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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第四天……落款随着日期推移而逐渐变得……亲昵?

    尹尘的视线落在那个极富少女心的小盒子上:“……什么谢礼?”

    管他呢,反正考成什么样都是一个结果。

    顾芃低头吃饭,笑过,算是回答了。

    这是顾平生的朋友,姓孙。

    第六天——你的宝贝芃。

    她想看看自己如果再放肆一点,尹尘会不会生气。

    孙老师带她去吃了饭,席间也不忘说自己的儿子:“我们家小孙也还行,就是不如你厉害,不过日常应试什么的也够了。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交流一下经验。”

    想了想,放进抽屉里。

    孙老师说:“现在你不得了啦,一起的小孩子里属你最出息,奖拿了无数,还长得这么漂亮,怪不得你爸到处吹呢。”

    孙老师拍拍她的手:“你也别太怪你爸,他好面子,也接不得别人的质疑。你是个好姑娘,能力强,长得漂亮,年轻时候吃点苦,大了就少吃一些。可能现在你怨你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其实什么也不怨了。”

    顾芃站在他们班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不清楚过了多久,顾芃看尹尘没回,索性又去画了张素描,等弄完的时候,才见到尹尘的消息。

    尹尘垂眸,看向手里的小盒子,上头系了个蝴蝶结。

    送马卡龙,是谢谢,也是试探。

    第三节课下课,尹尘正在写东西,冷不丁被人唤了声名字。

    虽然有贼心,没这个贼胆吧……

    顾芃笑着回:“有点印象。”

    尹尘看了一眼她发来的消息,半晌,抬手,指腹敲击键盘。

    顾芃轻声:“嗯。”

    反正都是顾平生的打压式教育法。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落款不是我想的,是徐志摩,这个锅我不背!】尹尘点开一看,发现那是徐志摩的花式署名。

    手机提示音一响,顾芃的消息掐着点来了:【到家了吗?】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尹尘手指顿了顿,这才开始打字:【嗯。】顾芃:【过几天你可能见不到我了,不要太想我啊。】尹尘:【去干什么?】顾芃:【又有比赛了。】她又在后面跟了一个痛哭流涕的表情。

    你的丈夫摩、你的亲摩、你的“愚夫”摩。

    “我知道,”顾芃了然于心,同他勾起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然后大手一挥,把小盒子装入他手心里,“要记得吃哟,我先走啦。”

    路过的季程一笑:“没关系,这个人的哄可以起。”

    顾芃心想,可不是么,怪不得到处吹,她一失利,顾平生就觉得自己枉为校长,颜面扫地了。

    顾芃:【不是说好要表扬我吗?】消息飞速冲进尹尘对话框里。

    顾芃起得早,把东西全部收进包里,清点了一下数量。

    尹尘轻轻颔首:“嗯,我回房间了。”

    【嗯。】她等了二十分钟,尹尘就跟她说了个“嗯”???

    浅粉色的,卖相上乘的马卡龙。

    顾芃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小盒子。

    次日,顾芃提前买好马卡龙,却卡在了落款上。

    盒子上面,被人刚好卡着,放了一张小卡片。

    顾芃晃了晃手上粉色的小盒子,轻声说:“送你的谢礼呀。”

    风大到把门直接给卷上,砰地一声巨响。

    顾芃打了个响指:“好。”

    她知道什么知道……

    尹尘皱了皱眉头:“分数是我……”

    顾芃在心里默默地,自己过了一把干瘾。

    尹尘:“顾芃是男的。”

    季程怒而指他:“你变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女孩子送你的东西我可以随便吃的。”

    尹尘走回位置上,坐好,在心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之后,打开了盒子。

    “咋了?”

    顾芃佯装作揖,道:“谢谢你让我免于被班主任叨叨俩钟头,顺便还有可能被我爸知道的风险。”

    可能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件,终于让顾芃恍然间感觉到,她和尹尘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尹尘的心头涌上一阵微妙的感觉,像是有人开了瓶汽水,呲地一声,气体顺着喉头不断翻涌,骄傲。

    “今天的少女心是粉色的——顾芃”

    顾芃:【你看吧,我比他婉约多了,好多我都没用上呢……】比如你的亲芃、芃芃の吻、芃的热吻……

    里面是一个马卡龙。

    季程回到位置上,正准备看一眼尹尘手里的卡片,被他毫不留情地反盖在桌上。

    顾芃囫囵应着,看孙老师递过来的儿子的照片,捧着一张小奖状笑得开怀。

    “尹尘,有人找啊。”

    抽屉角落中,七个小卡片叠摞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没有泻出丝毫。

    尹尘还没来得及说话,顾芃继续发来一条:【先存着好了,等我比赛以前再用。】本来以为这条消息尹尘也不会回,但意外的,他居然回答她:【好,好好比赛。】顾芃笑了笑,睡下了。

    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次日,顾芃一个人搭车去扬州。

    云素听到她的动静,也起床了:“都带了吗?绘画的工具,还有换洗的衣物?”

