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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婧皱皱鼻,再抬眼便对上了云晏的双眸。云晏正俯眼凝目她,眸中了无波澜,不出片刻,云晏又闭上了眼睛。
身侧传来一声哂笑,刘观雾拂袍蹲在云晏身边,低声问:“殿下昨夜饮了酒?”
岑娘子注视着漆红木门缓缓合上,转身轻叹道:“真是转眼间就长大了。”言罢又笑笑。
水杯落案,窦思明不改面色:“继续审,审到他说为止。”
回到窦府,窦清蕴便直接去了书阁。
窦思明含笑起身,“阿耶就知道你会找出药引。”
“你去打水,要先帮他净下身。”窦清蕴打开药箱,取出纸笔记录地上男子的症状。
“无事就走,别在我眼前晃悠。”云晏提笔蘸墨,语气竟是难得失常。
甫一转身,窦清蕴便看见云昉正要褪去身上的夜行衣,慌乱背过身去,“男女有别,你怎能突然……”
“不是让你别回头吗。”
窦清蕴走出房间时已不见云昉的身影,再看向别苑的陈设——杂草丛生,荒凉不堪。
阳光擦过杯口,逐渐西斜,书阁的门终于打开。
月光透窗,将纵横的窗棂映在云晏的脸上。
窦思明拂袍落座石桌旁,一名官袍男子走进庭院,行礼说:“窦少府,于道公还是不肯说。”
棂窗轻轻放下,云昉侧过头去看窦清蕴,却见窦清蕴睨了眼自己,“你昨夜为何不喊我?”
窦清蕴听出他的一语双关,心里竟生了安实的暖意。
等守卫行远,云昉又拦腰抱着窦清蕴飞跃黄瓦,向宫城的一处别苑而去。
窦思明斜睨了眼男子,男子会意。
来到东别院,身前传来一声“殿下”。云晏惊慌抬首,绕过刘观雾便推门走进书房。
男子微微侧首,“不确定。”
刘观雾听这语气,不由得发出“哎呦”一声,提高嗓门说:“这是昨夜不愉快,今早便拿微臣撒气吗?”
“饮了几杯酒啊?”
男子轻笑,“骗人。”
刘观雾挺直身板,双手叉怀,嘴角的笑意愈发显露,一会走到窗边听听翠鸟鸣啼,一会又去摆弄书柜上的古玩。
“别回头。”
翌日,天色熹微。
东方婧随岑娘子来到二楼梅花厢,驻足门前,听岑娘子低语:“那人就在里头……”
云晏走到盆架前净手舆洗,用布巾擦干手脸,无恙似的落座书案前。
“这是哪里?”窦清蕴环顾房间内的陈设,蹙眉问道。
东方婧这才想起昨夜的事,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颊处晕上两道红印。
待接种药引后,男子送窦清蕴走出山洞,拱拱手道了句“多谢”。
此人便是苏比努尔。
“好了。”男子退到一边,目视窦清蕴取出棉花,去蘸药瓶中的粉。
东方婧盯着云晏的脸,看入了神。
岑娘子欲言又止,伸手抚了抚东方婧的脸颊,莞尔道:“许久不见你穿襦裙,再瞧见……”岑娘子扫了眼东方婧的脸庞,“竟差点认不出你。”
窦清蕴走上山顶,远远便看见面戴白布的男子正负手立于山洞口。见她来了,男子阔步走近:“找到药引了吗?”
此刻的她只想在云晏的怀里安心入眠。
是夜,梨春园中宾客盈门。
“知道。”
走进密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窦清蕴闻声回首,问:“还有事吗?”
云昉半掩着木门,透过缝隙看了眼从别苑门口经过的守卫便急忙合上门。
窦清蕴看向庭院中的窦思明,笑着跳过门槛说:“阿耶,我找到根治虏疮的药引了。”
东方婧伸展开四肢,打了个呵欠,闭眼摸了摸身侧——那人不知何时离开的。
男子看向窦清蕴手中的动作,听窦清蕴问:“你当真不认识那对夫妇吗?”
婢女走出书阁,对窦思明说:“娘子说不吃,但怕娘子一会会饿,奴婢还是放里面了。”
再去看睡得迷糊的婧儿,云晏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腿拉到一边,自己则迅捷地下榻整理衣袍。
窦清蕴颔首,瞥了眼男子截断的右眉,便转身走进山洞。
云晏扔下毛笔,起身走至门口,又驻足,再转身瞪向刘观雾。
窦清蕴抬眸瞥了眼男子,“那你为何要绑我?”
“快走。”云昉将案上的纸塞进窦清蕴手里,便拉着窦清蕴跃出棂窗。
男子拧干盆中的布巾,边为躺地男子净身,边说:“如今知道害臊了?”
