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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芃：“我不会的，你别诅咒我。”
画室已经有人提前到了，上午要画的是色彩，提前到的几个都坐在位置上削笔。
时间久了，她真的无法忍受。
尹尘摇头，低叹：“这不是诅咒，这是科学。”
顾芃到家是十二点了，本以为顾平生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他还坐在沙发上抽烟。
顾芃：“那科学告诉我，我应该吃什么？”
顾芃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那我走了啊。”
齐伟跟季程说过她的事，这点齐伟跟她讲过。
“没你甜。”
顾芃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走到位置上，这才掀开一整天忙碌的幕布。
车速很慢，街景在车窗中缓慢地后退，淡黄色的灯在视线中拉扯出长长的轨迹线。
顾芃皱了皱眉头：“你们养我的意义就是要我拿奖吧？哪怕拿个奖我少活几年都没事吧？我都说了每当比赛都是煎熬，我身体扛不住，你们总觉得我开玩笑胡扯吗？”
季程突然想到，因为尹尘不爱等东西，
尹尘：“……晚上吃这么多甜的，你会长蛀牙。”
本来还没什么情绪，见到了尹尘给自己装的东西，顾芃居然有点儿委屈了。
尹尘接话：“你刚吃了辣，不能喝冰的。”
她知道，关于今天的事情，尹尘应该也猜到了三分。
顾芃一愣，转过头往后看。
说睡就睡，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绘生比赛前，她睡不着觉了两周，状态奇差，熊猫眼很深。
“能不能别提这么沉重的乐子，我他妈还差两张素描！”齐伟抱怨，“我昨晚都画到三点了。”
顾芃：“……好甜啊。”
茶杯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仿佛这个一家子在几个小时之前并没有爆发激烈的争吵,顾芃也没有夺门而出,放下狠话。
顾芃收拾着洗澡要用的衣服，说：“没去哪里，出去逛了逛，散散心。”
定了定神，顾芃拿好衣服和毛巾，去卫生间洗澡。
睡不着觉这东西不像吃饭，想要吃什么，总可以买到。
季程讶然，张大嘴：“你昨晚不仅夜巡了，还是去的闹市区？！我日，你被何方高人洗脑了？”
她尝试着去理解过顾平生，或许他的确希望她好，但他的教育方式永远都是硬碰硬。
顾芃不想说这个乐子：“你快去睡吧。”
尹尘看他：“我指的是你在闹市区。”
不等尹尘说话，她抢先开口：“这些我留到明天吃，今晚就喝杯热牛奶。”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亲口跟尹尘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缄口。
那时候她好像忙着回消息，就把袋子给尹尘提了一会儿。
“诶，昨晚你妈给我妈发微信，问我们俩去哪儿玩了。”
顾芃累了,问了句：“你还不去睡？明天不上班？”
云素：“你别老跟你爸吵，他也是为你好。”
“行吧，”顾芃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学生会的人也这么说他，说他虽然寡言少语，看起来高冷，却不会真的不尊重人。
顾芃自然是想不到的，她说：“你点了算你的，我点的算我的啊。”
顾芃摸了摸杯身，颇有些绝望道：“居然不是冰的吗？”
齐伟来得也很早，见顾芃在挑颜料，笑道：“来这么早啊？”
一辆蓝色的的士悠悠停下。
她有点儿有意见气。
昨晚有尹尘陪她。
只是当时考场上提起精神胡乱画的，运气比较好，画面效果不错而已。
没有加冰，就显得饮品格外甜。
“你也别总怪你爸，学校的意思也是让你去比。上次绘生你的名次就很好啊，后来出书了，你那幅画就在第三张，老师们都很认可你。”
“不是吗，”司机踩了油门,笑着说，“以我以往的经验,还以为肯定是呢。”
“是没睡好，”顾芃把刮刀清洗干净，道，“但是昨晚还行。”
顾芃还纠结在常温的悲痛中，恹恹道：“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什么会比这有趣了。”
车子行驶出好远，司机问顾芃目的地。
作画过程中难免一口气蘸几个颜色，有些颜色里，免不了就有杂色。
顾芃正准备递钱的手一停，整个人在原地停了好久，直到被尹尘拉到一边的窗口。
