江晚月似是有兴趣,笑道:“改日我们家也包船散散心。”

    谢璧移开眸光:“回府路上恰路过庄子,一起去瞧瞧?”

    谢璧笑道:“夫人莫要理会竹西这个俗人,古人有诗,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夫人也曾读过吗?”

    这片杳无人迹的湖面上,唯有他们二人。

    江晚月并无和婆母打擂台的心思,到了生辰日,她在外人面前配合好婆母就是。

    江晚月甚是惊讶:“你怎晓得我的生辰?”

    落日熔金,谢璧在晚霞里看向江晚月。

    两人在伞下对视,江晚月移开眸光,配合笑道:“为了夫君雨不沾衣,我愿日日观池。”

    三人登岸,竹西上岸时被芦苇叶扎住小腿,将几根芦苇一拔随口埋怨道:“哼!就该一把火把你们烧了去!”

    两人等了片刻才有了位,小二上菜前先上了一盘蚕豆,谢璧破天荒的尝了尝,笑对江晚月:“比你的手艺还差些。”

    又过了两日,京城一日热似一日,蝉鸣树荫,荷香满池,眼看着到了小暑。

    大福还养在庄子里,谢璧也知江晚月想念。两人到了庄子,还未曾下马车,大福便撒腿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拼命蹭江晚月的裙衫。

    最独特的是江晚月的眉,她眉弓略高,眉不同于京城贵女微茫浅淡,淡如弯月的模样,是浓细清晰的长眉。

    方才二人从庄子里出来时,江晚月要了一把伞,说方才看到湖面上鱼儿纷纷探出头在水面上透气,是雨前之景。

    江晚月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婆母这几日出门,总是提到你生辰。”若珊笑道:“一心想着要给你操办呢。”

    旁人都说他的妻极美,他对此不置可否,此时却不得不承认,江晚月五官惊艳出挑,清丽眼尾微微上扬,纤细柔和的脸庞尖尖小小,我见犹怜,朱唇含珠,饱满圆润。

    他吹笛,她也可以肆意的把船曲唱给他。

    没曾想还真被她一言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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