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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周,秉承着“不断地都要搞事情”原则的齐伟,挑了个周末,喊大家出去唱歌。

    顾芃走在里面,方芸本来站她旁边,这会儿挤到外围去,生怕尹尘不能一眼见到自己。

    阮士斌:“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滚粗!”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顾芃往边上看了一眼,的确见到方芸身后尾随着一行人,朝他们这边来了。

    顾芃手上拿着个手机,也没背包,有点不方便。

    阮士斌抄手陷在沙发里,一脸无语:“一开头就点这么一首歌,我差点回到九零年代。”

    底下有人大声叫:“好!!”

    顾芃不做声,不动弹。

    尹尘调转自行车的龙头,一个转弯,改变轨迹,骑到顾芃身侧。

    齐伟道:“公平竞争我们当然欢迎,就怕有人动机不纯,暗地里也要搞破坏。”

    齐伟开始如数家珍般跟人家吹顾芃,仿佛顾芃那些奖都是他得来的似的。

    方芸问一边学生会的副主席:“你们在这里干嘛呀?”

    “顾芃,你们也来这边玩啊?”

    那边的培训班由于有了这俩活宝,自然就比较热闹了。

    这位变脸跟京剧似的,一会儿一个样,一边观众一个样。

    整个过程中,眼神都没离开她片刻。

    阮士斌接茬:“神特么公平竞争。”

    “你们这儿忙吗?作业多不多?”

    尹尘一路慢骑着跟她,到最后,妥协了。

    虽然没多少人理她。

    “这附近有个卖车的店,我表哥在那儿工作,顺便借了一辆。”

    最后大家找了一家鱼庄吃饭。

    有人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听了这话,懒散地起了身,往前去了。

    齐伟:“啊?”

    顾芃被大家闹得直笑,跟冯紫依说:“好久没他们俩闹腾了,还有点不习惯。”

    这话说得虽然轻巧,做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

    情至高处,齐伟选择了美声唱法。

    握着话筒的顾芃忽然感觉到大家的视线,她稍微把步伐偏转一点,看向尹尘。

    “那你很厉害……”

    次日一去KTV,齐伟当仁不让,点了首《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爱要坦荡荡不要假模假样到天长……

    自我说服了好久不能骂女生,但到底忍不住,他侧头,轻声跟冯紫依说。

    “这首歌送给大家,祝大家都考紧张仪的学校啊!”

    顾芃笑了笑:“我在哪里,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

    话还没说话,尹尘猛地一个加速,顾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颠簸的路晃了一下。

    顾芃和冯紫依挑了个时间,去那边的培训班看望齐伟和阮士斌。

    “我真他妈无语了。”

    “你别太得意,尹尘现在谁都没选,我们是公平竞争。”

    现在虽然在一个桌上,大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他手里还提着尹尘的一个包。

    顾芃笑道:“或许她觉得自己可以碾压我吧。”

    “我问我问,”齐伟赶快抢过话头,“尹尘,你和那边那个唱歌的,是什么关系?”

    顾芃不想跟方芸多说,低头玩手机。

    嘴角上扬,泻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轻声道:“你这是,故意的还是……”

    后来,大家在底下玩真心话,顾芃和冯紫依跑到一边去点歌。

    “你不是说没坐过自行车后座?我刚才特意去找人借的。”

    “诶,徐志明,我发现你长得不美画的不美,想得倒是挺美啊。”

    只问了一个问句,方芸就感觉到怪异。

    走到十字路口。

    冯紫依想想,道:“不过我打算考的学校,不设立高考。”

    那是急救时刻人不由自主得的反应——顾芃一会儿,抱住了他的腰。

    方芸皱了眉,正要反驳,一抬头,神情骤变。

    她手抓着自行车坐垫后面,声音闷闷的:“你找谁借的?”

    顾芃他们走在后面,方芸刻意放慢脚步,和顾芃并肩。

    “走这么久腿不累?”

    顾芃把水放在桌子上,跟阮士斌说:“阮士斌,揍他。”

    顾芃眄他一眼:“当然不是打架,是绘画,她也报了万达杯,而且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冯紫依:“考啊,肯定得考。”

    方芸在后头遥遥见到顾芃下了自行车,还跟尹尘聊了两句,不想再给自己添堵,去饭桌上找不痛快。

    阮士斌抄起话筒,大声喊道:“齐伟!”

