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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谭笑得压根直不起腰:“林黛玉……笑死,这社死程度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月考后按照成绩换了新座位,余岁还是在靠窗,只不过是进门靠窗,而吴皓成了他邻座。

    吴皓:“……”

    “小黎家长,拜托拜托。”

    吴皓把卷子翻了个面,笑容瞬间凝滞,把“多好啊”这三个字吞回了肚子。

    余岁咬了口嘴里的冰激凌,懒洋洋说:“没有区别。”

    黄昏透过玻璃窗,暖色光晕将人圈在其中。

    小余同学身残志坚地拖着一条腿,拿起粉笔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穆翀燚把考卷下发到余岁手里的时候,果不其然,他又在睡觉。

    “张齐、刘明同学……”那头报了一长串名字,像唱二人转似的,为首的那位大概做了许久心理准备,广播这才继续:“是操场林、林黛玉,脆皮初中生……”

    “噗哈哈哈哈哈哈——”

    余岁:“……滚!你丫关东煮汤滴我身上了!!”

    不过他自己的试卷自己都还没看到,一旁的吴皓已经替他开始惊讶了。

    于是便见余岁凑了过来,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郑重其事开口:“黎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事情都撞一块了,不过好在吴皓在走之前帮他把垃圾都处理了。由于小余同学动作实在慢,又负伤,穆翀燚就先将字写上了黑板。

    “啊我草!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余岁拍拍自己胸脯,吓得一激灵。

    “……你刚刚说什么?”余岁声音里带着倦意,明显还没睡醒。

    看到试卷,余岁脚步猛地滞在原地,这才突地想起来月考成绩是要家长签字的。

    江城中学阅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

    头顶时钟内,分针不断循环打转,时针从四点半跳至五点半。

    “那你不喊我……看什么呢?”

,喇叭没了声,像是被人掐断了。

    余岁注意到他的目光,顺势望过去。

    黎荀难得想张口说点什么,又闭上。

    经过一场校运会,六班的墙上增添了不少奖状,细数一半都是小余同学瘸了条腿换来的荣誉,甚至月考座位都是班里同学们帮忙搬的,倒是享受到了极致的待遇。

    余岁将笔递过去,沾着粉笔灰的指尖在鲜红分数边上点了点,双手合十央求道。

    像余岁这样的学渣一向对考试不敏感,考完就当做了一场梦,成绩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窗边,黎荀拿起余岁的考卷。

    程谭结账的手一停,疑惑道:“他怎么不继续念了?”

    吴皓搓搓手,说:“那一会儿麻烦你关下门窗呗,我就不留了。”

    余岁楞了楞,他记得一开始自己就是从红旗的部分开始画的啊,那不是很久之前了吗……

    时间一晃来到十月末。

    下课铃准时响起,这才召唤回余岁出窍的灵魂。

    而且……他似乎之前就答应过他爹,月考要考进班级前三十,即使班里一共就四十人。

    “行啊,你先走吧。”余岁接道。

    他没张口,便听到余岁又说:“帮我签个字呗。”

    微凉的触感传来,黎荀眼皮一跳。

    余岁勾了勾唇角,心情极好,大方地拎起那一袋零食,豪放挥手:“来来来,别客气,今天我买单。”

    这一边,小卖部。

    他这破分数,虽说带回家他亲爱的妈妈顶多就是骂两句,但他爹可就不一样了,那不得打得他屁股开花啊!

    因为他看到余岁压着的后半卷,几乎全空白,前面正确率高的原因是选择题。填空只有前几个简单的拿了分,后边惨不忍睹,吴皓都不忍心继续翻了。

    余岁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欣赏几秒自己的大作,随后转头,却突地看到窗边有个人影。

    程谭揽着余岁肩膀:“卧槽,你真是我爸!爹!爷!”

    “小鱼,你这进步挺大啊。”吴皓瞄了一眼他的数学考卷,蓦地瞪大眼睛,“一页全都是勾啊,一共十道题你就错了两道??那你得考——”

    毕竟是压榨各班班长,老师们解放双手。

    余岁拆了根冰棍,随口说了句:“可能是后面,有点侮辱人?”

    总分一百二。

    张齐在被余岁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个周,终于在月考后重获自由。

    余岁打了个哈欠:“啊是吧,又要出板报。怎么了?”

    吴皓:“没、没什么,就是成绩出来了,试卷要带回去签名来着。诶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出板报?”

    余岁不止需要出板报,还是今天的值日生。

    四十分。

    天色渐暗。

    黎荀轻扫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课桌,“在你画红旗的时候。”

    “这招太损了真的,他不是要出名吗?现在以这种方式,甚至可以出道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数学卷?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两块一米长的板子……唉。

    放学前,数学老师赶着时间批出的分,也让学生们提前看到了自己努力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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