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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这是张展颜,就是她,护士撕标签没撕干净……”他在那碎碎念似的自言自语道。

    陈宸回过头去和陈鹤朗对视。

    陈鹤朗推着轮椅,跟着医生走进了储藏室,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医生轻车熟路地扭开液氮储藏桶的盖子,提出了里面的试管槽。

    “如果我弟弟在医院这取不了精,得在家里取,取了再拿过来可以么?”陈鹤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陈宸明白了他的暗示。

    一切迹象都告诉他,这是一把曾经的凶器。

    另一旁两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差一点,就差一点。

    “她怎么知道张展颜的东西存在这里?”

    “零几年吧?”

    得了想要的答案,两人不顾医生从恳切到愤怒的挽留,逃似的离开了那个逼仄的诊所,轮子不断转动,滚过坑坑洼洼的路面,偶然被石块硌到,发出咯噔的响声。

    “我带你看完就走,虽然最近安保加强了很多,但武城区还是不安全。”关上车门,陈鹤朗搀扶着陈宸下车,他的脚步还有些迟缓。

    “不是……更好!”太好了,他暗自握拳,那他就会成为陈鹤朗的第一个男人。

    “张展?张展是谁?”医生眯起眼,在白雾之中,看了半天看不清楚,掏出口袋里的眼镜。

    “能够使用液氮保存活性吗?能保存多久?”

    《野狗的辩护人》最快更新 [lw77]

    看到这柴房的一瞬,陈宸就知道他哥为何对这间柴房如此在意了,满目深棕的木柴,黄泥的墙壁。锋利的斧头闪着寒光,染血的却是斧背。

    先是一个最简单的想法——报复刘欧迪,再是迷药和□□,她精心策划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刘欧迪陷入□□案,让他身败名裂。

    他的眼皮轻颤了一下,真相已呼之欲出,那残酷的真相——没有□□,张展媚就是策划者,可是她死在了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里,成了牺牲品。

    见陈宸陷入了沉默,陈鹤朗知道自己说对了。虽然还没找到真凶,但那显然是警察的工作。张展媚的故事已经复原,剩下的、藏在阴影里的,就只剩下难以触碰到的第三人。

    “我们这是预交费的,你交多久就能存多久,几十年都行。最少存一年,一年一万。”医生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翘着脚回答道。

    “不要啊!”眼巴巴地看着陈宸把他锁上,他在沙发上瘫成了一个长条,连坐起来都无法做到,只能靠腰部力量蠕动。

    “在这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要说:

    张……

    “那可不行,我还要满足你呢。而且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只喜欢你。”蜷成一团的陈宸委屈地探出头。

    陈鹤朗的问题打断了他的侧写,他晃了晃头:“你记得我刚到的时候,还问了问卵子的价钱么?”

    在被撕掉的缝隙中,展字消失了一半。

    “你看,这里有些脚印……一脚深,一脚浅。重心全在左脚,这个人是个瘸子?还是受伤了。”他几乎把脸贴到地上,在手电白光的反射中,他看到地面上凌乱的脚印。

    诊所的名字一个又一个地被划掉,城中村道路狭窄,有的甚至难容轮椅通过,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考验,让两人都有些丧气。这样浪费他们珍贵的时间,显然有些不值。

    陈宸极不情愿,但没有别的办法。他每天跟医生说自己不行,还要描述怎么不行,是个男的都不愿意。有个医生还想上手诊断,吓得陈宸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然后,径直走向了这里。”

    看得出来,这家诊所大隐隐于集市,正规生意是一点也不做。

    等到出院的第四天,陈宸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可以下地行走。刚从医院出来,在陈宸的请求之下,陈鹤朗的方向盘一转开向了武城区。

    “就是这个吗?张展。”陈宸凑上前去,指着那个标签问道。

    看懂了他眼里那些肮脏的东西,陈鹤朗气急,把链子往桌角一锁,继腿脚不便之后,陈宸连手也不能动了。

    “嗯?我上次没有走进去。”陈鹤朗站在门侧,面向外面,侧耳听着附近的动静。

    陈宸在脚印中,感受到了急切,又有点儿迷茫,这个人似乎也对柴房里的场景有些意外,他站在门口思索了一瞬,甚至想要离开。

    “你看,这烟,里面零下196度的低温!想存多久都行,只要给钱够,保管让你一百年之后还能留后!”

