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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与此同时，一旁早已安静下来的机器重新发出了警报声，这预示着，他的心跳再次超过了正常区间。
“你砸碎了什么？”褚泽林忍不住问。
陈鹤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笑，回应道：“对的。”
他只记得接通电话以后，陈鹤朗一直在让他冷静，将事情的经过描述清楚。虽然没有发怒，但气压低沉，绝没有夸奖他。他对于当时的记忆是有些模糊，但也不是失忆了，这录音里的男孩简直是在胡编乱造。
“况且，他的陈述完全就是凭空捏造的，你们不应当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至于陈宸是否杀人这件事，清者自清，我手上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只不过锁在了保险箱里，得等我弟出院了，才能带给你们看。”陈鹤朗措辞很谨慎，保险箱里的东西是证明真相的关键，必须经过陈宸的手，他才放心。担心走漏消息，不敢透露半分。
如今想来，母亲对自己的厌恶早有先兆。她亲眼目睹了这场令陈钊丧生的暴力，看着如野兽般毫无理智的陈宸，用重物敲打自己亲手父亲的头颅，血液喷射在她的身上，展现着绝对的、危险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最后亲手造成了陈钊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花瓶。陈钊从外面捡回来的破烂。”陈宸回答道。
“当年的验伤报告和伤情鉴定我们都看了，患者王丽颈部软组织受损，颈部血管、呼吸道、神经受压特征明显，还出现了缺氧后遗症。陈钊想杀了王丽，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用担心。”警察引诱似地对陈鹤朗说道。“所以陈先生不必遮掩，可以放心地和我们说出当年的真相。”
“花瓶？”陈鹤朗头皮一紧，照片上花瓶是纹路似乎有些眼熟。
如果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花瓶，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古董呢？
“陈宸，陈宸？”
《野狗的辩护人》最快更新 [lw77]
他的嘴角带上了一抹冷笑，过去的往事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展现在他的面前，许是一直保护他的人现在正被困囹圄，这段回忆每次都能将他送进痛苦的深渊，如今竟没有勾起多少波澜。www.qingshen.me他甚至记不清当时的陈钊是否曾有呼救，或许并没有，他只会用方言大骂不堪入耳的话，从不会自我反省。
“陈钊像肉山一样扑过来把我推开，我没站稳，撞到了茶几上。”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www.cuichuan.me但陈钊并非死在家里，所以陈宸并没有杀人。陈钊在被打之后仍有力量将陈宸推倒在地上，然后独自逃跑，足以证明他身上的伤并不致死，更别说脑浆。颅骨骨折都不一定会导致脑浆外溢，而任何脑干的损伤都足以让人当场毙命，这也能够说明，这位所谓证人的证言里掺杂着大量虚构的成分，不足以采信。而陈宸当时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根本无法判断陈钊的伤势，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即使坐在看守所里，手上拷着冰冷的手铐，陈鹤朗仍然是从容的，言语温和而措辞犀利，和平时辩护没什么两样。
他试图回想起当时的细节，但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久远还是那时太恐慌，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陈鹤朗一直温和地安抚着他，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复，才说道：“把客厅弄得混乱一些，你身边还有易碎品吗？都砸了……处理完之后立刻去找陈钊，妈妈这边我来照顾，你叫救护车，把她送到第二人民医院。”
“但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见过这个吗？”警察从皮夹中抽出了一张照片，贴在了玻璃上
“你等等，我帮你叫医生！”见到陈宸面色苍白，明显有些过呼吸的症状，褚泽林赶忙按下了呼叫铃。
“放屁！陈鹤朗不会这么说的。”陈宸按下了暂停，开什么玩笑，他哥宁愿自己杀人都不希望是陈宸，怎么可能会夸他做得好？
骤然间，鸡皮疙瘩窜上陈鹤朗的手臂，他想起了一些当年的细节——为什么陈钊会突然对王丽大打出手？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他怎么知道？”他将录音往前调整了十几秒，又听了一次。
“等等，我倒是要听听，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啊，为什么要砸呢？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闷响，没过多久，陈钊就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走了。我在后面看着，他满头都是血，还混着白白的东西，说不定是脑浆！”
“回来，不用。”陈宸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他理智逐渐恢复，心跳的速度降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见到血色四溅的现场顿时慌了神，立即给哥哥打去电话求助。
“我记得陈律住的是一梯一户。”
“瓷器碎裂？大概是他太过慌乱，不小心碰倒了吧。”被问到这个问题，陈鹤朗一愣。
