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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掐着她的腰,狠狠沉入其中。

    马车径直去了寺庙后院,停在院中。

    以前是不屑说,后来是不敢说。

    拾九却霎时如堕冰窟。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触到她了,甚至于要见她一面,都很难。

    拾九的脸也很热,泛着沉沉的酡红。

    爱之一字太重,他从来不说。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曾经很多个日夜, 他们也是这样的距离。

    通通没有用,他已经无计可施。

    与其形同陌路,不如爱恨交缠。

    “那又如何!我便是不爱他,我也不会爱你!”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秦少安的眼线。

    顿时,关不住的恨意蓬勃而出,拾九猛地掀被下床,朝门口跑去。

    楚逐以为她要逃,跟在她身后追过去。

    大法寺是个小庙,香火不及太清寺旺盛,因此冷清许多。

    就在他反手关门时,却在屋内遭到了埋伏——

    但此刻,他很清醒。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拾九大喊。

    他知道他完了。

    一侧的林子中,一个身影紧紧盯着这辆马车,尾随而去。

    在那片刻之间,他心念微动,搅乱了床褥,取下拾九头上的一根簪子扔在床头。而后,将自己腰间的王府令牌一同扔下。

    “是。”嬷嬷们听候命令,将熟睡中的拾九背进了寺庙后院的厢房。

    拾九是在满身不适中醒来的。

    “哈哈哈哈——”拾九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掩面大笑,“我会恨你,我只会恨你!你听清楚了没有,我恨你!”

    楚逐自她身后拦腰, 将她揽入怀中。

    不消片刻,守在这间门外的几人突然被悄无声息地放倒,一个蒙面大汉狞笑一声,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拾九一掌将他挡开,躲向床角,抄起手边的一个枕头,朝楚逐狠狠地扔过去。

    第39章 崩溃

    “滚!”拾九厉声叫道, 反手又是一巴掌, “别碰我!”

    那就恨吧,总比视而不见好。

    就如同在他眼睁睁看着拾九死去,睁眼又见到了拾九一般。

    “爱?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将军府本就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他坐在床沿,抚过她的脸颊,“王府才是。”

    确认无误,秦老夫人便给徐嬷嬷使了个眼色,徐嬷嬷会意,上前点燃了这根香。

    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再放手。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楚逐定了定心神,察觉出了不对。

    

    揽在拾九腰间的手骤然缩紧:“拾九,我已入魔。”

    此刻,他抓着拾九的手,迎着她憎恨的双目,却将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无暇思考本该与秦老夫人一起礼佛的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拾九连忙掀被下床,只想离他再远一点, 却在沾地时脚下一软, 往前扑去。

    只是闭着眼睛,娇柔地轻吟“好热”,不断地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似要脱.去所有的束缚。

    他和拾九都中了催.情.香。

    “你也不介意我成了众人眼中的下.贱.荡.妇!”

    更是迷.欲与心魔的交织。

    悔吗?

    秦老夫人看着拾九一无所觉地睡在早已准备好的厢房内,床边的香炉里立着一根细细的未燃放的竹立香。

    念及此,楚逐身上反而更是热了起来。

    贫寒农家用的是荞麦枕头,枕头布料早已破旧不堪,被用力一甩,便在砸于楚逐脸上时崩裂开来,里头的荞麦糊了楚逐一脸。

    他目光沉沉着凝视着她,似乎要将这一生都看够。

    楚逐将刀锋往他衣服上划过,擦拭掉刀刃上的血,想起秦老夫人的打算,眼底腾升狠戾:“吃斋念佛之人,也不怕玷.污佛门。”

    天意总是给他机会改变一切,他岂能亏待这样的运气。

    秦老夫人对众人道:“留几个人守在外面,其余人跟我去前院找主持大师祈福罢。”

    安排妥当,她低声吟了一句“阿弥陀佛”,命徐嬷嬷关好门,便带着众人去了前院的寺庙。

    在他已经接受拾九移情于秦少安之后,忽地告诉他,她与秦少安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不悔吗?

    那是她的耻辱,是他昨晚亲自加诸于她的耻辱!

