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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行提起的唇边弧度,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快坍塌。

    半晌后,一直到矢目久司困意上?涌、上?下?眼皮开始不断打架的时候,电脑的音箱处,才再次传来一声低低的提示音。

    细品了一下?这则邮件,矢目久司的眉心微微蹙起。

    “月食认识这?条围巾。只要你戴上它,给月食投喂一次食物,月食就会记住你身上的气味,以后就不会再攻击你了。”

    身前,矢目久司淡淡的声音很快便传了过来。

    [您就这么看好?他吗?恕我直言,冰酒,如果您想要狙击手,最近训练营那边有不少水平还不错的苗子,您没必要非得?死守着苏格兰这一个——他现在已经?被琴酒的行动组盯上?了,如果不是您护着,他早就被当做叛徒处刑了,根本无法以狙击手的身份为您带来任何的利益!——马提尼]

    [……很抱歉,冰酒!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僭越了——您现在已经?忙完了吗?关?于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伏黑惠」的事,我稍微有了一点头绪,方便跟您见一面吗?——马提尼]

    [只是我想。只是出自我私人的意愿,我想要这么做——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冰酒]

    眸色莫测,盯着嫩芽看了好?半天后,矢目久司凑了过去,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土壤。

    ——睡觉的计划暂时取消。

    ——很明显,它现在已经进入了攻击状态。

    沉默了小片刻,他开始一下?下?敲击键盘,艰难地回复着邮件,

    [我近期不方便出行,有什么事,你直接邮件传送给我吧。——冰酒]

    [嗯,辛苦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后面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冰酒]

    虽然心有不解,但安室透还是?乖乖照做, 双眼紧盯着护在矢目久司身前的伯恩山犬,边倒退、边动作轻缓地打?开了壁龛的门。

    [没有。因为警视正的选考还没结束,所以警视厅内部暂时没有空余职位给他。等到这次备考的那两名?警视升上?去之后,空出来的职位就会交到黑方手里。——马提尼]

    [我一直盯着的,目前?因为上?次港口走私案的事,警方大获成功,因此警视厅方面召开了相关?发布会,已经?将舆论剩余的热度彻底压下?去了。不过相对应的,警视厅上?层也直接动用了免考特权、把刚回国复职的矢木雅人提上?了警视的警衔。——马提尼]

    叮——

    过了一会儿,一则带有附件的邮件传了过来。矢目久司点开一看,发现是一小段视频,视频下?方还附带着马提尼的一行文字。

    闻言,矢目久司露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

    在那段时间里,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不就只有那位名?为「伏黑惠」的少年知晓了吗?

    “——安室君,你不能要求一只小狗能够听懂人类的

    [职阶呢?——冰酒]

    刚看完,下?一秒,又?有一封新邮件传了过来。

    ——月季发芽了。

    不断新增的未读邮件数量止住,过了一会儿。

    “……”

    正在矢目久司准备关?灯上?床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转过床头柜,随后立刻便凝固了。

    等到他顺利前往打?工的咖啡厅辞掉兼职,又买了一大堆针对消炎、抗感染的药拎回家的时候,刚一打?开门, 看着客厅里两双瞬间转向门边的、无辜而又清澈的眼睛时,他还是?哽咽住了。

    淡淡地扯动了一下?唇角,矢目久司似乎是想要露出个笑,但努力了很久,面上?却仍然一片淡漠。

    的确是这样。

    他轻声呢喃。

    [很安分。我取消了他近期所有的任务,前?段时间他闲着无聊,跟乐队的朋友一起去米花公园办了一次义演,除此之外?就一直呆在安全屋里,哪也没去。——马提尼]

    一直到他走出玄关、进入到客厅的范围之后,那条趴在沙发上、看起来比清瘦苍白的冰酒还要大只的大狗,眼神迅速产生了变化。

    [这段时间的事我有所耳闻……冰酒,他真的值得?您做到这一步吗?——马提尼]

    安室透愣了愣。

    很快,他就收到了马提尼的回信,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边上?似的。

    [冰酒,我还是没有弄明?白。制造舆论、裹挟警方、为社会制度制造信任危机……这些?事对我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好?处。从组织的角度来说,如果警方的权威崩塌、制度陷入毫无束缚力的状态,那么我们也将失去攫取利益的工具,不是吗?——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存在,跟规则、制度是相依相成的……我实在没有弄懂,您为什么会这么做。——马提尼]

    “——把它戴上。”

