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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还能怎么样,”顾芃抬抬眼皮,“就那样啊,没新的进展了。”

    尹尘问她:“多久了?”

    齐伟:“咋样算进展?”

    没注意脚下,绊了一跤。

    “太重了吧……”

    教室是原来有人表演用的,后台还有很多缠在一起的电线,几块木板靠在角落旮旯里。

    嗬,反差萌,这女壮士居然有这么细的声线。

    闹过一阵后,阮士斌问顾芃:“你最近跟尹尘进展如何?这都开学俩月了。”

    发完书之后,顾芃用清水洗了一下伤口,就没管了。

    顾芃揉揉通红的鼻头,糯着声音说:“去啊,等我。”

    一班的男生紧随其后,也来搬书了。

    尹尘:“冲剂。”

    由于订的书太厚了,全校的班又很多,所以这次书全放在一个废弃的空教室了。

    那女生还在说:“你们班男生也太那个了吧,连你这种都不放过,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会被派来搬书。”

    “我擦,吓死我了,以为要被砸了。”

    顾芃急忙往前跑了两步,拿腿抵住木板,又用手肘往后推了推。

    大家待在位置上,撑着脑袋,一副永远也睡不醒的样子。

    说话间,女生已经站起来,报了十本厚的新辅导书。

    突然累积的课程和延伸的时长,给大家带来一股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疲惫氛围。

    不知怎么行进了。

    “是吗,”顾芃扭过头看了一眼,小伤口,可能是刚才被木板划的,“小伤,一点血,过两天就好了。”

    真头痛。

    他们在讲台上清理书,然后核算没有问题了,就发下去。

    齐伟:“现在有一个十分可爱的软妹,娇小玲珑的,还有一个高冷女神,长腿的。”

    冯紫依:“一块非全麦面包,是很长胖的。”

    “本来就不脏嘛,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洁癖啊,”顾芃碎碎念,“也就我能忍你了……”

    脚下扯住的线正好缠住一边的木板,那女生往前拉了拉腿,一边的木板正好一阵吱呀响声。

    三四天前她的感冒还没这么严重,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感冒病菌来势汹汹,她不想跟尹尘靠得太近,免得把自己的感冒传给他了。

    尹尘:“喝药了吗?”

    一节伤筋动骨的英语课过去,顾芃想出去放放风。

    一方面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子虽然不能得到他,但好在也不会失去他。

    那女生惊讶了:“哇,你抱得动啊?!”

    面对突然的加课,大家都有点“水土有意见”。

    想要驯服一个人,就要冒着掉眼泪的危险。

    齐伟换了尊称:“芃姐,你要试试吗?”

    想要一试,就要想到捅破窗户纸后可能面临的窘境,或许她和尹尘连现在的关系都无法维持了。

    找到了班上的书,顾芃蹲下来清点书目,外面跑进来一个女生。

    冯紫依跟她说:“芃芃,我觉得大家的睡眠水平已经向你靠拢了。”

    阮士斌这会儿不困,精神着,险些可以说是精神抖擞了。

    顾芃笑道:“抱得动。”

    校树抽新芽了啊。

    顾芃做了个很恐怖的假设:“万一那时候他还没告白呢?”

    阮士斌耐心道:“然后?”

    “你不早说,”顾芃没挪,“我现在都已经趴了。”

    “我日!”

    不是安慰她,这伤的确很浅,就跟平时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东西一样,根本不严重,也不疼。

    女生充满歉意:“啊,真是对不起。”

    有人站在门口招呼:“芃姐来不来搬啊!”

    这是高二下学期开学。

    顾芃趴在桌子上,拿着小本子总结的知识点浑浑噩噩地背。

    但那女生可能是于心不忍,心中有愧,这才一个劲儿地道歉。

    “估计已经被你擦干净了。”

    冯紫依靠着墙角,问她:“尹尘?”

    顾芃有气无力的:“喝冲剂还是胶囊?”

    想要驯服英语,就要冒着刚背完单词就会忘的危险。

    “不清楚,”顾芃揉揉太阳穴,“看情况吧。”

    那女生看着一边的木板,仍旧心有余悸。

    次日一大早,学校买的新辅导书下来了,要班上派几个男生去搬。

    往外走出了一点,那女生大惊小怪道:“你手臂怎么流血了?!”