    在他离队之前,警察还没有获得银行提供的信息,谜团在此时此刻终于被解开。

    这个问题提醒了陈鹤朗,大约在零几年的时候,这间柴房就被废弃了。然而上面的部分脚印,却不像经过了十多年。

    “靠谱得很!带你们去看,都是国外进口的储存设备,那液氮烧电烧的啊!”见他们问得那么认真,医生以为来了大单,兴奋起来。

    这家诊所的楼下有理发店、沙县小吃、桂林米粉,油烟顺着管道涌进诊所走廊,熏得墙面黑漆漆的。上来的电梯里,还贴着许多卖卵的小广告。一进门便是用红色胶布贴的堕胎手术室几个大字,还有些十五六岁的男女,在外面排队。www.cuichuan.me

    因为害怕破坏了现场的痕迹,两人都没有往里面走。陈宸打开了手机的手电,蹲在地上。

    意外的收获,正如后面发现的暗网一样,被她同样当成了神的恩赐,她自以为的神谕将她一步步地引向了犯罪的深渊。

    虽然媒体朋友也对于他降这种正面热搜的行为十分不解,但还是帮了他很大的忙,那天的热搜终于降下来了。然而带给陈鹤朗的危机感却完全没有减轻,他愈发急切地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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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了上面的字,陈宸攥紧了搭在腿上的布。

    要是正规医院,必须本人才能取,可恰好这是家黑诊所。所以没人知道,寄存物品的主人早已不在人世。

    “灰尘好厚,这是你上次的脚印么?”

    抬起头,他看到了那柄斧头。

    扑面而来的腐木占据了他的嗅觉,陈鹤朗掩住了鼻子。

    “2万……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装得更像一点。”陈鹤朗推着陈宸一边走,一边思索:“她来过这,对么,她是来这卖卵的。所以她发现妹妹存的东西是个意外,而这个意外发现又为她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灵感。”

    陈宸眼睛半阖着,偶尔因为轮椅的颠簸前倾。他看到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之中,一个带着黑帽的女人怀中抱着保温箱,她低着头,压了压帽檐。

    “没有!好的很。不过八月初的时候,她姐姐就来替她取走了,据说已经自然受孕,不需要了。”

    “你们这靠谱吗?不会给存坏了吧?”

    医生思考了一会,说道:“你可以参考之前一个女孩,她丈夫不愿意来,她找我们买了个水浴箱,水浴箱里可以保存六到十个小时。”

    但还不够,他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五月初那笔意外的存款,正好是两万元,先打到了张展颜的账户,再转进她的个人账户,没在那儿待多久,就全被骗走了。

    陈鹤朗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示意陈宸继续。

    “对,我在医院更不行,我紧张。”陈宸陪着他哥一起演,诚恳地点点头。

    “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下面那个?”陈鹤朗他从抽屉摸出来一个手铐,蹲下身就把陈宸的双手拷在了一起。

    他看到她的眼中全是决绝,她以为自己将带给妹妹新生,替她报仇。她在心中给自己鼓劲,殊不知自己正踏上另一条死路。

    她身上带着妹妹的收据,正前往医院去取妹妹的遗物,当医生问起她原因,她强颜欢笑着说妹妹已经怀孕,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紧了。

    自然受孕?可是张展颜在半年前已经死了!张展媚在撒谎!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

    张展媚面对诈骗网站的索取的巨款,走投无路不得不通过卖卵这种极端的方式筹钱。她因为想要掩饰自己的真实姓名而使用了妹妹的信息,却意外在这小黑诊所里,发现了妹妹之前留下的东西。

    陈鹤朗脸上还是红的,他站起身和陈宸拉开距离。www.sichao.me

    “你再乱来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废了。既然喜欢男人,也不一定要用到你那玩意。”

    “就是这里。”

    奶白色的烟雾从桶中不断冒出,散去之后,露出了上面贴的标签,第二格标签的名字被撕了一半。

    “哥,你还记得老宅是什么时候装的煤气么?”陈宸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这几天他推着陈宸去走访了几家瓦溪路的小诊所,让陈宸装作半身不遂,去问辅助生殖的医疗技术。

    真的是这里!?

    然而,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有这项技术的诊所。

    和上次一样,拐进巷子之后,手机信号便消失了。虽然连路口都有警车把守,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皱着眉将手机收起,推开了柴房虚掩着的门。

    斧头上也沾了一层灰,但是斧柄上有一道不寻常的握痕。斧背上的棕褐色痕迹,是氧化的血液。

    “那□□质量有出问题吗?”陈鹤朗接着问。

    “好,就是这里么?”沿着上次陈鹤朗留下的记号,拐了三四次,终于来到了那间偏僻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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