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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萩原研二一惊,连忙咕噜噜吐掉嘴里的泡沫:“——他怎么说的?审讯已经有结果了吗?高津他最——”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那你?是想……?”

    跟在风见裕也的身后,两人?很快便?回到昨天?的观察室里,隔着一面巨大的单面玻璃、注视着靠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气定神闲的高津悠马。

    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目暮十三道:“如果我是,那么萩原手里的那份材料,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们的——而且,我们这些经历过当年那起?案子的人?,对于卧底的感情都挺复杂的……”

    但,良好的道德素质修养,到底是使得萩原研二将涌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线索是他和萩原研二找的,举报高津悠马的信息也是他们两个一起?提交上去的,都到现?在为止,高津悠马完全不承认、并宣称那些证据其实是有人?为了恶性竞争而故意污蔑自己……如此?一来,如果到最后都无法给高津悠马定罪的话,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很可?能会?因为污蔑警视厅高官而遭到控告和清退。

    仔细观察了一下身旁两人?的表情之后,风见裕也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很快道:“差不多吧。”

    正在三人?相顾沉默之间,风见裕也的电话忽然响了。

    止住脚步,萩原研二应声转身。

    这样说着,他微微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侧的萩原研二:“喂,hagi——”指了指对方手卷成一个圆筒的文件,松田阵平问,“那个东西,你?不打算交给公安吗?”

    “只是这样吗?”

    风见裕也再次摇头:“实体文件全部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至于网络信息……他设置了高强度的密码,我们暂时无法获取对方保存在电脑里的资料。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联合了你?们警视厅的网安部,正在全力破解中?,不过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什么收获就?是了。”

    半晌后,萩原研二默默转回过头,轻轻拧开了水龙头,很随意地鞠了一捧水、草草洗了把脸后,甩了甩被清水打湿的鬓发。

    “——小阵平,快醒醒,你?看!”

    松田阵平睁大了眼:“——他这不就?是在装病吗?!”

    萩原研二一抬头,便?看见昨天?那位身穿灰色西装的公安警察匆匆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话音落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风见裕也扭头看向两人?:“诶、等?一下——我听说你?们警视厅的网安部,好像外聘了一位技术很不错的编外计算机专家啊?他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喊过来帮忙加个班?放心,报酬什么的会?从警察厅这边走账,价格绝对很有诚意的!”

    “风见警官。”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过去那边看看情况吧。”

    略微思忖,萩原研二问:“昨天?夜里,我记得公安的人?似乎对组对三课的办公室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结果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审讯室里,两个面容冷峻的公安一遍遍反复询问着高津悠马在山口阳平遇害前后的行?踪,而高津悠马要不就?以头晕为由、要求审讯暂停,要不就?以“年纪大了、公事繁忙,记不清楚了”为由,屡屡搪塞推诿。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

    沉甸甸的目光扫过两位新部下年轻的脸,目暮十三迟疑了好一阵,这才压低声音,轻声道:“高津警视警视厅里任职了很多年,和不少警官的私交都非常密切,关于这次风波,警视厅里有不少人?对你?们都有点意见——如果这一次的举报失利,恐怕你?们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举起?文件,冲松田阵平晃了晃:“你?说这个?我刚才看了一下,其实报告的内容大致就?是想要论?证石原副手的死,其实是高津悠马所为。不过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份文件里提到的都是一些疑点,论?证的证据暂且不算太过充分。”

    风见裕也走后,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外,松田阵平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

    “还不到时候。”

    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难看:“就?在刚才,昨天?陪同我们旁观审讯的那个灰西装公安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计算机专家现?在应该已经出意外了呢……

    跟自家幼驯染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刚一进警察厅大楼的门,两人?便?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招呼声。

    风见裕也一直没回来。

    “高津悠马今年已经58岁了。”注视着单面玻璃对面,两鬓斑白、满脸皱纹的高津悠马,风见裕也的语气不是很好,“虽然他以前的体检指标都没有异常,但,昨天?晚上,在你?们两个离开后不久,高津悠马就?表示自己不舒服,并且宣称自己患有高血压、冠心病等?一系列慢性疾病。”

    很突然地,原本已经有些困乏的萩原研二,忽然一下子惊醒,飞快推了推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了的松田阵平。

    他瞥了两人?一眼,冲对方淡淡点了一下头后,便?握着手机、匆匆出了观察室的门。

    “——这样的东西,就?算我刚才直接把它?交给风见裕也警官,恐怕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吧?”

