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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毕业之后去了哪里——”

    “嗯嗯!”

    老教?授摆了摆手,直接抬手接过?了萩原研二手里的相册,三两下便把那?张染着?芭比粉爆炸头、脸上画着?暗黑系哥特妆容、浑身挂满乱七八糟的金属链条、外露的脖颈和手臂甚至贴满了图案怪诞的纹身贴的青年的照片取了出来,很?大方地递给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那?么,普林斯顿学院的那?位教?授……”

    “我不知道。”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后?,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很?肯定点了点头。,推了一下眼镜,手里一边忙着批改自家怨种学生提交给自己的学术作业, 一边头也不抬的继续说:“我对你们说的那?孩子, 稍微有一点印象。千间啊……他真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忙完这?一切,他转过?头, 看向两位身穿便装的警官先生,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睛里, 在此?刻却?在闪烁着?智慧的微光。

    线索就此?中断。

    “反常吗……”

    “小?阵平、你走慢一点啦,等?等?我嘛——”

    “我那?个时候感觉很?奇怪,因为我是知道他家里情况的——千间的父亲早年因为意外离世了,母亲也在几年前因病去世,目前千间家就只剩了他一个人。这?样一来,他恐怕很?难支撑出国游学的高昂开销。”

    终于翻到了一页照片,老教?授迟疑了一下,到底是咬了咬牙,将相册翻转,递给了两位警官先生,指着?照片中的某个人影,向两人介绍道。

    “你瞧——我们熬更守夜、费尽心思地查了三个多月的线索,这不?就自动送到了我们的面前了吗?”

    翻动着?手里的相册,老教?授竭力维持着?面上沧桑可?靠的神态:“因为矢目那?孩子的打扮实在太?特别了,所以我对他,其实是很?有印象的……”

    老教?授揉了揉被眼镜压的有些泛酸的鼻梁, 叹了口气:“我自认为和他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他在我所有的学生里又是年纪最小的,让人忍不住为他操心, 所以,毕业之?后?,偶尔我也会?按照他留的联系方式去找他,想跟他聊聊天、关心一下他接下来的打算,结果……”

    停笔,松田阵平快速浏览了一遍自己手里的问询记录,思考了一下后?,问:“千间目在毕业前夕,有出现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老教?授拍了拍两位当场陷入石化?状态的警官先生,叹了口气:“东大是一所较为包容的学校,但矢目君这?副打扮……委实有些超前。”

    按耐下狂跳的心脏,松田阵平沉声问:“您刚才说……矢目?”

    “等等、教?授——您刚才问我们,「你们要找的是哪个学生」……您认识的,符合我们给出条件的学生,难道不止千间目一个吗?”

    在论文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便留下了亲切的、[狗屁不通]的批语之?后?,老教?授情绪有些低落地, 将手里的那?份学术垃圾(bushi)塞到了自己办公?桌的文件最下层,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样说着?,老教?授愁容满面的脸上,忽然就露出了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这?样说着?,老教?授叹息了一声,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警察先生……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教?授有些惊讶地瞥了一眼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事实上……就在三年前吧,还有一个同样在计算机方面很?有天赋的学生,也从我手底下提前修完了所有课程、跳级毕业了。不过?那?孩子神神秘秘的,上完课也不怎么和同学们交流,我对他的家庭情况也不太?了解,就只知道,他是被一个很?漂亮的女人送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并且,在他主动来找我之?前,我其实就已经听说他报考了公?务/员考试,虽然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通过?考试,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会?来找我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当时着?实是吃了一惊——不过?我的确认识一位在普林斯顿任教?的心理学系教?授,和那?位教?授之?间的私交也很?不错,所以我就写了一封推荐信,把千间介绍给了那?位教?授。”

    老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面上很?快浮现出了一副难以启齿的神色。挣扎了好?半天,片刻之?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在那?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千间就和我断了联系,至今我都再也没有收到过?和他有关的消息了。”

    在两名年轻警官惊讶的目光里,老教?授强作镇定地拉开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本相册。

    “……”

    第277章

    “果然越努力就越会有回报啊,小?阵平~”

    “你是说——那名学生的档案, 被人为消除了……是吗?”