拿出甜甜圈和蛋糕，她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东西。
报过地址以后，顾芃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看这个城市的夜景。
季程把他的期刊抢过来，问：“你昨晚去哪儿浪了？”
如果没有尹尘的眼罩，可能她会熬到三点吧。
整个客厅都笼在迷蒙的烟雾里。
尹尘容色淡淡，声线平稳：“科学说你应该喝杯牛奶，然后早点回去睡觉。”
这东西……是他装进来的么？
“嗯，”顾芃困意难挡，“你作业画完了么。”
尹尘轻轻颔首：“到家给我发消息。”
尹尘见她真的是什么都领悟不到，开门见山：“我点了两杯奶绿。”
一会儿，他们的两杯奶绿做好了。
云素：“拿奖高考也可以加分的，你怎么这么反感呢？”
而且他们工作忙，每当比赛都是顾芃一个人去，久而久之，酒店的单人房，就成了顾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半晌没得到回应，顾芃已经习惯，掏出钱包就准备自己再买一杯：“唉，那我也点一杯奶绿好了……”
尹尘看有人要取餐，拉着她走下台阶：“你以后会发现很多比这有意思的事情。”
顾芃把吸管的塑料衣扔进垃圾桶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尹尘轻佻地说。
云素在房间里等她。
尹尘点轻轻颔首，算是嘉许了。
顾芃：“你们既然觉得我能行，那就别过问我的意见。不要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去，你们却跟我说已经报名了，这有什么问我的必要吗？这算尊重我吗？”
戳开塑料膜，顾芃喝了一大口。
掏出来一看，是个眼罩。
偶尔明明很困，但神经过分紧张，就会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尹尘没理他，敲敲桌子：“马上要上课了，你能不能快回位置上预习？”
——我认为这是对你好，所以你一定要做。
如梭车影中,站着一个人。
尹尘在看期刊，季程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出了点事？哪个朋友这么大面子啊，一点事就能惊动我们的沈大人夜巡？”季程吧唧嘴，“你不是说除非我在路上出事故，否则晚上绝不出门吗？”
他们但凡能多给她一点鼓励，一点包容，一点宣之于口的关爱，她也不会这么折磨了吧。
尹尘：“我点了。”
先是贴好水粉纸，然后打好水，洗好调色盘，再回到位置上，把颜料盒的盖子打开。
用刮刀把它们挑出来。
她希望自己在他跟前永远是积极的，虽然做不了他的太阳，但至少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能量。
云素担忧道：“你总不可能永远不比赛的，也不可能永远不用面对压力……”
“他对人很好的，”顾芃说,“很无微不至,就算我不是他女朋友，他也很努力地照顾我了。”
尹尘沉默：“……”
尹尘低着头开始整理书本，状似不经意道：“朋友出了点事。”
顾芃没有说话,径直走入房间。
云素：“妈妈不跟你说了，你早点睡，我劝劝你爸，让他别总给你安排比赛了。”
洗完澡出来，顾芃开始整理晚上买的东西。
她不想在他跟前表露那么丧的一面。
两人出了甜品店，站在路边，尹尘给她拦车。
服务员通过窗口递出来：“四十六号的两杯奶绿。”
顾芃：“慢慢来，你会画快的。”
季程：“合着你昨晚不在闹市区是吧？”
顾芃见要买的也都买了，一夜，尹尘还陪她走了不少路。
顾芃握着牛奶杯，轻声说：“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尹尘也尝了一口，此时，也颔首附和：“的确有点甜。”
车子转弯，行驶入隧道。
等红灯的空当，司机师傅跟她扯了两句：“你男朋友怎么不跟你一起上车啊？我开出去好远，发现他都在原地看着我们。”
顾芃伸手跟他道别：“好。”
也是因为有能力而且有风度，他才会那么受欢迎吧。
服务员在她们身后抿着唇笑。
尹尘：“别堵在收银的地方，别人也要买。”
“马上要睡了，”云素坐在她床头，“芃芃,你去哪里了？”
当晚，顾芃两点左右睡着。
没到规定的到校时间，一班的人已经到齐了。
拿出一张零钱，顾芃问：“难道……你不喜欢别人跟你喝同款吗？”
每当说她考前睡不着觉，顾平生都会问她：“为什么大家都不睡不着觉，就你睡不着觉？找点你的问题。”
尹尘：“……”
顾芃：“不边喝冰的边吃辣，人生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顾芃去甜品店买了个蛋糕，又买了个甜甜圈。