    指着那块单面玻璃,萩原研二压低声音,拼命摇晃着幼驯染的肩膀:“你?快看!那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官走了!”

    萩原研二心说,你?们公安警察本身就?声名狼藉的,还怕这点负面影响吗?

    风见裕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是跟那个专家不熟悉吗?那他的直属上司是谁?我直接去跟对方联系好了。”

    “他什么都没说。”

    刚一扭过头,萩原研二的怀里就?被塞了一沓厚厚的文件。顶着一对黑漆漆的熊猫眼,目暮十三有些疲倦地冲两人?摆了摆手:“这一份资料,是我们对于之前莫名坠崖身亡的石原数人?的调查报告……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结论?,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们需要这个东西。”

    ——当然不只是这样。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很快就?被萩原研二扒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家伙怎么回事?”松田阵平的眉心皱了起?来,“难道他找到了什么可?靠的脱罪证据了吗?怎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将纸筒卷的更紧,萩原研二笑吟吟地捋了捋文件边缘的褶皱部位:“在合适的时机打出合适的牌……这才是所谓的「必杀一击」啊~”

    微垂着眼皮,松田阵平继续道:“公安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快赶过去,协助公安方面再把前因后果捋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

    “——怪不得警视厅那些人?看不惯公安……还真是傲慢啊!”

    “……”

    虽然警察厅那边有召,但警察厅和警视厅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部门,身为警视厅在职警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洗漱穿戴完毕之后,还是先去了一趟警视厅打卡。

    “感谢您的信任。”看着目暮十三圆润发福的背影,萩原研二认真道谢,“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萩原研二脸上兴奋的神情,骤然之间便?凝固住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松田阵平道:“昨天?半夜抓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不满十个小时啊……你?们在急什么?”

    匆匆跟现?在的上司目暮十三打过招呼后,两人?转身就?想要走,但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目暮十三出言叫住了。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

    “差不多?”

    这样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便?不再交谈,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单面玻璃对面的审讯室里。

    “萩原、松田——”

    松田阵平微微一怔,眼眸很快眯了起?来:“为什么会?告诉我们这些?难道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就?算电话里那名灰西装公安什么都没有说,但仅仅只是从对方的语气里,松田阵平便?能听出来——公安对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全然交托信任。

刷、飞快地开始洗漱了起?来。

    但,这些事,暂时就?没必要跟萩原研二说了。

    “?!”

    “——总之,”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很快背过身去,“尽你?们所能去查清楚这件事吧,如果高津警视真的是犯罪集团埋伏进警视厅的卧底的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名公安的表情显得越来越难看,观察室里坐着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眉心也紧紧皱在了一起?。

    松田阵平:“?!”

    风见裕也摇了摇头:“不太乐观。”

    ——有没有一种可?能,风见警官,你?说的那位计算机专家,就?是我们这次行?动准备要捞的对象呢?

    说完,两人?很快就?迎着走廊里同事们投来的各异的目光、拎着文件匆匆赶往了就?在警视厅对面的警察厅大楼。

    风见裕也叹了口气:“正常来说,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要求对方配合问讯、且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

    “公安当然也知道这件事。”瞥了松田阵平一眼后,风见裕也继续道,“可?是,在没有确切的审问结果之前,高津悠马还是警视厅在职官员,我们不可?能在明知警视厅官员身有疾病的情况下、再继续扣押对方24小时,这会?给警察厅方面造成不好的负面影响,说出去有损公安的名声。”

    跟对方友善的打了个招呼,萩原研二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萩原先生、松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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