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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伟:“周二下午第一节?我看看啊。”

    季程没理,却已经率先把写好的作品放抽屉里,一身轻松地站在那儿等他。

    ……

    如出一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随后她侧身一跨,就踢到了他的眼睛。

    晚上没睡好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晚了。

    收完作业,齐伟回到位置上,跟她们聊天。

    尹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跟季程说:“小尘从小不爱说话,想来是遗传我。你平时要多跟他交谈,让他开朗点。”

    照片是沈宜兰抓拍的。

    季程:“我倒是没这个烦恼,也没什么人追我,尹尘嘛就说不准了。”

    尹尘皱眉,纠正道:“妈,我那是被踢到了。”

    说完就往那个大木马上爬。

    齐伟:“美其名曰放松课,因为三班学霸成堆,学习压力大,要放松眼部和脑部,培养学习之外的能力,学校就给开了这课。”

    医院回来之后,那个踢他的女孩子还坐在本来的位置上画画,尹尘看了她一眼,没出声,就上楼了。

    季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倚着墙壁,心不在焉问道:“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这妹子谁啊?”

    “克星。”

    放学后。

    季程兴从中来:“我去!尹尘你居然有被人揍哭的时候!。”

    说罢,他拿出手机翻到三班的课表:“找到了。”

    季程摇头:“虽然话少,尹尘在学校然而特受欢迎的,要给他送早餐的女生从我们班能排到学校门口。”

    “我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啊。”季程双手撑着桌子,笑得天真无邪。

    可是,她还踩到了他的脚。

    这谁啊?

    顾芃和她都想演公主。

    顾芃抬头:“想让他嫁给我的意思。”

    尹尘:“我懒得谈恋爱,浪费时间。”

    顾芃骤然回神,拍了一下脑袋:“是我想跟他姓的意思。”

    想起来了,她没有在那个画室继续学画画,听说她搬家了。

    说罢,他用手肘怼了怼尹尘:“你小时候是不是靠放电把医生给电死?”

    半夜,他被自己这个梦活生生吓醒。

    齐伟:“你别说,可能性大大的。”

    晚上做梦,尹尘梦到了克星。

    尹尘拿钥匙开了门,站在玄关处,朝客厅知会了一声:“我回来了。”

    说到尹尘,顾芃赶快道:“对了,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了他非常久,他问我下午不用上课吗?那时候是下午第一节课,不对啊难道他周二下午没课的吗?”

    顾芃皱眉:“你哭了呀。你的眼睛好肿,我给你吹吹,我妈说吹吹就不疼了。”

    那个女生和小时候长得一样。

    梦里他没有痛感,只是看到顾芃带着哭腔跺脚道:“我……我不是有意要踢你的,你别哭了好么?”

    顾芃:“不管!我就要当公主。”

    那会画室还有个小女孩,长相清淡,性格也跟长相一样,讲话小声,抿唇浅笑。

    思索一番,他同意了。

    上课铃打响。

    “去你家吃饭啊,”季程笑得非常无耻,“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

    这么久了,她终于想起问这事了。

    她也明显没有认出他。

    尹尘低着头,没说话,许久才尝试张口:“不是,我……”

    冯紫依:“……”

    尹尘:“真的没关系,我不怪你。”

    焦急想要证明自己,顾芃说:“动画片的公主都会骑马,我也会。”

    “早知道就生俩儿子了,”沈宜兰坐在位置上笑,“看他俩多舒心。”

    沈宜兰:“当时人家小女孩儿跟尘尘闹了点不愉快,仿佛是争什么东西,后来上木马的时候一侧身把他眼睛踢到了。”

    顾芃画完,随后大家在一起玩,每个人都要分配角色。

    于是她们争抢起来。

    尹尘给他找了双拖鞋,换好之后,先去房间里收拾书包。

    找到了!

    顾芃无语。

    “讨厌鉴赏?”顾芃趴在桌上,幽幽道,“没事,我会鉴赏就行了,一个家里不用两个人都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芃焦急地道歉,“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尹尘放下碗:“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到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他看了看被挤满的停车棚,决定先把车锁在树荫底下,课间再来移。

    齐伟来收作品的时候,挤眉弄眼道:“顾芃,你跟尹尘怎么样啦,有什么进展没?”

    尹尘一眼看穿他的企图:“想干什么?”

    周二下午第一节,是鉴赏课。

    顾芃的小脸上一片愁云密布。

    顾芃一下坐直,回头锤了一下齐伟的桌子,难掩惊喜:“真的吗?”