耳边的录音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的侥幸。若说之前的证言都可以根据判决书编造，他现在所说的事，理应只有三个人知道。他、陈鹤朗和王丽。
“然后，我听到了一连串陶瓷制品被砸碎的声音。”录音里的声音故意放轻，显然已经讲到了又一个关键。
他皱起眉，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听到了一阵哭声，应该是母亲的。他低下头，看着母亲脸上身上全是陈钊的血星子——刚才陈钊正好在她的正上方，飞溅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她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没有坑……只是有点忙感谢在2024-01-2300:04:02~2024-01-2923:1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总之就是没说过，但我记得在电话里，我哥确实很冷静。继续听吧。”陈宸见解释不清，立即转移话题。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陈宸扶着额头躺回到床上，冷汗不断地往下流。
“我相信陈律不是这种是非颠倒的人。他即使能够体会你的难处，也绝不会支持暴力……但是训狗？你们养狗了么？”褚泽林奇怪地问，以陈律的性格，应该不会养宠物吧。
“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陈宸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但得看看当年的判决书，我知道放哪了，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什么意思？”陈鹤朗定定地望着警察，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了迷茫和不确定。当年放在家里当摆件的瓷器，难道别有玄机？二十万，把当年的房子给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家里。
“为什么要砸？”褚泽林歪了歪头。
依稀记得，电话里陈宸是这么说的：“妈妈只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他突然就冲上去，扇了妈妈两个巴掌，把她按在了地上想要掐死她……”
失真刺耳的人声回荡在病房里，它的主人越说越激动，听得陈宸的头更疼了：“这都是陈鹤朗为了掩盖罪证，在指导陈宸处理现场！无论是事前、事中、事后，陈鹤朗都在教唆。陈鹤朗还让陈宸佯装去寻找他们的父亲，他爹受了重伤，根本就走不远，陈宸说没有找到，你们觉得可能吗？”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接起电话的哥哥，在听到事情发生的经过之后冷静地说了一句——做得很棒。当时他开了免提，我听得非常清楚。”
听到这句话，陈宸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瞳孔缩得如针眼般大小。
“头疼？我还是叫医生来吧。”
想到这里，他的头部传来一阵锐痛，用手扶住额头。
“呃，没有，是邻居家的狗。”
面对警察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他表现得颇为无辜。
“当年的陈宸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而你为他辩护的时候，认为虽然造成了陈钊的死亡，但这是一种特殊防卫，不属于防卫过当，不应当被定罪。最终法院也接受了你的说法。你现在是要打自己的脸，说陈宸没有杀人么？”警察听了他的话，顿时翻了脸，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生产于光绪年间，同时期的花瓶民间拍卖价格能拍到二十万。”警察话音顿了顿，观察着陈鹤朗的反应。
“当时是陈宸打电话告诉你，他杀人了，对么？”警察翻过一页纸。
他只以为母亲是被陈钊吓到了，拾起刚才的奖杯，站起身来就想去追陈钊，母亲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着求他别打了。那时候陈宸还在气头上，如果她不阻止陈宸，陈宸一定会追上去的。
“陈先生不一定要是嫌疑犯，也可能是我们的座上宾。你这么聪明，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吧。”警察挑了挑眉，对陈鹤朗说道。
人类对于暴力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谁会将失控分高低贵贱，一边是她的爱人，一边是她的儿子，而最终在意外中去世的人是前者，后者自然成了罪魁祸首。在母亲眼里，他和陈钊一样面目可憎。
“我哥叫我砸的。”他的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哑。
“况且，他只有训狗的时候才会夸——”什么做的好之类的，察觉到自己失言，陈宸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哥，我杀人了。你们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杀完人之后如此淡定地打电话告诉哥哥自己杀了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闷响是什么？”褚泽林按了按笔。
]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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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砸碎了什么？”褚泽林忍不住问。
陈鹤朗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笑，回应道：“对的。”
