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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高峰堵车。”

    矢目久司一回头,正好?跟电视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矢目先生”看了个对眼。

    直面着对方汹涌而?来?的杀机和恶意,矢目久司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神态相当自然地随手捡起桌面上的那根棒棒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后,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明显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会专门挑在选考前夕整这么一出,看来?警视厅里的那位,面临的压力也很大啊。

    【……除此之外,据悉,近年来?,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米花市优秀市民矢目先生……】

    他有些警觉地直起了腰身。

    【——已协助警方破获多起命案,在稳定?社会治安方面做出巨大贡献。经过讨论,现授予矢目先生“感动米花十大杰出人物”称号……】

    【……前不久,在刑事部与组织犯罪对策部的联合追剿下?,警视厅更是顺利从港口处缴获了一批违规入境的军火,为保证东京治安的稳定?贡献了……】

    反倒是坐在他身后不远处卡座里的伏特加,突然“呼”地一下?站起了身,声色俱厉地怒叱道?:“——冰酒!我大哥问得是你为什?么迟到吗?大哥是在质疑你的态度!为什?么你每次开会都迟到?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当叛——”

    反倒是琴酒冷冷地瞥了矢目久司一眼。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贝尔摩德纤手掩唇、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朗姆的脸上则是浮起了一抹阴恻恻的扭曲笑意,一手按住塞在左耳中的耳机、一手叩住了自己?摆在吧台上的配枪,双目直勾勾地注视着矢目久司,独眼中兴奋的神色几乎要溢出眼眶,整个人都洋溢着某种?迫不及待的急躁感,似乎只要耳机那边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下?命、当场处决冰酒。

    看着被矢目久司摆到桌面上、推到自己?面前的一根柠檬味棒棒糖,琴酒的额角猛然蹦出几道?青筋。

    眼眸微眯,矢目久司默不作声地点了一下?头。

    “冰酒、你——!”

    无人回应。

    有些气虚地,拉姆斯冲着矢目久司打了个招呼:“今天叫你过来?,是为了之前说好?的那个计划。”

    整间鸡尾酒酒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个点。

    坐在黑暗的卡座角落里,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随着矢目久司的声音缓缓转过了身。

    安静的酒吧里,只有晚间新闻的主持人清亮柔和的声音、正在一丝不苟地播报着今日新闻。

    场面过于抓马,矢目久司的大脑出现了短时间的宕机。

    听见这话,拉姆斯叹息了一声,线条硬朗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很不符合人设的愁苦意味。

    矢目久司微微一怔:“但是……那件事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是吧。”

    坐在吧台前的矢目久司:“……”

    “——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忘记自己?已经戒烟了——这个不是给你的。”

    但他的反应也很快。

    贝尔摩德耸了一下?肩,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坐在角落阴影处的某个人。

    “冰酒……”

    矢目久司捏着糖棍,锐利的牙齿一下?下?百无聊赖地研磨着坚硬的糖果,发出一阵清脆的啮咬声。

    “小冰酒,你应该还记得吧?在上一次你策划的、港口的军火转移任务里,你逮到了一个警视厅送进?我们?之中的小老鼠~”

    “——你又迟到了,冰酒。”

    “他死了,BOSS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她这话问得叵测,同时也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黑洞洞的枪口在眨眼间指向了伏特加的眼窝位置。

    “好?好?说话,伏特加。”

    咯吱咯吱——

    矢目久司却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就近拉开了一张琴酒身侧的椅子、坐了上去。

    一个不注意,他失口咬碎了含在嘴里的那枚坚硬糖块。

    凝神望去,矢目久司很快便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神色:“拉姆斯?你也在这啊。”

    话音未落。

    四目相对,琴酒定?定?地凝视了矢目久司片刻,随即冷嗤:“真恶心?,我快要吐了。”

    矢目久司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面上表情?也没有什?么波动,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性格斯文、脾气温和的好?好?青年。

    不甚在意的转开视线,很是熟稔地,矢目久司屈指叩了叩吧台的木质桌面,向酒保要了一杯“灰姑娘”。

    “——还真是我啊。”

    望着琴酒同样转过来?的冷漠注视,矢目久司眨了眨眼,收起了枪:“开个玩笑啦。我是不会对你的小弟动手的哦,琴酒老师?”

    矢目久司:“?”

    ——那个计划?

