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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可以啊,”季程说,“活泼阳光的人又不是一直都快乐的。”

    顾芃低着头,拿起期刊就要甩出去,转念一想,又抽回来塞进了包里。

    顾芃一扫,见到一边的故事文摘。

    头埋在枕头里,想放声尖叫。

    冯紫依:“我觉得……”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尹尘啊?真的是一见钟情吗?”

    “顾芃虽然不稳定,但是只要拿奖,她一定是第一名奖。”

    季程:“那也可以不去啊。”

    递给顾芃之后,发现她好像更欢快了一点。

    顾芃立刻就闭嘴了。

    两个人走出教室,顾芃才想起重点:“对了,哨子他还没有还我吧?”

    她点开对话框。

    为了防止自己老眼昏花,顾芃握紧手机,认真地看了一遍消息提醒。

    被下课铃声和大家的吵闹声吵醒。

    顾芃正想回冯紫依“我只有对他才这样”,消息正打了一个字,显示她收到一条新消息。

    刚才的话尹尘听到了没有?

    “对啊,顾芃的压力是有来源的,只要有比赛,她就会失眠。最近她爸好像又给她报了一个比赛,她内心有点脆弱,就整夜整夜得睡不着觉。”

    冯紫依:【……???】顾芃:【但是我很快就撤回了,他应该没见到。】冯紫依:【如果是锁屏,手机上的预览会有提示,撤回也没用。】顾芃:【他一定误会我是个奔放的女孩子了,我收拾一下,准备跳楼了。】冯紫依:【……你不是吗?】顾芃:【哦。】……

    冯紫依:“……”

    十五分钟后,顾芃慌了,她去找冯紫依求救。

    “我懂了,”季程说,“所以也不是她爸滥用职权帮她,是学校想要更好的成绩,就只能赌一把。赌赢了就赚了,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顾芃压力大,能理解了。”

    “好久没有读过这么有趣的故事了呢,我每天睡前都要看。”

    走了两步,冯紫依这才问出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芃芃。”

    初中时候,她的同桌暗恋一个男生,男生只是把她当成朋友一样,跟她聊天、开玩笑、一起吃饭。

    齐伟想了想,顾芃对这件事大约不会介怀,便和盘托出。

    冯紫依:“都放学了。”

    哎,这心理素质到底有多弱啊……

    虽然尹尘的确长得很不错,但冯紫依认为,他不至于只靠一张脸,就让顾芃这么神魂颠倒的。

    冯紫依:【加上了的话,你没有说些奇怪的话吧?】顾芃:【……】冯紫依:【怎么?你说了啥?】顾芃:【么么哒。

    齐伟:“她平时其实挺快乐的,自愈能力也比较强,但是……每个人都有低谷期的,她的丧来得快去的也快,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你懂什么,”顾芃轻声道,“我是在找跟他接近的机会啊。”

    冯紫依:“你怎么睡着的啊?我一来就看你已经睡熟了……”

    很多人是不能理解的,有时候见到顾芃情绪很差,会惊讶地问:“顾芃怎么也会这么丧啊?”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肾上腺素飙升,头晕眼花,差点拿不稳手机。

    “嗯?”

    尹尘追根溯源道:“昨晚为什么睡不着觉了?”

    顾芃茫然地直起身,问冯紫依:“下课了?”

    顾芃带着满脑子问号,花了十分钟读完了他发来的“睡眠十律”,正想问“是学生会要做什么调研吗”的那刻,突然福至心灵地点开了百度。

    顾芃到家时,顾平生还没回。

    顾芃:“看来今晚或许能睡个好觉了。”

    顾芃:“……”

    顾芃:【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顾芃:【刚刚不小心打错了。】诡异的画风。

    齐伟正在球场打球,中场休息的时候,季程想到尹尘的嘱托,这才开口问道。

    她一说玩笑话的时候,会得意得歪着脑袋,把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个甜甜的酒窝来。

    是尹尘发来的。

    顾芃坐起来,捧着手机,就像捧着自己那套贵得离奇的画笔一样。

    她放松地舒了一口气,吃完饭,回到房间里作画。

    冯紫依:“见到了,可能是你平时上课挺认真的,老师看你身体难受,就没叫。”

    齐伟笑了:“哪能啊,她爸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逼他去的。拿到奖是应该的,没有奖励;拿不到,她爸就说她不努力,狠狠地说她很久。”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了大概有十分钟。

    顾芃感觉到自己的脸又有点烫了。

    顾芃点开冯紫依的对话框:【我的妈!!尹尘刚刚没回我是在帮我找资料!!他给我发如何快速入睡的小妙招!!我爆炸了!!】冯紫依:【冷静……】顾芃:【尹尘暗恋我!!!】冯紫依:【……】虽然跟冯紫依是这么开玩笑,但顾芃心里很明白,可能尹尘只是顺手关爱同学,或者是为她刚刚的失言找个台阶下,又或者是为了报答她借给他哨子的事情……

    万一听到了,以他的智商,应该也猜到她没说出来的话了吧?

