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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土屋直子面容低垂,眼神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土屋直子的面色已经勉强恢复了镇定。

    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矢目久司很是体贴地道:“是在找你的手袋吗?那?只?普拉达女?士手袋。”

    “小仓警官!刚才在那?位东京来的松田阵平警官的提醒下,我去调查了死者和土屋直子的人际关系,有了重大发现!”

    “同年,刚进入社会?、还没有成为幸海运输高管的土屋直子,因为无力?负担自己高奢的生?活物质需求,在遍寻亲友借钱无果后,选择了同一家极道组织借取高利贷。”

    “那?个东西,在刚刚的搜身检查时,我好像没有在你的随身物品里找到哦——方便问一下吗?土屋小姐,你把那?支内含的药品还没吃完的小药瓶,藏去了哪里呢?”

    不久后,那?名警员的声音很快又再次响起。

    “——等?一下。”

    小仓警官瞪圆了眼睛,感?觉自己的整个脑瓜子都开始嗡嗡作响:“这、这么多?”

官微微一惊:“走私物品?!走私的是什么?难道是——”

    “——经过调查显示,七年前,火作谷俊的妻子因为生?产大出血和产后并发症,在医院接受了长达数月的抢救和ICU看护后,最终不幸病逝。在这个过程中,没有来得及给妻子购买医疗保险的火作家入不敷出,为了维持妻子的治疗费,火作谷俊便找了一家极道组织借取了高利贷。”

    “——是野生?动物的皮毛、骨骼、牙齿,还有一些?其他部位的工艺制品。”

    “走私案,一般怎么判?”

    “经过火作谷俊的引荐,土屋直子顺利进入了北海道这边的运输业龙头幸海,并且在那?之后不久,两?人的账户里便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IP显示为国外的、来路不明?的汇款转账……时至今日,不计算那?些?开户人不详的银行账户,仅仅只?计算归在两?人名下的账户内的回?款,那?些?来路不明?的转账就已经接近20亿日元了!”

    “不仅如此,”鉴识课警官的语气?十分沉重,“在那?些?工艺品里,我辨认出,有不少濒危品种都是生?活在各地野生?动物保护区里的。”

    等?到小警察捧着那?只?普拉达手袋、哒哒哒地小跑进入这间休息室内时,矢目久司已经坐在了台桌跟前、戴好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乳胶手套,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之专业。

    小仓警官愣了一下,想了想,语气?有些?低落地道:“……虽然量刑不归我们管,但,据我了解……就算是走私DP,在国内最高也只?是死刑,而且大概率不会?执行,更不要提……”

    ……以后,还是少和冰酒这样危险的家伙打交道吧。

    “——关于涉嫌非法走私野生?动物制品这件事,土屋女?士,我想你必须要给警方一个交代了。”

    滋滋——

    安静持续了片刻。

    他将目光转向似乎满脸颓败的土屋直子:“走私和杀人——这两?者之中,你选择了承担走私的量刑、想要以此来逃避杀人的处罚吗?”

    这道声音的主人小仓警官很熟悉——那?是他们警署里,负责物证鉴定的鉴识课警官的声线。

    土屋直子脸色煞白,猛地尖叫一声,扑向了矢目久司的方向:“不、你不能——!!”

    “是不是分赃不均我不清楚,但……”

    薄绿色的双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矢目久司一直等?到对?方说完,这才若有所思地接道:“您,不缺钱吗?”

    “杀、杀人……?”

    小警察呆了一瞬后,连忙道:“因为松田阵平警官的要求,那?些?随身物品都在隔壁,目前应该正在接受鉴识人员的二次检验!”

    “幸海物流……”

    土屋直子有些?傲慢地抬起了下巴,轻蔑中混杂着不屑的眼神在穿搭颇具夏威夷风的警官先?生?身上扫过,一脸鄙夷地道:“你们没有在公司里担任过高管,也许不太清楚,我一个月的薪水,足够买你们几个人一起为我拎包开门好几年的了。真是好笑,我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去做走私——”

    这一次,不需要矢目久司提醒,小仓警官便迅速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喂?这里是小仓。”

    勉强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小仓警官一摆手,作为他副手的小警察迅速将右手按上后腰、准备去掏挂在腰间的手铐。

    “当然!”