    原本黑润明亮的狗狗眼里,迅速浮上了一抹狂躁。体型硕大的伯恩山犬一骨碌从沙发上窜了下来,前肢微屈、冲着不断靠近的安室透发出一声警告性质的沉闷嚎叫,原本温顺垂落的耳朵也迅速向后拢起,尾巴僵硬地向后竖起, 唇吻呲张,露出一口/交错的锋利犬牙。

    网络的另一头,不断发送着邮件的人,似乎是怔愣住了似的,在看到这封邮件之后,凝滞了好?半天,却迟迟没有回信,也不再发送新的邮件过来。

    [苏格兰最近有什么动向?——冰酒]

    [您是为了黑方吗?但恕我直言,他作为我们送进去的卧底,本就。不应该跟我们有过多的接触,是死是活、是升是降、是顺利还是坎坷,都是他作为卧底所需要考虑的事情,这些?事本来就不应该您来替他操心。您没必要为了他如此耗费心机。——马提尼]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月食,马提尼。我的狗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那么——你呢?——冰酒]

    第229章

    “……你不能直接命令它不要攻击我?吗?”

    “呜呜——”

    [马提尼,我之前?吩咐你跟进的黑方的事,你做得?怎么样了?——冰酒]

    薄绿色的眸子缓缓眯起,矢目久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很快关?闭了电脑。

    这封邮件迅速变为已读。

    沉默了半晌,没有去理会扔在持续增加的未读邮件数量,矢目久司轻抬起手,遍布软茧的指尖缓慢地落在键盘上?,敲击出一行行跃动的纯黑色字符。

    一封信邮件在屏幕中央弹出。

    在某个瞬间,那张脸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冰酒]

    接收到目光,矢目久司微抬了一下下巴, 用眼神示意安室透去?看书架边的壁龛。

    这盆因为任务繁忙,被自己抛在脑后、彻底遗忘在安全屋里的纯白色月季,在两个月后,终于还是努力地钻破了土壤、从花盆里探出了一枚小小的嫩芽。

    第二天, 安室透早早便起了床,简单洗漱过后,做了一顿稍显清淡的早餐放进冷藏室里, 在冰箱在贴了一张便条后, 便匆匆出门。

    一封接一封的邮件源源不断涌入邮箱。只看了几份,矢目久司就有些?烦了,干脆没再点开新邮件,只是戳开了编辑邮件的地方,忍着腹侧痛觉神经?的侵扰,一点点缓慢地敲字。

    “太?干了……”

    注视着屏幕中那行冰冷寡淡的纯黑色文字,矢目久司几乎能够想象得?出,坐在电脑面前?的马提尼,是如何惊慌失措地尝试转移话题的。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只棕色的小狗花盆。

    如果说自己进入放射科监察室前?后的视频都消失不见的话,那么……

    迟疑了片刻, 为了不刺激到这?条大型猛犬,安室透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距离沙发五米远的位置,只是?向着靠在沙发上看书的矢目久司, 投去?了一个疑问性质的目光。

    望着微微反光的屏幕,矢目久司试着像曾经?那样弯起眸子、浮动嘴角,但最终出现在屏幕反光的人影脸上?的,却是个虚假无比的冷笑。

    在小狗头顶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株小小的、淡绿色的嫩芽,正颤巍巍地伫立在空气之中。

    默默关上房门,安室透犹豫了一下, 试探性地往里走了一步。

    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情不愿地,矢目久司还是打开了收件箱,点开了浮在最上?面的那一封未读邮件。

    仔细着不要扯到伤口,矢目久司快速下?了床,在卧室里翻找了一阵后,从壁龛角落摸出一袋乱七八糟、有不少甚至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养花必备材料,打开大灯,大半夜地,就这样开始侍弄起自己的宝贝月季花来。

    电脑屏幕莹白的光映在矢目久司的脸上?,照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他眉眼低垂,没有丝毫笑意,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维持着惯常的冷淡萧疏。

    矢目久司继续敲字。

    [我查过了——您住院治疗的那段时间里,医院监控出现了一小段空白,根据时间推断,正好?是您进入放射科监察室的时候。那段消失的监控没有任何人为干涉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信号受到自然干扰所导致的,我暂时无法复原,也没查到销毁视频的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但,这个结果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马提尼]

    一步、两步……

    壁龛里面,摆放着一条蓝紫色的围巾。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微笑的能力。

    “……只有警衔吗?”

    回到房间后,矢目久司先?打开了电脑,登录上?自己的邮箱之后,给马提尼发去了一封邮件。

    “……”

    发出这封邮件过后,矢目久司就想要关?机上?床休息,但还没等他关?掉邮箱页面,下?一秒,未读邮箱里又?再一次多了一封新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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