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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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得不这么想。
见周导摸了半天口袋，裴峋从自己外套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裴峋却没有直接回答。
于是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她说自己是温正辉的女儿？”
她得回家了。
香烟漫开灰蒙蒙的雾。
温窈一字一顿地问：
温窈看着病房里梁少柔苍白的睡颜。
“工资？”
五年前，喜欢爬山的梁少柔在旅游时意外遇上暴雨，从山上摔下，重伤成了植物人。
当晚，回到家中的温窈收到了一条消息。
梁家成一愣。
此后两年内没有苏醒，生还希望十分渺茫，除了温窈以外，所有人都灰了心。
“是谁？”
梁家成知道瞒不过她，只能承认。
“是温小姐吗？”电话那个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恭敬，“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那个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所以才推迟了几天……”
她站在十二月冬日的寒风里，发丝似蛛网纠结，雾蒙蒙地笼着她的身形，美得像一片稍纵即逝的雪花。
“你电话说你失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都没通知我们一声？你……”
然而这一晚，温窈睡得并不踏实。
对面很快回复。
至于晚上约好的那顿饭，她定下午四点的机票回来应该也能赶得上，实在来不及就改一天，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放心。”
——窈窈，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对吗？
“什么后台，这么不好得罪？”
“你是说，我请了的你，我给你发工资……我让你照顾的是谁？”
“是谁？”她一字一顿地，眼里燃着愤怒的火光，“难不成真的是，沈艳秋？”
却像是一卷完整的胶卷被剪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片段在梦境中闪回。
临睡前，她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欣赏了一下她和裴峋的合照，滚了好几圈才美滋滋地闭上眼。
“舅舅。”温窈的声音有些哑，“我爸呢？”
——窈窈，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气，但爸爸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女儿，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温窈的舅舅梁家成赶到医院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病房外的女孩。
躺在家里沙发上的温窈看着这条消息有些狐疑。
他看了看病房里面躺在床上已昏睡五年的梁少柔。
“……是。”
周导顿时来了兴趣：
乌黑微卷的发顺着背脊垂落，橘黄色的路灯给她镀了一层昏黄的光。
梁家成拉住来回踱步的温窈，宽慰道：
“窈窈，窈窈。”
“谁？”
他怎么能这样做？
梁家成与她对视几秒，叹了口气：
*
他想谈什么？
场务小哥招呼着一批人一批人陆陆续续地上车回酒店。
“还有四天就要拍了，你拒绝了沈诗若，还有别的人选了？”
对方却以为温窈在说反话，连忙道：“温小姐对不起，我上个月确实有两天偷懒了……”
温窈把什么“离婚”“分家产”“他要摊牌自己外面有人了”各种可能性都猜了一遍，猜到最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猜的。
“怎么，你认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裴峋扬了扬眉。
温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咬牙忍了回去。
“为什么很开心？因为失忆前的我不想见他？我为什么不想见他？是不是——”
[XUN：七点吧。]
[窈：明天几点？]
巨大的愤怒与悲伤涌了上来。
“……也不是，我也正发愁呢，你说这么多女艺人，就真的找不到一个档期合适、片酬合适、不作妖、不加戏，还长得漂亮又有气质的演员客串一下吗？”
“躺在医院里的人是谁？”
温窈猛地睁开眼。
正好周导说明天下午五六点就收工，晚上要搭新的景，这人时间点卡得还挺好。
……怎么哭了？
四周
床头摆放着她的全家照，温窈下意识地夺过相框，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了照片上。
……这什么意思？
——窈窈！窈窈你要去哪儿！？
温窈答应了下来。
附送一家会员制餐厅的定位。
滚轮打火机在他指间极灵巧的转了几圈，周导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一边用手指转打火机一边单手打火的，火苗已经点燃了他咬着的烟。
折腾了一番，她的丸子头也乱了，只能拆开再重新扎。
温窈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魂不守舍地去寻水杯，却一不小心打翻在地。
她手指僵硬地点了接通键。
她没有哭，又或者是已经哭过了，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否认。
裴峋忽然开口。
他怎么能丢下这样的妈妈？
“比你说的那些都漂亮。”
“你要是想找个这样的演员，其实也没有多难。”
至于分家产——
不远处的街边路灯下，温窈正扶着喝得半醉的棠月上车。
从很早以前她就觉得，沈艳秋对她爸过于殷勤，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裴峋甩手合上盖子。
现在时间还早，她跟统筹请个假，再定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回去。
周导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个手抖就烫伤了自己。
离婚正合她意。
昨晚沈诗若那惊惶愤怒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画面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不必担心，我们跟你爸谈过，他可以和别人再谈，但温家的财产只能是你的，谁都不能分走，而且只要你没有点头，你爸也不敢真的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
不知怎的，裴峋忽然想抽一根烟。