    既然没人搭理自己?,矢目久司索性也不再多问,单手支着下?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自己?的酒杯,静静听着电视中的新闻播报声。

    琴酒一直没说话,在他身后的伏特加迎上矢目久司的目光之后,咧开嘴角,指了指仍在继续播报的电视屏幕。

    无趣。

    “——但是,车炸了,冰酒。我们?需要奥吉尔的活口,这对我们?挖掘警视厅的内部信息很重

    接过酒保递过来?的“灰姑娘”,矢目久司礼貌同对方到了一声谢后,将圆杯轻轻磕在了吧台桌面上。

久司裹着厚厚的围巾、慢吞吞踏入这间鸡尾酒吧的时候,酒吧内,琴酒、贝尔摩德、朗姆几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吧台内的电视屏幕。

    “革新?”矢目久司略微思?忖,疑惑道?,“但是这种?制度革新的大事,不都要经过公安委员会的投票和认可?才会推行吗?”

    他的语气很阴沉,配合上那双仿佛噙着暴风雪一样死寒的墨绿色狼眸,莫名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他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矢目久司:“——今年,在进?行选考的前三?天,参与选考的两个警察将会进?行公开演讲,演讲主题大概就是自己?对于接下?来?打击犯罪工作的计划和展望,以及为了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他们?自己?会推动哪些不合时宜的制度革新。”

    看了看坐在身边、端着方杯沉默啜饮的琴酒,再看看不远处对自己?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的贝尔摩德和朗姆,矢目久司的眼神凝固了一瞬。

    一字一顿的,琴酒微微眯起的狼眸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咽下?甜腻的酒液,他饶有趣味地望着电视里,那个在身周一群警察的簇拥下?、面色平静淡然的薄绿眸色青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

    面上没有丝毫波动的,矢目久司眉峰微抬:“怎么?今天专程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针对这件事给个交代吗?”

    “——我说这个矢目指的不是我,你们?信吗?”

    咯嘣——

    几乎只是短暂怔愣了一秒,矢目久司很快就回过了神,支着下?巴,随手将糖果已经被咬碎的棒棒糖糖棍抽出,抿了一口酒。

    “——你、在、耍、我?”

    但……

    三?秒后。

    漫不经心?地随口应和了一句,矢目久司将手插进?衣兜里,懒散地翻动着自己?的口袋:“来?一根?”

    琴酒沉默了一下?,身上的寒意更重。

    面对着那支跟自家大哥一模一样的、已经拉开了保险的伯莱/塔枪口,伏特加面上的表情?不可?避免地僵在了原地。

    矢目久司:“……”

    “那跟我有任何?关系吗?”端起酒杯,矢目久司又抿了一口酒,目光错开,没有再去看贝尔摩德的神情?,冷淡道?,“人是我揪出来?的,我甚至还好?心?把他弄晕、打包送上了开往你们?情?报组审讯室的车。”

    “——所?以说,那只是个空头支票,是迎接选考的警察为了拉拢民意做出的无谓的承诺而?已。”

    他原本?应该是英气勃发的硬朗壮汉,但这段时间也不知是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面色看上去憔悴又疲惫,一双鹰眼之下?挂着。对异常深邃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山景野怪、被妖怪抽干了阳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酒吧里的气氛似乎更加沉凝了。

    【……近年来?,东京米花多次发生恶性事件,在市民的积极配合、以及警方的全?力侦办下?,东京恶性伤人案件的侦破率竟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一百!这不仅是警方的荣誉,更是……】

    很快,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一下?唇角。

    琴酒冷哼了一声,倒是也没拒绝。

    贝尔摩德笑了一下?,把自己?手边的坚果盘推到了矢目久司的面前:“你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场面,看上去很和谐呢,小冰酒。”

    “还真是可?怜啊,冰酒,”在他身侧,端着一杯琴酒纯饮的琴酒掀起唇角,冷冷讥讽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变成只能喝这种?无酒精甜水饮料的废物了吗?”

    摇晃了一下?自己?指间的高脚杯,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

    听到脚步声临近,贝尔摩德和朗姆均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目光仍旧聚焦在整播放着东京晚间新闻的电视屏幕上。

    陈词滥调,老生常谈。

    他的态度很自然,眼神中也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成分。

    “今年警视厅的选考政策出现了变动。原本?只是内部进?行升职选考,考试地点的范围几乎都局限在警视厅大楼内部,但是今年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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