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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矢目久司若有所思的眼神,桑村周也端起热可可,冲对方示意?了一下,随后弯了弯那双深邃的纯黑色眼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唔……‘相逢即是有缘’,是这样吧?”在看到矢目久司点头之后,他继续说?,“我到了东京自?从,还没有邀请我的‘龙头股’来会社参观呢~”

    “没有人是完全可靠的,”又从袋子里摸了一个虎皮蛋糕出来,桑村周也舔掉了嘴角的蛋糕屑,“我以为冰酒会很好?地把握住这一点——没有人是完全可靠的,但?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软肋、或者说?……把柄?”

    很是自来熟地,桑村周也试图将手臂搭上矢目久司的肩膀,不过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一排又?一排的透明玻璃罐子,在室内惨白灯光的照射下, 折射出微微炫目的光。玻璃罐里,时不时可以看到一小块悬浮着?的、已经被泡到发白肿胀的肉块, 正无规律地在玻璃罐子里上下起伏着?。

    耸了耸肩,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眯眯地继续道?:“接受了稀释后药液的注射之后,它活了一个月。一直到最后死亡之前,它的生命指标都几乎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

    对于桑村手里那家据说是帮他挣了不少钱的医药公司, 矢目久司的兴趣不大,反倒是对那家开设在远郊的生物因子研究所很感兴趣。

    但?矢目久司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答案确实有人超出矢目久司的预料范围。

    桑村周也懒洋洋地依靠在罐子的加厚玻璃壁上:“在拿到你送过来的药后,除了分析成分之外,我手底下的人还取了一颗,进行等比例分解、提取、稀释,随后将对应剂量的药品分别注射给了128只小白鼠、以及41只兔子。”

    “……啊?”挠乱了一头本就有些凌乱的小卷毛,桑村周也很迷茫地摇了摇头,“没有诶。兔子的智力水平本来也不是很高,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太关注到这方面……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它们, 全部都死掉了。”

    “研究所。”他盯着桑村周也含着?笑的面容,语气里喜怒不辨,“东西?已经给你——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也该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了。”

    “我不需要花费心思去甄别他们的忠诚,我只需要定期查看这些把柄是否还能牢牢牵制住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为我做事,这样就足够了。”

:“那公司怎么?办?你刚刚把会社迁来东京,公司和研究所那边应该有不少?事需要处理吧?”

    第222章

    “你说它本来就是个笨蛋吗?这是不可能的啦——”桑村周也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整个人都趴在了玻璃罐子上,看着?里面那颗上下漂浮的脑子,“注射之前它可一直都活得好好的,是同批次的兔子里最能吃的。而且你看,这个大脑的体积也达到了正常水平,所以我感觉它应该不可能是个智障才对。”

    ——————

    “衰竭死亡。”

    “事?实上,根据解剖显示,这只兔子的其?他器官都非常健康,没有任何衰竭或者是病变的征兆。经过之后对兔子生前身体数据和?各项指标不眠不休的分析比对,三天后,我手底下的研究员给了我一个略显荒谬的结论。”

    “——意大利那边,我已经找人去?查了。你弟弟失踪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的很多线索,估计到现?在都消失了,别抱太大的希望。”

    “我挣了很多钱,”他说?,“挣钱不就是为了生活得更舒适吗?所以我又招了几个助理,专门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

    “最终结果如你所见。在那么多的实验体中,只有这个坚强的小家伙,”拍了拍自己靠着?的玻璃罐子,桑村周也笑了一下,“——只有它活下来了。除了它之外,其?他所有实验体全部在注射后24小时内死于器官衰竭。”

    ——毕竟,从一开始, 他同意合作的前提, 就是看中了对方公司名下、那家同样在业内十分出色的生物研究所。

    ……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见矢目久司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桑村周也忍不住开口?,问他:“我说,目老师——那么危险的药,你到底是从哪里弄过来的?还是说,那种程度的药物?在你们日?本境内,都不算违禁品的吗?”

    “可靠吗?”

    很好说话的,桑村周也大手一挥:“当然没问题!稍等一下,我很快叫人来接我们来这里!”

    “——死掉的实验体。是的,没错,就像你看到这样。”

    注视着?矢目久司那双薄绿色的眸子,桑村周也歪着?脑袋,一字一顿地说:“——它忘记了,该如何呼吸这件事?。”

    站在一个最大的玻璃罐子前,桑村周也举起手,轻轻摸了摸眼前罐子外壁上加厚的钢化玻璃,直勾勾地凝望着?里面那颗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苍白无比的、直径差不多五厘米左右的大脑。

    面色稍霁。

    “窒息?是肺部或者呼吸系统出现?了任何病变吗?”