他匆匆走进，在温窈面前半蹲下，急切问：
擦燃火机后才记起自己已经戒烟了，于是只好将点燃的打火机在指尖翻转把玩，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嚯，哪位小花这么大排面？是那位新晋影后？还是最近大火的那个女团队长？我跟你说这角色没演技都没关系，最重要的就是漂亮……”
“她同意之后再告诉你。”
聚餐在十点结束。
“窈窈——”
温窈很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
*
周导还没从裴峋的每日一个bking小技巧中回过神来，慢了半拍才道：
耳根终于清净一会儿的周导长舒了一口气，站在马路牙子旁掏了根烟。
指间火苗明灭中，他垂眸淡淡道：
在一旁的便利店买薄荷糖的功夫，裴峋便刚好撞见沈诗若的经纪人笑盈盈地堵着周导说些什么，最后又被三两句打发的场景。
毕竟，沈诗若的妈妈沈艳秋和梁少柔是好朋友，沈家家境普通，梁少柔却从没有瞧不起，还说要认沈诗若当干女儿。
迟疑了许久。
[XUN：谈谈？]
然而当温窈掏出手机准备订机票时，一个备注为“许护工”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哎，跟这些有后台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既不能得罪，又不能真让她来我们剧组添乱，愁得我一晚上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温窈看着备注的三个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七点。
踏出火锅店大门的时候，棠月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要不是温窈拉着，她能跟路边的电线杆拜把子。
玻璃杯和水在地板炸开，温窈却只怔怔看着，一动不动。
要是真的分家产，温窈想，钱可以多分他一点，房子她很喜欢，必须给她留下。
咔哒。
温窈茫然地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外面有人她也无所谓。
抬眸瞥见裴峋朝他走来，摇着头抱怨：
几秒后，她果断掀开被子下床——
护工怔愣了许久才答：“是……您的母亲，梁少柔女士啊。”
立刻，马上，她得回家看看。
“他是不是，不是我的爸爸了？”
接连不断的梦一个一个朝她袭来。
“……你爸工作太忙了，不是在国内飞就是在国外飞，你要是想见他，我给他打电话，你爸要是知道你想见他一定很开心……”
“窈窈，你放心，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永远是你爸爸，谁都抢不走。”
裴峋没回答，只说：
温窈忽而抬起眼眸。
包括温窈的父亲温正辉。
见人太多，裴峋便没着急先走，摆摆手让场务他们扶那些喝多了的上车。
“……喂？”
温窈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像被狂风吹起的纸屑铺天盖地，雪花似的将她整个人淹没。
“温氏集团呗——那个沈诗若，听说是温正辉的女儿？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随妈妈姓吧，但背后捧她的是温家，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长睫未干，眼眶周围也泛着哭过后的红，梁家成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 但她不得不这么想。
见周导摸了半天口袋，裴峋从自己外套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
裴峋却没有直接回答。
于是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她说自己是温正辉的女儿？”
她得回家了。
香烟漫开灰蒙蒙的雾。
温窈一字一顿地问：
温窈看着病房里梁少柔苍白的睡颜。
“工资？”
五年前，喜欢爬山的梁少柔在旅游时意外遇上暴雨，从山上摔下，重伤成了植物人。
当晚，回到家中的温窈收到了一条消息。
梁家成一愣。
此后两年内没有苏醒，生还希望十分渺茫，除了温窈以外，所有人都灰了心。
“是谁？”
梁家成知道瞒不过她，只能承认。
“是温小姐吗？”电话那个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恭敬，“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那个我就是想问问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所以才推迟了几天……”
她站在十二月冬日的寒风里，发丝似蛛网纠结，雾蒙蒙地笼着她的身形，美得像一片稍纵即逝的雪花。
“你电话说你失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都没通知我们一声？你……”
然而这一晚，温窈睡得并不踏实。
对面很快回复。
至于晚上约好的那顿饭，她定下午四点的机票回来应该也能赶得上，实在来不及就改一天，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放心。”
——窈窈，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对吗？
“什么后台，这么不好得罪？”
“你是说，我请了的你，我给你发工资……我让你照顾的是谁？”
“是谁？”她一字一顿地，眼里燃着愤怒的火光，“难不成真的是，沈艳秋？”
却像是一卷完整的胶卷被剪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片段在梦境中闪回。
临睡前，她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欣赏了一下她和裴峋的合照，滚了好几圈才美滋滋地闭上眼。
“舅舅。”温窈的声音有些哑，“我爸呢？”
——窈窈，我知道你生爸爸的气，但爸爸向你保证，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女儿，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温窈的舅舅梁家成赶到医院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病房外的女孩。
躺在家里沙发上的温窈看着这条消息有些狐疑。
他看了看病房里面躺在床上已昏睡五年的梁少柔。
“……是。”
周导顿时来了兴趣：
乌黑微卷的发顺着背脊垂落，橘黄色的路灯给她镀了一层昏黄的光。
梁家成拉住来回踱步的温窈，宽慰道：
“窈窈，窈窈。”
“谁？”
他怎么能这样做？
梁家成与她对视几秒，叹了口气：
*
他想谈什么？
场务小哥招呼着一批人一批人陆陆续续地上车回酒店。
“还有四天就要拍了，你拒绝了沈诗若，还有别的人选了？”
对方却以为温窈在说反话，连忙道：“温小姐对不起，我上个月确实有两天偷懒了……”