    “齐伟有一点,上回素描及格了,虽然手画得像鸡爪子,我真的笑岔气哈哈哈哈。”

    没有过多疑惑,她以为大家在看她唱歌,索性直接转了身子,朝尹尘的方向开口道:

    眼见离大部队很远,方芸这才开口。

    方芸嫉妒得发狂。

    顾芃心一荡。

    ……看来真是丝毫不心虚。

    齐伟听了暗自发笑,说:“神特么谁都没选。”

    正出了大门,齐伟瞥见一个人影。

    他长腿往地上一支,按了按自行车上的铃铛。

    顾芃:“你艺考分肯定高,够你吃了的,不如回去学文化。”

    冯紫依想考的是T市的美院,排名也很高。

    她表情不善:“我知道,你报名了万达杯,整个一班,风桦全给报了。”

    前奏开始时,他语调豪迈。

    看着方芸三两步离开,齐伟凑上来,问:“刚才方芸来跟你说什么呢?那表情也忒狠了点吧?”

    请你坦荡荡世上没有满分的浪漫只唱了这么几句,人们顿悟,纷纷折回身继续玩了。

    顾芃站在一边,看方芸挂着虚情假意的笑,走到了自己跟前。

    他戳戳顾芃:“我看见方芸了?我操,她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他看着眼前的路面,没有说话,甚至连回头看她一下都没有,真可谓波澜不惊。

    当时方芸自己给自己加戏,非说顾芃找人围她,顾芃倒是想知道,她怎么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出场?

    “我靠,真的挺多的,但是没有你们那个培训班严,我们培训班好多富二代,天天打游戏。”

    ……

    方芸洋洋得意,就是想拼命打压顾芃。

    四个人聊了两句,阮士斌问:“你们俩考高考吧?”

    分明是在影射那次,方芸杜撰她在场的事情。

    ……还挺细。

    很多问题无需明说,一个眼神就能找到答案。

    一行人里就差一个尹尘,不用脑子都知道大家在等谁。

    “你们俩有进步没?”

    前头齐伟点的一首还没唱,顾芃接下来。

    他在一边侃大山,顾芃就跟阮士斌讨论正经事儿。

    齐伟:“下什么战书?打架啊?这不是找死么,你力气那么大……”

    唱完歌,大家准备去附近玩玩。

    “万达杯的评委也是艺考那种风格的,喜欢亮堂的,不喜欢你这种,”方芸笑了,“我也报名了,我很擅长哦。”

    齐伟无语:“她脑子秀逗了?!就算是用她的强项比你的弱项,她也未必能赢啊!”

    一边的季程有些尴尬。

    看她完全坐好了,才转过头。

    季程开口道:“我们边走边等吧,他等下应该就来了。”

    尹尘看着顾芃,语调险些可以算得上是宠了。

    方芸:“我跟你们一起吧。”

    “我跟齐伟就不考了,我们打算重点学学文化。你们去考挺好的,你们俩适合。”

    平时在学校,尹尘就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很少跟他们一起出来玩。

    齐伟看方芸虽然还带着笑,说出的话却刻薄得不行,又暗暗把矛头推回顾芃身上。

    培训班里有人吹了声哨子:“这俩有男朋友没?齐伟,给我介绍个?”

    顾芃漫无表情道:“社会你晴姐,刚才来给我下战书了。”

    很怀念学校里的那段日子。

    桌上的酒瓶缓缓转动,停在尹尘跟前。

    得,齐伟心想,尹尘来了。

    这会儿,学生会的几个面面相觑。

    她没抓稳,整个人往前一扑,手也顺势往前滑。

    方芸笑僵了一下,然后甜甜地说:“我哪里明白的呀,我相信你是无意的,都是巧合啦。”

    直到走到下一个红绿灯口,他停下来等红灯,见到腰上那双纤细漂亮的手,又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顾芃坐在尹尘车上,自然一会儿就跟身后的人拉开一大截。

    顾芃这么多年一直采用自己的画风,并不是由于不会画应试派的

    尹尘直接接过她手里的手机,放到自己口袋里。

    几个人在那里聊了会儿天,说了说对未来的规划,像是好久没有这么清晰过,自己到底该去向哪里。

    这种语气,这种动作,是尹尘平时绝对不会有的。

    齐伟一回头,见到顾芃提着水来了,马上就站起来了:“朋友们,见到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位顾芃!签名五毛一个,要排队。”

    风掠走她最后几个音节,尹尘没太听清,但已经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不太敢提问。

    趁尹尘往后停车的功夫,她走到顾芃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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