    两?人有些?跟不上矢目久司的脑回?路了。

    “我其实一直都挺好奇

    挂断电话后,“唰”地一下,小仓警官阴沉到仿佛能滴出水的目光,瞬间便转向了面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着抖土屋直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

    小警察看了一眼小仓警官的脸色,点了点头,小跑着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接过手袋,矢目久司冲小警察微微点头,温声道:“辛苦了。”

    那?名鉴识课警官的语速稍显急促。

    他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低沉到了极点。

    电话里传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望着数道朝着自己交汇而来的惊讶目光,矢目久司薄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忽然开口。

    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土屋直子,矢目久司的语气?很平淡,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小仓,我刚才仔细查看过了!在火作谷俊家的地下室里,摆放了很多造型精美的工艺品,材质包括且不仅限于虎骨、象牙、犀牛角、羚羊角、雪豹皮等?,已经在国际范围内被列入禁止贸易范围的珍稀野生?动物……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这些?物品的价值,恐怕不会?低于2亿日元!”

    砰——!

    微微偏头,矢目久司冲小警察道:“那?只?手袋现在在哪里?”

    土屋直子愣了一下,交握在身前的手掌下意识合拢,像是想要去抓什么东西一眼。

    小仓警官冷冷地瞥了土屋直子一眼,言简意赅道:“讲。”

    结结巴巴地说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眼神很快再次变回?之前的强势:“我说,你们不会?因为我是这家会?社的执行总监,因此就要判定是我参与了那?种走私的事情?吧?”

    “我调查了这两?个人银行账户的流水,发现就在七年前,几乎同一时间,两?人都向极道组织借了高利贷。”

    小仓警官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矢目先?生?,你的意思,之前死去的火作谷俊,其实是被土屋直子杀死的吗?可他们之间不是合作关系吗?难道是因为分赃不均产生?了矛盾吗?”

    手机振动的声音再次在休息室内响起。

    但矢目久司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这场变故吓了坐在角落里的水无怜奈一跳。她抬起头,望着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矢目久司,环紧双臂,再次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

    “能不能麻烦您,把它取过来一下呢?当然,包里的东西也请一并带过来。”

    握着手机的手背处青筋蹦起,小仓警官冷冰冰地注视着面色惨白的土屋直子,一字一顿道:“你还有什么话说,土屋直子女?士?”

    名牌的口红,粉饼,镶嵌有珠宝的化妆镜,以及那?只?涉嫌违法走私的、缝针为象牙质地的针线盒。

    一时间,小仓警官只?觉得头皮发麻、眼前发黑。

    收回?视线,矢目久司望向身体开始微微发着抖的土屋直子,温声道:“很抱歉那?个时候撞到了你……不过,土屋小姐,那?个时候,我记得我捡到的、从你包包里撒出去的物品中,有一支钢笔粗细、长约三公分的乳白色小药瓶吧?”

    他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句话仿佛一枚深水炸弹,直接将小仓警官和他的副手炸蒙了。

    她的长长的指甲还没碰到矢目久司的身体,整个人便迅速被小仓警官按倒在地,疯狂挣扎无果后,突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紧接着,不等?小仓警官催促,他很快就打开了手袋的磁吸翻盖,从里面一样一样取出了土屋直子的随身物品。

    “——拜托!麻烦你们搞搞清楚,那?么大一家公司,我只?负责大方向上的把关和决策,细节方面全部都是我手底下的员工在负责啊!你们与其在这里难为我,不如去调查一下我们公司里的人好了,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我又不缺钱,我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好吧,我承认……”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认栽,但那?涂着鲜红唇彩的嘴唇却?是微微弯起,“我的确参与了野生?动物的走私。你们现在可以带我走了。”

    电话那?头,警员的汇报还在继续,但那?些?事在现在的小仓警官的眼里,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土屋直子的鬓角开始疯狂往外渗出冷汗:“您、您在说什么啊,警官先?生?……我对?这件事,可以说是毫不知情?、从未参与的啊!”

    ——在自己的辖区里发生?这么重大的恶性走私案件……光是想想,小仓都能幻视登别警方的内部会?议中,自己的上司哐哐拍打桌面、怒骂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废物的场景了。

    “它们的身体部位制成的工艺品会?被摆放在这里,这也就能够表明?——火作谷俊那?家伙,很可能利用自己这些?年来作为博物馆长扩充的人脉关系、把盗猎者引入了保护区,在听凭那?些?盗猎者肆意猎杀濒危物种之后,又协助他们将那?些?动物尸体转运回?国,制作成精美的艺术品后,依托这家幸海物流株式会?社的运输线、再次将这些?工艺品走私出国!”

    “——土屋小姐,你还记得我们在水生?态展区入口处相撞的细节吗?”

    “在那?个时候,两?人似乎就产生?了一部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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