温窈把什么“离婚”“分家产”“他要摊牌自己外面有人了”各种可能性都猜了一遍，猜到最后又觉得没什么好猜的。
“怎么，你认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裴峋扬了扬眉。
温窈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咬牙忍了回去。
“为什么很开心？因为失忆前的我不想见他？我为什么不想见他？是不是——”
[XUN：七点吧。]
[窈：明天几点？]
巨大的愤怒与悲伤涌了上来。
“……也不是，我也正发愁呢，你说这么多女艺人，就真的找不到一个档期合适、片酬合适、不作妖、不加戏，还长得漂亮又有气质的演员客串一下吗？”
“躺在医院里的人是谁？”
温窈猛地睁开眼。
正好周导说明天下午五六点就收工，晚上要搭新的景，这人时间点卡得还挺好。
……怎么哭了？
四周
床头摆放着她的全家照，温窈下意识地夺过相框，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了照片上。
……这什么意思？
——窈窈！窈窈你要去哪儿！？
温窈答应了下来。
附送一家会员制餐厅的定位。
滚轮打火机在他指间极灵巧的转了几圈，周导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一边用手指转打火机一边单手打火的，火苗已经点燃了他咬着的烟。
折腾了一番，她的丸子头也乱了，只能拆开再重新扎。
温窈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魂不守舍地去寻水杯，却一不小心打翻在地。
她手指僵硬地点了接通键。
她没有哭，又或者是已经哭过了，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否认。
裴峋忽然开口。
他怎么能丢下这样的妈妈？
“比你说的那些都漂亮。”
“你要是想找个这样的演员，其实也没有多难。”
至于分家产——
不远处的街边路灯下，温窈正扶着喝得半醉的棠月上车。
从很早以前她就觉得，沈艳秋对她爸过于殷勤，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裴峋甩手合上盖子。
现在时间还早，她跟统筹请个假，再定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回去。
周导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一个手抖就烫伤了自己。
离婚正合她意。
昨晚沈诗若那惊惶愤怒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画面与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不必担心，我们跟你爸谈过，他可以和别人再谈，但温家的财产只能是你的，谁都不能分走，而且只要你没有点头，你爸也不敢真的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
不知怎的，裴峋忽然想抽一根烟。
他匆匆走进，在温窈面前半蹲下，急切问：
擦燃火机后才记起自己已经戒烟了，于是只好将点燃的打火机在指尖翻转把玩，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嚯，哪位小花这么大排面？是那位新晋影后？还是最近大火的那个女团队长？我跟你说这角色没演技都没关系，最重要的就是漂亮……”
“她同意之后再告诉你。”
聚餐在十点结束。
“窈窈——”
温窈很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
*
周导还没从裴峋的每日一个bking小技巧中回过神来，慢了半拍才道：
耳根终于清净一会儿的周导长舒了一口气，站在马路牙子旁掏了根烟。
指间火苗明灭中，他垂眸淡淡道：
在一旁的便利店买薄荷糖的功夫，裴峋便刚好撞见沈诗若的经纪人笑盈盈地堵着周导说些什么，最后又被三两句打发的场景。
毕竟，沈诗若的妈妈沈艳秋和梁少柔是好朋友，沈家家境普通，梁少柔却从没有瞧不起，还说要认沈诗若当干女儿。
迟疑了许久。
[XUN：谈谈？]
然而当温窈掏出手机准备订机票时，一个备注为“许护工”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哎，跟这些有后台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烦，既不能得罪，又不能真让她来我们剧组添乱，愁得我一晚上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温窈看着备注的三个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七点。
踏出火锅店大门的时候，棠月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要不是温窈拉着，她能跟路边的电线杆拜把子。
玻璃杯和水在地板炸开，温窈却只怔怔看着，一动不动。
要是真的分家产，温窈想，钱可以多分他一点，房子她很喜欢，必须给她留下。
咔哒。
温窈茫然地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外面有人她也无所谓。
抬眸瞥见裴峋朝他走来，摇着头抱怨：
几秒后，她果断掀开被子下床——
护工怔愣了许久才答：“是……您的母亲，梁少柔女士啊。”
立刻，马上，她得回家看看。
“他是不是，不是我的爸爸了？”
接连不断的梦一个一个朝她袭来。
“……你爸工作太忙了，不是在国内飞就是在国外飞，你要是想见他，我给他打电话，你爸要是知道你想见他一定很开心……”
“窈窈，你放心，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永远是你爸爸，谁都抢不走。”
裴峋没回答，只说：
温窈忽而抬起眼眸。
包括温窈的父亲温正辉。
见人太多，裴峋便没着急先走，摆摆手让场务他们扶那些喝多了的上车。
“……喂？”
温窈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像被狂风吹起的纸屑铺天盖地，雪花似的将她整个人淹没。
“温氏集团呗——那个沈诗若，听说是温正辉的女儿？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随妈妈姓吧，但背后捧她的是温家，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长睫未干，眼眶周围也泛着哭过后的红，梁家成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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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顶流隐婚后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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