    不悔。

    楚逐没有去擦,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蕴着千万种情绪。

    楚逐正睡在她身侧,似早已醒来, 此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

    既然秦老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他何不将计就计。

    拾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消一瞬便猛地挪开目光。

    何况,他本就拥有过她,知道那是什么销.魂的滋味。

    他不打算在这时将拾九送回将军府。

    楚逐硬生生挨了, 见她不会再摔倒, 遂松开了手。

    而后,他将拾九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庄,寻到一户农家,给了银子暂住一宿。

    拾九脸色惨白, 一掌甩了过去。

    她冷冷地看着他:“你好脏,别碰我。”

    拾九怒不可遏,浑身颤抖。

    他们之间,要永远爱恨交缠。

    她仅凭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把推开了他, 连忙坐了起来。

    修长脖颈上骤现一片白皙娇嫩的肌肤,映入楚逐眼中,如同一粒星火抛入纸堆,令他眼底蓦然烧开一片。

    将拾九轻轻放置在刚刚换好的干净床铺上,楚逐将门窗紧紧关上,回身来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拾九攥紧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眼睛暗暗观察着这间屋子。

    欲.念已生,便难以回旋。

    他知道,只会换来她更深的厌恶。

    本以为楚逐之前做出的那些事已经够疯,没想到他还能发疯至此。

    一室安静中,拾九忽地嘤.咛了一声:“热……”

    在这片刻之中, 一丝清明一闪而过, 拾九猛地睁开了眼。

    温柔地补偿前世没有用,痛苦地放她自由没有用,默默地等她回头没有用。

    在昨晚解开她衣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拾九必定恨他入骨。

    他死死地盯着一无所知的拾九,她在迷.香和催.情.香的双重作用之下,如同一朵娇艳欲滴却毫无防备的花。

    眼睛还未睁开,手已经抚上领口,往外扯开。

    几分沉沦、几分清醒,他说不清,也不辩白。

    此刻,与她肌肤相触的指尖如同猛然淬了火,一阵热.烧轰然泛开,从指尖飞速蔓延至心头。

    她身上仅穿了里面的单衣,外衣散落一地, 难以启齿之处传来细细密密的肿.痛。

    他回想,那房间中燃着一支香。想来,怕是一支催.情.香。

    那尖刀若是插入心口……

其他人说了这次是去大法寺祈福,因此到了分岔口,车队便依照她的安排,拐向了大法寺的路。

    “那你教我。”

    又是一阵悄无声息,屋内这个大汉还来不及发出声响,便被人以利器封喉,脖子处只有一道细绳一般的血线,却轰然倒地再无呼吸。

    他想将她折成千万种形状……

    楚逐看着哭笑不止的拾九,抬手想为她拭泪。

    片刻凝滞之后,拾九讽刺地看着他,一滴泪猝然从眼角滑落,无声沁入衣襟之中。

    楚逐的呼吸都沉了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也不知道我知道你不曾真正嫁给他时有多欢喜。人都是贪婪的,我也是。”

    *

    拾九怒极, 颤抖着唇,泛红盈泪的双眼满是恨意。

    “你恨我吧。我爱你。”

    转身来到床边,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拾九,压抑着身上的燥.热,俯身抱起了她。

    这一刻, 她恨不得一剑劈了楚逐!

    楚逐也徐徐坐了起来。

    他单手提起尸体,从窗户扔了出去。

    楚逐充耳不闻,反而哑声道:“与他和离好不好?我不介意成为奸.夫。”

    他怎么还敢提!

    “那就更彻底一些吧。”他眼底一片黑沉,如同魔魇一般,“这个奸.夫由我来做,如何?”

    门口离床不远,墙边还竖着一把鱼叉,中间的叉刺又长又尖,一看就是经常使用,肯定锋利无比。

    悔。

    这本就是他日思夜想了千百遍的画面。

    而楚逐似乎没听见她的控诉,只是魔怔一般地看着素净床单上的点点红梅:“你没有给他,对吗?你不爱他,你不爱秦少安。”

    若没有中催.情.香,他不会疯狂到那种地步。

    这是她与墨萝嫣约定好的房间。

    “我爱你。”

    还未睁眼, 便已觉得不对劲,身体如散架一般四处泛着疼意,周身则被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所笼罩……

    徐嬷嬷扶着秦老夫人下了马车,看了一眼秦老夫人,吩咐其他几个同行的嬷嬷:“夫人睡着了,你们将夫人扶进寺庙的厢房里去。”

    崩溃的情绪堆积到顶峰, 拾九理智全失, 毫无章法地推他抓他挠他:“我恨你!楚逐我恨你!我恨你!”

    但是,情.欲.交.缠时,他清楚地知道,不只是药物的催生。

    她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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