    尹尘没有回答。

    话讲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学校,顾芃发现身后好像跟着个人。

    顾芃和他走到一排,开玩笑得说:“谁叫你不加我好友啊。”

    怎么这么长?他发的是什么?

    顾芃点开尹尘的对话框,恢复了一贯开玩笑时,亦真亦假的语气。

    还没来得及惊喜,点开对话框,被那边官方的语气惊了一惊。

    说完,为了掩盖自己疑似被抓包那一刻的慌张,她口不择言,直接回头对尹尘说道:“哨子你还没有还给我吧?”

    冯紫依沉默了一下:“没看出来……”

    怎么这么晕,是不是得了低血糖……还是得了高血压……

    顾芃按下【同意】。

    其实很正常,每个人都是矛盾体,每个人都有痛苦到觉得不太想活的时候。

    要说追顾芃的,整个学校能找出很多来,也有几个长得不错也在重点班的,还有一些是学艺术的,比普通男生更时尚一些。

    QQ上有个新提示。

    尹尘看她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心理悬着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我们已经是好友了,一起来聊天吧!】为什么还不和她聊天呢??

    尹尘:【BBC睡眠十律:1.睡前洗个热水澡,热水澡可以帮助血液循环……】什么玩意儿??

    顾芃:【么么哒。】尹尘:“……”

    输入【怎么快速入睡】,底下弹出几个搜索分支……

    齐伟:“能理解就好。”

    画完三张素描,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到了十点。

    她推推冯紫依:“我明天再跟你说。”

    齐伟摇头:“其实这个情况挺复杂的。你知道我们学校艺术班吧,冯紫依那种也算拔尖的了,但是她这种画风是很难拿奖的,只能应试。如果冯紫依那种学生去考,顶多就拿个二三等奖,比较稳定。”

    冯紫依看着她:“尹尘放的。”

    一个添加好友申请。

    顾芃这才正经了起来:“你不觉得尹尘身上有种,和多数人都不一样的气质吗?”

    贪心的话,最后什么也不会得到的。

    她还没傻到,要在当事人面前讲自己喜欢他,那也太丢人了。

    “尹尘要我帮忙问问你,顾芃最近压力很大吗?”

    女生却错误地领会,到最后弥足深陷,难以抽身。

    顾芃:“跟尹尘说话,说着说着就困了……我就知道他是来笑我熊猫眼的!”

    顾芃在放学的时候醒了。

    “嗯,”冯紫依问她,“可是你要那个哨子也没用啊,那么在意干嘛。”

    算了,敌不动,我动。

    把手机扔在床上,自己也倒在床垫里,翻来覆去地打滚。

    她手忙脚乱地退出,深吸一口气,看着手机屏幕。

    他看她明明很容易入睡。

    他把手绕到后面去拿哨子。

    顾芃想也没想:“的确是一见钟情啊,但是不止于长得好看这么肤浅……不过尹尘的脸真的很好看啊,就是我喜欢的那种,又高冷又禁欲,而且特别耐看,就是每一个角度……”

    【嗳,连这种东西都是复制的,不可以走心一点吗?】【不过还是很谢谢啦,今晚一定做个好梦。】尹尘丢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冯紫依:“说重点。”

    说罢,还假模假样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季程顿了顿,才说:“校长的女儿不好当吧……”

    只是顾芃会把痛苦,轻描淡写、开玩笑似的表达出来。

    但好在,她也能自我恢复。

    “我睡了一下午?”顾芃惊叹,“没人叫我啊?老师没骂我吗?”

    “因为……怎么说呢,一般大比赛全校就一个名额,大家都在争,但是每当都是顾芃去,你也知道,这样的话大家的目光就都在她身上了,稍有差池她就会被说。”

    卧槽卧槽卧槽……

    备注写的是:【尹尘】顾芃揉揉太阳穴。

    在此刻,这两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比她见到的东西还要真实些。

    顾芃细致地跟她分析:“我觉得我会被他吸引,是因为他身上有我缺少的……”

    他莫名觉得,或许她还可以更快乐一点儿。

    顾芃:“这谁的书?看起来好傻……”

    很快,他见到她光速地撤回了那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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