    顾芃伸手:“给我看看。”

    尹尘:“我揍你眼睛一拳,你不哭试试,那是生理反应。”

    在厨房炒菜的沈宜兰拿着锅铲出来迎接,看到季程,笑道:“季程也来了?来,快进来坐。”

    “是吗,”尹尘把书包拉链拉好,“自己晚餐都没着落,还能关心我,真是博爱无私啊。”

    冯紫依掀开眼睑:“这都有,齐伟你真是学校八卦之母。”

    尹尘:“……”

    尹苏哈哈大笑:“你们现在要把握住,这个时候不要随便谈恋爱,耽误前程。”

    小姑娘奶声奶气,但握住他手臂的力道却是出人意料的大。

    想到童年时期留下可谓阴影的那一脚,想到他尹尘迄今为止唯一狼狈的时候,再想到沈宜兰时不时就拿这事出来笑他。

    菜非常快端了上来,尹尘把碗筷分好后,季程也盛着饭出来了。

    脾性上来了,谁也止不住她。

    季程凑过来,问道:“怎么样,留联系方式了吗?”

    “晚上我家没人,我来蹭饭的,”季程耸耸肩,“辛苦阿姨了。”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

    “对了,下星期运动会,听说奖励不错,要不要参加?”

    季程能说会道,没过多久两人就聊得不亦乐乎,尹尘觉得没什么可参与的,就在一边收拾桌子。

    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提起“哭”这个词。

    两人只是小时候在一起学过画画,十二年后再碰到,认不出来非常正常。

    顾芃:“赢了尹尘会颁奖吗?”

    齐伟:“我听人说尹尘非常讨厌鉴赏课,所以跟班导请假了,那节课不用去。班导也准了,谁让人家成绩第一呢,就是有底气。”

    他好心好意解释:“这不是哭,是你踢到了我的眼睛,流泪是生理性的反应。”

    尹尘的侧脸,和那女生的正脸。

    尹尘垂眸,想起今天早上她差点摔倒,而他把她扶了一把。

    尹尘抹干净眼角源源不断溢出的泪:“没关系,这是正常的。”

    到房间之后,他拉开书桌最下一格的抽屉,翻来找去,终于寻到一本相册。

    齐伟继续笑:“你把人家打听得那么清楚,还要给人家联系方式,可以啊。”

    那是他们孩童时期,第一次私下见面的时候。

    尹尘陷入回忆,合照怎么只有一张?

    冯紫依一脸无语。

    季程常来吃饭,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冯紫依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但沈宜兰抓拍下来了。

    他买完画笔准备回家,顾芃凑上来,要他当她的模特。

    “没用的,我得先回家,我妈会带我去医院看看。”

    那时候尹尘被人踢到眼睛,去医院处理了一下,扭不过沈宜兰的心疼,给他右眼贴了层纱布。

    季程在客厅跟尹尘的父亲尹苏一起看新闻。

    “没事,”沈宜兰说,“你们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就能吃了。”

    精致的五官和小脸,明亮的眼睛,和那颗浅浅的泪痣。

    说到这里,又想起上午某些个连续的片段。

    顾芃:“鉴赏课?三班怎么还有这种课?”

    争论无果,顾芃气呼呼地问尹尘:“你认为呢?”

    尹尘撇他一眼:“你一整天就操心这种事?”

    尹尘:“……”

    继而问道:“阿姨,他怎么哭的啊?”

    取出来,他拍了拍表面附着的灰尘,这才翻开仔细寻找。

    侧身跨的姿势、泪痣、力气大。

    顾芃把作业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等着人来收。

    沈宜兰夹了块鱼,这才回忆道:“尘尘小时候也不怎么爱说话,但特别乖,也不爱哭。好像有一次,被一个小女孩儿给揍哭了吧。”

    害怕堵车,尹尘决定骑自行车去上学。

    尹尘轻笑一声,言简意赅道。

    顾芃声音更大了:“你是不是要说我适合骑士!!!”

    幸好是沈宜兰按照时间顺序放置的。

    季程:“这样就哭了?”

    尹尘敛眉,说:“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公主,你比较适合……”

    听到这句话,顾芃才恢复了些,她不满地鼓着脸蛋:“谁要你说我不适合演公主的。”

    季程回忆着,说:“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不爱哭,只爱笑,就连医生给我打针我都笑嘻嘻的。”

    顾芃选角色的时候,比较重要的角色只剩仙子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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