齐伟看顾芃精神也不好，问：“昨晚又咋了，又没睡好？”
这样的夜，很容易感受到安宁。
] 顾芃：“我不会的，你别诅咒我。”
画室已经有人提前到了，上午要画的是色彩，提前到的几个都坐在位置上削笔。
时间久了，她真的无法忍受。
尹尘摇头，低叹：“这不是诅咒，这是科学。”
顾芃到家是十二点了，本以为顾平生已经睡了,却没想到他还坐在沙发上抽烟。
顾芃：“那科学告诉我，我应该吃什么？”
顾芃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那我走了啊。”
齐伟跟季程说过她的事，这点齐伟跟她讲过。
“没你甜。”
顾芃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走到位置上，这才掀开一整天忙碌的幕布。
车速很慢，街景在车窗中缓慢地后退，淡黄色的灯在视线中拉扯出长长的轨迹线。
顾芃皱了皱眉头：“你们养我的意义就是要我拿奖吧？哪怕拿个奖我少活几年都没事吧？我都说了每当比赛都是煎熬，我身体扛不住，你们总觉得我开玩笑胡扯吗？”
季程突然想到，因为尹尘不爱等东西，
尹尘：“……晚上吃这么多甜的，你会长蛀牙。”
本来还没什么情绪，见到了尹尘给自己装的东西，顾芃居然有点儿委屈了。
尹尘接话：“你刚吃了辣，不能喝冰的。”
她知道，关于今天的事情，尹尘应该也猜到了三分。
顾芃一愣，转过头往后看。
说睡就睡，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绘生比赛前，她睡不着觉了两周，状态奇差，熊猫眼很深。
“能不能别提这么沉重的乐子，我他妈还差两张素描！”齐伟抱怨，“我昨晚都画到三点了。”
顾芃：“……好甜啊。”
茶杯整整齐齐摆在桌上,仿佛这个一家子在几个小时之前并没有爆发激烈的争吵,顾芃也没有夺门而出,放下狠话。
顾芃收拾着洗澡要用的衣服，说：“没去哪里，出去逛了逛，散散心。”
定了定神，顾芃拿好衣服和毛巾，去卫生间洗澡。
睡不着觉这东西不像吃饭，想要吃什么，总可以买到。
季程讶然，张大嘴：“你昨晚不仅夜巡了，还是去的闹市区？！我日，你被何方高人洗脑了？”
她尝试着去理解过顾平生，或许他的确希望她好，但他的教育方式永远都是硬碰硬。
顾芃不想说这个乐子：“你快去睡吧。”
尹尘看他：“我指的是你在闹市区。”
不等尹尘说话，她抢先开口：“这些我留到明天吃，今晚就喝杯热牛奶。”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亲口跟尹尘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缄口。
那时候她好像忙着回消息，就把袋子给尹尘提了一会儿。
“诶，昨晚你妈给我妈发微信，问我们俩去哪儿玩了。”
顾芃累了,问了句：“你还不去睡？明天不上班？”
云素：“你别老跟你爸吵，他也是为你好。”
“行吧，”顾芃说，“那我们就回去吧。”
学生会的人也这么说他，说他虽然寡言少语，看起来高冷，却不会真的不尊重人。
顾芃自然是想不到的，她说：“你点了算你的，我点的算我的啊。”
顾芃摸了摸杯身，颇有些绝望道：“居然不是冰的吗？”
齐伟来得也很早，见顾芃在挑颜料，笑道：“来这么早啊？”
一辆蓝色的的士悠悠停下。
她有点儿有意见气。
昨晚有尹尘陪她。
只是当时考场上提起精神胡乱画的，运气比较好，画面效果不错而已。
没有加冰，就显得饮品格外甜。
“你也别总怪你爸，学校的意思也是让你去比。上次绘生你的名次就很好啊，后来出书了，你那幅画就在第三张，老师们都很认可你。”
“不是吗，”司机踩了油门,笑着说，“以我以往的经验,还以为肯定是呢。”
“是没睡好，”顾芃把刮刀清洗干净，道，“但是昨晚还行。”
顾芃还纠结在常温的悲痛中，恹恹道：“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什么会比这有趣了。”
车子行驶出好远，司机问顾芃目的地。
作画过程中难免一口气蘸几个颜色，有些颜色里，免不了就有杂色。
顾芃正准备递钱的手一停，整个人在原地停了好久，直到被尹尘拉到一边的窗口。
拿出甜甜圈和蛋糕，她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东西。
报过地址以后，顾芃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看这个城市的夜景。
季程把他的期刊抢过来，问：“你昨晚去哪儿浪了？”