    虽然教.育.局三令五申不准补课,但过了风口浪尖,课依然是要补的。

    上课铃响了,顾芃催促他回班:“你先回去吧,我买点胶囊吃一下。”

    顾芃打起精神,强撑道:“……那我不要了。”

    顾芃瘪着嘴:“好像有点儿,变天了,班上也有人感冒。”

    刚才那女生跨班,送来了一瓶酸奶。

    尹尘听出她的语气,问她:“感冒了?”

    寒假没过多久,已然结束,大家清理了作业,准备去上学。

    背完十个单词,她叹一声:“啊……想要一个哆啦A梦。”

    尹尘:“那你起来,我给你擦干净。”

    顾芃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想喝冲剂,太苦了。”

    齐伟:“……你听这么认真干什么,这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阮士斌:“万一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面对女孩子的示好男方毫无表现,那就是真的不喜欢了……吧?”

    由于刚才的观感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她好半天没惊醒。

    她扶着脑袋,决定还是好好背单词。

    顾芃撕开酸奶盒,沿着两边顺着口子一推,就可

    齐伟提醒她们:“别做梦了,好像真的有面包给你吃似的。换个说法,阮士斌,我问你。”

    齐伟说:“是不是你没给他什么指示啊?就是,或许他在等你表露心意?”

    四个人都沉默了。

    把书搬回班上之后,其它的男生也陆陆续续回了。

    顾芃:“这次有四个科目的书对吧,那我先去搬英语的。”

    以前,由于两个人还有隔阂,一点点打破之后,关系似乎进入了瓶颈期。

    “啥?”

    那女生走到她旁边,也开始清点书目,看了顾芃一眼,问:“需不用我帮你抱呀?”

    一班男生少,就十个。

    尹尘拿纸擦过一遍,居然没有灰。

    顾芃:“我们班书在哪儿呢?”

    半年后到了高三就更惨,晚自习加一钟头,周日上半天。

    顾芃:“滚蛋,别咒我。”

    在一起这么久,顾芃无数次说过尹尘是她的哆啦A梦了。

    里头的线缠得很乱,顾芃仔仔细细地辨别着,以免摔跤。

    她们被自己的逻辑精神感动了。

    说话的时候,显得语气更重。

    顾芃惶惶:“我从半年前开始所做的一切,哪件没表露我的心意?我就差在脑门上纹‘尹尘’俩字了。”

    顾芃摇摇头:“真没事,这伤口挺浅的,连创可贴都省了。”

    《小王子》里头说什么来着?

    “恋爱或者告白吗?”齐伟想了想,“那可能真的不会有进展了。”

    尹尘:“不行,还是要喝药。”

    她的关注点倒是很独特。

    顾芃:“脚下很多线,你注意一下。”

    “啧,反正我都用袖子擦过了,回家洗衣服就可以了。”

    顾芃倚在门口看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又重新趴在栏杆上。

    阮士斌一脚踹上他板凳:“老子选软妹!软妹!”

    顾芃:“没,不想喝,药好苦。”

    冯紫依想想,说:“我觉得对,你们俩可能还差一个什么机会吧?就是,那种气氛和场景都刚才好的机会,那时候他应该就会表露自己了?”

    尹尘走近,重复标准的台词:“别趴在上面,脏。”

    顾芃:“……你们说话。”

    高高壮壮的,顾芃猜测,力气可能很大。

    有人往角落一指:“英语的在那里,上面写了一班。”

    顾芃笑了下:“不用了,谢谢,我搬得动。”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那女生边走边惊叹,要说话,还要扶正手里歪斜的书。

    要不是书太高了遮住视线了,不然她还可以搬。

    高二下,学校开始加了晚自习,和周六补课。

    再拖下去,可能只会越来越严重。

    顾芃:“照目前这个情况看,只有恋爱算进展,或者让尹尘给我告白。否则我们俩现在就是好朋友,像我们这种。”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顾芃:“三四天了吧。”

    尹尘抬眉:“那你就想这样病着?”

    简直不像人上的课。

    “小心啊。”

    陡然变天,她有点儿感冒,脑袋有点儿迷糊,讲出来的音节也像缠在一起的。

    那女生吓得一缩脖子,两眼一闭。

    顾芃:“不是,这次是真的哆啦A梦,想要一片记忆面包。”

    顾芃直起身,抱了十六本。

    尹尘从旁边的楼梯走上来。

    路过的尹尘正好见到女生大惊小怪地询问顾芃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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