    ……

    第四天——你的可爱芃。

    顾平生也起来了,他唤云素:“不用担心,她都快成年的人了,这些事让她自己去做。”

    第三天——你的芃。

    尹尘:【卡片里的落款是怎么回事?】顾芃:……

    像她心急如焚的心情。

    第七天,由于顾芃来送东西前,发现尹尘在班门口跟一个妹子说了两句话。

    进房间之后,他摊开书页,从里面取出一张卡片来。

    冯紫依那时候正在刷微博,翻到了一条徐志摩的落款微博,笑着把手机递过来:“你看徐志摩这个落款,真的好可爱,要不你就这么落吧?”

    次日,尹尘一到班里,又发现了一个浅蓝色的小盒子。

    尹尘平静:“自己买。”

    尹尘:【听说你比赛前会睡不着觉?】顾芃:【对啊,后天比赛,我这两天已经有点征兆了。】尹尘:【以前给你发的东西都没用?】顾芃:【稍微有点,眼罩也有点用……但是作用不太大。】他问:【去哪里比赛?】顾芃:【有点远,扬州。】顾芃不想围绕着比赛跟他聊这么多,就问他:【今天的马卡龙好吃吗?】不说还好,一说尹尘就想起来她惊世骇俗的落款。

    沈宜兰来来回回,说得最多的就是那几句话:“往后课业负担越来越大,你也要学着自己放松一下。”

    一回到家,沈宜兰就招呼着他:“先进去休息一下,马上就能吃饭了。对了,你们是不是马上高二下学期了,要上晚自习了吧?”

    女生面颊清瘦,眼底勾勒一颗浅色泪痣,他看不清,但能感觉。

    季程委屈:“……我也想吃马卡龙。”

    孙老师笑容和煦:“好久没见,芃芃这么大啦?我原来见你的时候你才五岁,那时候老爱笑,我还抱过你,记得吗?”

    顾芃口中的辛辣都索然无味,她说:“这样挺好的,没有压力,舒心一些。”

    想起今天,季程问他:“你是不是真有点喜欢顾芃了?”

    尹尘脱掉鞋子,进卫生间洗了个手,这才答道:“嗯,而且星期六也要补课了。”

    尹尘打开后才见到,卡片上赫然写着:

    季程:……为了保护自己的东西,已经口不择言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次,卡片里的落款换了,换成了——芃芃。

    居然真的被他给发现了吗。

    头一回,他竟然也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动心了?

    顾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预约好的车,记下车牌号,按电梯下楼。

    回想起那股子似有若无的呆滞,以及表演时她灵动的眼。

    无非是批评得厉不厉害罢了。

    孙老师道:“我对他的要求没有你爸对你的那么高,只要他上个一本大学,活得高兴就好了。拿奖什么的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学到东西,小奖状也好啊,小的我也喜欢。你爸就不行,非要你拿大奖,小奖都无法启齿。”

    班上有人不怀好意地起哄。

    可能她有个缺口,她需要一个正方形,但顾平生硬要给她一个大的三角,不能说不对

    临走时天色阴沉,浅灰色的流云包裹着楼房,沉沉的,仿佛要压下来。

    顾芃连笑都懒得扯出一个,后面背好背包,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季程在一边整整笑了一节课。

    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让人惊喜又意外的话……

    尹尘摇摇头。

    到扬州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那边已经有老师在等着她,顾芃牵出一个笑,跟陌生的女老师打了挥手。

    她问冯紫依:“我这次该写什么好呢?”

    顾芃:【我以为你不会见到卡片的,哈哈。】为了自救,顾芃赶快到微博上找来徐志摩的那个落款微博,一张一张地发给尹尘看。

    同桌锤他:“要命吗?尹尘的哄你也敢起?”

    末了,补充一句:“钱给够了就行。”

    尹尘稳了稳步伐,朝她走了过去。

    他自己也不清楚。

    第五天——你的软妹芃。

    尹尘:……

    感觉今天头顶是绿的——你的顶亲亲的芃尹尘摊开书,把那张卡片夹入书页中。

    当下,她马上修改卡片内容,送上了一个浅绿色马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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