    “这?一个,就是矢目久司了。”

    老教?授叹息了一声,摘掉眼镜,咕哝着?低头,轻轻揉了一下有些发红的眼睛:“……就像我刚才和你们说的那?样,那?孩子毕业两年之?后?,我在整理继往学生档案的时候,发现那?孩子的档案被人消除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猜到了,那?孩子很?可?能已经出事了。”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 刚想说点什么,却?直接被老教?授打断。

    跟在松田阵平身后,萩原研二握着手里还剩了一半的饮料罐:“我一会儿也去拜托网安部的谷美酱帮忙查查看,在过去十几年里,有没有曾经斩获过许多国际级编程赛事奖项的少?年天才。”

    有些不明所以地,松田阵平点了一下头。

    老教?授回忆了一阵,道:“就在毕业前不久吧,那?孩子突然找到我,说是想问问我知不知道,美利坚那?边有哪些心理学系比较出色的学院、可?以接收中途入学的插班生这?件事。在我问起原因的时候,千间就就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他对于自己辅修的心理学专业很?感兴趣……之?类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萩原研二沉默了。

    “这?个可?以理解,”萩原研二思索了一阵,“在国内现在的泡沫经济之?下,报考公?务/员是一个很?不错的出路呢。”

    “虽然因为过?分内敛害羞的性格,导致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接触,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位既有天赋、又肯努力的学生的……所以我趁着?他毕业答辩的时候,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萩原研二闭了闭眼,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染,忽然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哈?!别告诉我这?就是矢目那?——”

    “不用试图欺骗我的,警察先生,对于这?个结果,我其实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缓了一口气后?,老教?授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絮絮叨叨地继续说。

    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地,萩原研二深呼吸了好?几口,这?才勉强把裂开的表情逐渐修复回来。他指着?照片,问:“教?授,这?张照片还有底片吗?——是这?样,我们想要拿回去做一下人像对比。”

    “——我本人,其实是有留影的习惯的,就是那?种,把一些很?有趣的瞬间记录下来、放进相册里,等到很?多年之?后?再来回味。”

    “嗯。”

    萩原研二连忙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但……等看清楚照片上那?个人影的衣着?打扮后?,他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瞬间飞离了身体。

    “——和矢目那家伙年纪相仿,据说在五六年前就从东大毕业、肯有可?能前往国外深造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是教师,并且在编程上很有天赋的孩子……这样的人,应该很好?查才对吧?”

    “也不知道他是换了号码还是怎么样,总之?,从毕业典礼结束、千间捧着?证书?同我告别之?后?, 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这?件事,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

    “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我这?里怎么可

    “原本千间结业之?后?,我是想留他下来、继续在我手底下的研究室继续读博来着?,可?惜被那?孩子拒绝了。”

    “他也在一年前去世了。”

    ——逃家在外流浪的猫咪的踪迹,这不?就快要被找到了吗~

    也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奇怪,松田阵平在喊了幼驯染几声、却?始终没得?到回应之?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那?你们的工资,算高吗?”眼看着?松田阵平皱起了眉,老教?授想了想,补充道,“很?抱歉,我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不过?——千间那?孩子在大四的时候,似乎是悄悄参加了公?务/员考试。”

    萩原研二一愣,跟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连忙询问:“您想起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吗?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老教?授的脸上浮出了一抹感慨:“美利坚的治安你们也是知道的,那?位教?授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路过?了一处枪击现场,不慎被一枚流弹击中了后?脑,死在了被送去急救的路上。”

    “——他出事了,是吗?”

    心情很是愉快地,萩原研二又抿了一口手里的可?尔必思,快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

    老教?授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问询问:“警察先生,你们……应该算是公?务/员吧?”

    下一秒。

    松田阵平回过神,把手里的空饮料罐丢进了垃圾桶里,招呼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幼驯染:“走吧,去一趟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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