如果没有尹尘的眼罩，可能她会熬到三点吧。
整个客厅都笼在迷蒙的烟雾里。
尹尘容色淡淡，声线平稳：“科学说你应该喝杯牛奶，然后早点回去睡觉。”
这东西……是他装进来的么？
“嗯，”顾芃困意难挡，“你作业画完了么。”
尹尘轻轻颔首：“到家给我发消息。”
尹尘见她真的是什么都领悟不到，开门见山：“我点了两杯奶绿。”
一会儿，他们的两杯奶绿做好了。
云素：“拿奖高考也可以加分的，你怎么这么反感呢？”
而且他们工作忙，每当比赛都是顾芃一个人去，久而久之，酒店的单人房，就成了顾芃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半晌没得到回应，顾芃已经习惯，掏出钱包就准备自己再买一杯：“唉，那我也点一杯奶绿好了……”
尹尘看有人要取餐，拉着她走下台阶：“你以后会发现很多比这有意思的事情。”
顾芃把吸管的塑料衣扔进垃圾桶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尹尘轻佻地说。
云素在房间里等她。
尹尘点轻轻颔首，算是嘉许了。
顾芃：“你们既然觉得我能行，那就别过问我的意见。不要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去，你们却跟我说已经报名了，这有什么问我的必要吗？这算尊重我吗？”
戳开塑料膜，顾芃喝了一大口。
掏出来一看，是个眼罩。
偶尔明明很困，但神经过分紧张，就会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尹尘没理他，敲敲桌子：“马上要上课了，你能不能快回位置上预习？”
——我认为这是对你好，所以你一定要做。
如梭车影中,站着一个人。
尹尘在看期刊，季程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出了点事？哪个朋友这么大面子啊，一点事就能惊动我们的沈大人夜巡？”季程吧唧嘴，“你不是说除非我在路上出事故，否则晚上绝不出门吗？”
他们但凡能多给她一点鼓励，一点包容，一点宣之于口的关爱，她也不会这么折磨了吧。
尹尘：“我点了。”
先是贴好水粉纸，然后打好水，洗好调色盘，再回到位置上，把颜料盒的盖子打开。
用刮刀把它们挑出来。
她希望自己在他跟前永远是积极的，虽然做不了他的太阳，但至少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能量。
云素担忧道：“你总不可能永远不比赛的，也不可能永远不用面对压力……”
“他对人很好的，”顾芃说,“很无微不至,就算我不是他女朋友，他也很努力地照顾我了。”
尹尘沉默：“……”
尹尘低着头开始整理书本，状似不经意道：“朋友出了点事。”
顾芃没有说话,径直走入房间。
云素：“妈妈不跟你说了，你早点睡，我劝劝你爸，让他别总给你安排比赛了。”
洗完澡出来，顾芃开始整理晚上买的东西。
她不想在他跟前表露那么丧的一面。
两人出了甜品店，站在路边，尹尘给她拦车。
服务员通过窗口递出来：“四十六号的两杯奶绿。”
顾芃：“慢慢来，你会画快的。”
季程：“合着你昨晚不在闹市区是吧？”
顾芃见要买的也都买了，一夜，尹尘还陪她走了不少路。
顾芃握着牛奶杯，轻声说：“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尹尘也尝了一口，此时，也颔首附和：“的确有点甜。”
车子转弯，行驶入隧道。
等红灯的空当，司机师傅跟她扯了两句：“你男朋友怎么不跟你一起上车啊？我开出去好远，发现他都在原地看着我们。”
顾芃伸手跟他道别：“好。”
也是因为有能力而且有风度，他才会那么受欢迎吧。
服务员在她们身后抿着唇笑。
尹尘：“别堵在收银的地方，别人也要买。”
“马上要睡了，”云素坐在她床头，“芃芃,你去哪里了？”
当晚，顾芃两点左右睡着。
没到规定的到校时间，一班的人已经到齐了。
拿出一张零钱，顾芃问：“难道……你不喜欢别人跟你喝同款吗？”
每当说她考前睡不着觉，顾平生都会问她：“为什么大家都不睡不着觉，就你睡不着觉？找点你的问题。”
尹尘：“……”
顾芃：“不边喝冰的边吃辣，人生有什么意思？”
接下来，顾芃去甜品店买了个蛋糕，又买了个甜甜圈。
齐伟看顾芃精神也不好，问：“昨晚又咋了，又没睡好？”
这样的夜，很容易感受到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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