他只记得接通电话以后，陈鹤朗一直在让他冷静，将事情的经过描述清楚。虽然没有发怒，但气压低沉，绝没有夸奖他。他对于当时的记忆是有些模糊，但也不是失忆了，这录音里的男孩简直是在胡编乱造。
“况且，他的陈述完全就是凭空捏造的，你们不应当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至于陈宸是否杀人这件事，清者自清，我手上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只不过锁在了保险箱里，得等我弟出院了，才能带给你们看。”陈鹤朗措辞很谨慎，保险箱里的东西是证明真相的关键，必须经过陈宸的手，他才放心。担心走漏消息，不敢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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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花瓶。陈钊从外面捡回来的破烂。”陈宸回答道。
“当年的验伤报告和伤情鉴定我们都看了，患者王丽颈部软组织受损，颈部血管、呼吸道、神经受压特征明显，还出现了缺氧后遗症。陈钊想杀了王丽，这是毋庸置疑的，你不用担心。”警察引诱似地对陈鹤朗说道。“所以陈先生不必遮掩，可以放心地和我们说出当年的真相。”
“花瓶？”陈鹤朗头皮一紧，照片上花瓶是纹路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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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宸，陈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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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钊像肉山一样扑过来把我推开，我没站稳，撞到了茶几上。”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www.cuichuan.me但陈钊并非死在家里，所以陈宸并没有杀人。陈钊在被打之后仍有力量将陈宸推倒在地上，然后独自逃跑，足以证明他身上的伤并不致死，更别说脑浆。颅骨骨折都不一定会导致脑浆外溢，而任何脑干的损伤都足以让人当场毙命，这也能够说明，这位所谓证人的证言里掺杂着大量虚构的成分，不足以采信。而陈宸当时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根本无法判断陈钊的伤势，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即使坐在看守所里，手上拷着冰冷的手铐，陈鹤朗仍然是从容的，言语温和而措辞犀利，和平时辩护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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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有，是邻居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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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陈宸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而你为他辩护的时候，认为虽然造成了陈钊的死亡，但这是一种特殊防卫，不属于防卫过当，不应当被定罪。最终法院也接受了你的说法。你现在是要打自己的脸，说陈宸没有杀人么？”警察听了他的话，顿时翻了脸，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带着风雨欲来的气势。
“生产于光绪年间，同时期的花瓶民间拍卖价格能拍到二十万。”警察话音顿了顿，观察着陈鹤朗的反应。
“当时是陈宸打电话告诉你，他杀人了，对么？”警察翻过一页纸。
他只以为母亲是被陈钊吓到了，拾起刚才的奖杯，站起身来就想去追陈钊，母亲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着求他别打了。那时候陈宸还在气头上，如果她不阻止陈宸，陈宸一定会追上去的。
“陈先生不一定要是嫌疑犯，也可能是我们的座上宾。你这么聪明，应该懂我什么意思吧。”警察挑了挑眉，对陈鹤朗说道。
人类对于暴力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谁会将失控分高低贵贱，一边是她的爱人，一边是她的儿子，而最终在意外中去世的人是前者，后者自然成了罪魁祸首。在母亲眼里，他和陈钊一样面目可憎。
“我哥叫我砸的。”他的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哑。
“况且，他只有训狗的时候才会夸——”什么做的好之类的，察觉到自己失言，陈宸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哥，我杀人了。你们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杀完人之后如此淡定地打电话告诉哥哥自己杀了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闷响是什么？”褚泽林按了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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