    “安心安心~我可是合法商人!人体实验那种可怕的事?情,我可不会碰,”像是能看穿矢目久司内心深处的念头似的,桑村周也把脸贴近罐子,指尖也轻轻摩挲着?它,目光着?迷似的追随着?里面的内容物?上下浮动?,嘴里却不紧不慢地笑道?,“——试药的,都是些实验室专门培育的小动?物?而已。”

    “只是想确定一下,忘记呼吸这件事?,究竟是因为它本身智力就有缺陷,还是因为药物?导致的后遗症。”

    “就是这样,”桑村周也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较大一些的玻璃罐子,“除了这只兔子,其?他所有实验体全部死于器官衰竭。那些罐子里泡着?的,都是死亡的小白鼠身上异变最明显的器官。”

    “……药?”

    盯着?矢目久司看了好半天,桑村周也忽然诡异地勾了勾唇。

    矢目久司摇头:“你直说吧。”

    “——窒息。因为窒息,最终大脑缺氧,造成了脑死亡。”

    “……什么意思?”

    “……”

    “显然没有,”桑村周也点了点罐子里的大脑,“真要?是病变的话,那里面泡着?的就该是兔子的心肺了。”

    无语地瞥了一眼突然发神?经的合作伙伴,矢目久司转头往陈列室外走去?。

    “这些,全部都是你说的——”

    桑村周也看了矢目久司一眼,忽然伸出左手,将食指和拇指贴在一起,轻轻搓了搓,然后笑?了起来。

    转动?目光扫视了一圈,矢目久司很快发现?,这间不算大的标本陈列室里,放置了近百个盛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罐。

    桑村周也眨巴了一下眼睛:“有很重?要?的事?情务必告诉你……是跟那瓶东西?有关的。”

    他笑嘻嘻的,纯黑的杏仁眼在雪白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通透:“为了弥补妈妈去?世前的最后心愿,只是。他失踪的时候,昆西?家族被敌对黑手党正在针对,这么多年之后,其?实我已经想到他也许很早就死掉了

    这让矢目久司多少?有些不太舒服:“……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放轻松,没有结果也我是认可的啦~”

    好一阵沉默。

    “它们……都是怎么死的?”思索片刻,像是在参观什么展品似的,矢目久司迈动?步伐,在每一个罐子面前驻足、观望,随后迈向下一个,“没看错的话,这些罐子里泡着?的,都是些动?物?器官吧?为什么把它们单独取出来收藏?”

    矢目久司没接话。

    “……衰竭?”

    这样说着?, 他反手从衣兜里掏出一部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五分钟后,一辆纯黑色的商务车便一个甩尾,帅气地刹在了咖啡店门外。

    这话听得矢目久司微微拧眉,脸上表情也稍微阴沉了一些。

    微微欠了欠身,桑村周也很绅士地对矢目久司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等到两人都上车后,桑村周也动?手、关上了后座与前座之间的隔音板,转头看矢目久司的眼神?里, 莫名带上了一丝探究。

    “也就是说——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它是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紧走几步,桑村周也赶上了矢目久司。明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桑村周也却还是一副很幼稚的模样,一顿一顿地伸脚去?踩矢目久司身后的影子,一边踩,一边很随意地道?。

    “目老师你不要?不说话啊啊啊啊啊!”桑村周也试图去?摇晃自家龙头股的肩膀,未果,被闪开了,“——你现?在是准备改换成忧郁冰山系熟男的路线了吗!怎么突然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了啊啊啊!你这样子不讲话,让我感觉你在心里骂我才是个智障诶!嘤嘤嘤,好过分……”

    “既然偶遇了你这么?巧今天,目老师——要不要来我的产业视察一下呢?研究所或者公司,哪里都没问?题哦~”

    脚步不停,矢目久司在这间标本陈列室里转了一圈,最终走到了桑村周也的身边,注视着?眼前这个最大最特殊的玻璃罐子。

    “……”

    过了好半天,他忽然转过头,看向桑村周也:“桑村,你们对这只兔子进行过智力检测吗?”

    “实验项目的负责人很奇怪,所以在它死后对它的尸体进行的检查,最终确定了它的死因——目老师,你要?不要?猜猜看,那个小家伙的最终死因究竟是什么?”

    矢目久司几乎没有犹豫。

    “它呢?”矢目久司看着?罐子里那颗上下浮动?的大脑,“这只兔子最后又?为什么会死?”

    “当然、当然。”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矢目久司,桑村周也一边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巴面前,一边小声提醒, “就是你前段时间拿给我的那一瓶。除了样本之外,我把其?他副本都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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