男子犹豫道:“可再审下去,怕是会出人命。”
“我不知道你是好人。”
她在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之人,为何她每每看见这张脸,心头总有一种冲动……
登时双颊晕红。
窦清蕴起身退避。
“胡说什么?微臣可不敢胡说。昨夜凌玉可是亲眼目睹……”刘观雾走到书案侧,故意俯身道:“殿下您……进了东方小娘子的厢房,一夜未出呢。”
她不熟悉宫城,走了半柱香才碰见个小宫女,问了路,也难免再走几条弯路,等终于走出宫城时已过晌午。
庭院中的窦思明瞧见此,便差婢女送去午膳。
东方婧松了口气,仔细想想又忍不住匿笑,随即侧头抱住云晏。拥抱的力道随着心跳声忽而加重,转瞬又松了力。手臂只恹恹地搭着。
身体率先醒来,云晏蓦一睁眼便去瞅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腿。
窦清蕴轻叹着走出别苑。
刘观雾拍拍云晏的肩膀,又拉着云晏站起,“殿下平日不曾饮酒,昨夜却突然饮起酒来,想必是心生烦闷了。”刘观雾拉着云晏并肩落座榻上,挑眉看向苦着脸的云晏,“与微臣说说?”
酒意推着那股冲动,冲动使然,东方婧抬颔想要偷亲云晏,最后却只是鼻尖相撞。
“是。”男子俯身退去。
双腿蹬下被衾,东方婧坐起身。等脑袋缓过神来时,杏眸瞬间浑圆,再拧起,连着柳眉一同搅混,最后在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哎呀”。
男子虚了下目,“你若是信得过我,便跟我去找那对夫妇。”男子又顿了下,原先傲慢的语气竟透着几分真诚:“你救了我的恩人,我代他还你的恩。”
窦清蕴抿唇无言。
苏
“你怎么总说我骗人?”窦清蕴忍无可忍,转身怼道。
云晏蹙起眉,“莫要胡说。”
西厢房内。
窦清蕴思忖片刻,还是颔了首。
周遭实在静谧,将她原先混乱的思绪都漾开,再冲散。
“你当真知道他们在何处?”
东方婧清醒过来便舆洗出门,朝梨春园方向行去。
“做得不错,下去吧。”婢女离去。
男子弯起的眉眼忽而放下,窦清蕴想到什么,又急忙掩嘴转过身去。
话音未落,云昉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她顺着云昉的目光向下看去——一队守卫正在阁楼附近巡视。
“殿下昨夜没回房?”身后传来刘观雾带着笑腔的声音。
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瓦檐上,一下涌进藏典阁,投向柜上的一排排书册,能看见绒毛似的白色浮尘弥散在半空。
“你敢说你没骗人吗?”
窦清蕴刚从衣橱里找到一套襦裙,耳畔便传来木门吱呀声,她闻声望去,云昉已经离开,这才安心更衣。
纯净的呼吸喷洒在头顶,东方婧抱住云晏的后背,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手掌抚了几下凸起的蝴蝶骨,又隔着柔滑的绸布描摹他的背脊,最后落在他的腰身上。
云昉俯眼看向正往顶楼赶来的太监,便急忙移步敲敲桌案,唤醒了伏案休憩的窦清蕴。
东方婧愈发觉得眼睑无力,睫毛瞬间耷拉下来,一点点地铺散成扇。
“不认识,我到那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地上了。”
少女将腿搭上少年的腰,又用脑袋去蹭少年的下颌,硬是将睡得昏沉的少年唤醒。
城郊山顶。
山林间回荡着啁啾鸟鸣,窦清蕴看着男子的背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刺眼的夕阳。
“阿耶,那我现在便去城郊。”窦思明目送窦清蕴奔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窦清蕴蹙起眉,“医者才不会怕羞。”
太阳快落山了,换作以往她本该回家去。
醒来的窦清蕴有些晃神,她只记得昨夜誊抄至后半夜时,倦意如潮汐般连连冲上脑袋……
窦清蕴凝目男子半晌,想想还是咽回了话,只转身朝山下走去:“不用谢。”
云晏皱眉想想,“记不得了,应该就几杯。”
刘观雾一愣,歪头虚目,正要启唇询问时,却见云晏泄气似的蹲下,抱着脑袋忿忿说:“昨晚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云晏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声,方为婧儿盖好被衾,疾步离开厢房。
“嗯。”
“早就备好了。”男子端来一盆水,便去褪地上男子的衣袍。
东方婧会心一笑,“那我进去了。”
透过屏风,东方婧看见一名身躯健硕的南疆人,腰缠皮革,腕带貂绒,手上持着一把南疆特有的弯刀。
窦清蕴心头一紧,下意识揪住襦裙,身前又传来一句温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毕竟,人命关天。”
窦清蕴独自恼了一会,俯眼扫过身上的夜行衣,又看了看周围,最后投定屏风后的衣橱,便绕到屏风后去,“你换好就出去。”
] 东方婧皱皱鼻,再抬眼便对上了云晏的双眸。云晏正俯眼凝目她,眸中了无波澜,不出片刻,云晏又闭上了眼睛。
身侧传来一声哂笑,刘观雾拂袍蹲在云晏身边,低声问:“殿下昨夜饮了酒?”
岑娘子注视着漆红木门缓缓合上,转身轻叹道:“真是转眼间就长大了。”言罢又笑笑。
水杯落案,窦思明不改面色:“继续审,审到他说为止。”
回到窦府,窦清蕴便直接去了书阁。
窦思明含笑起身,“阿耶就知道你会找出药引。”
“你去打水,要先帮他净下身。”窦清蕴打开药箱,取出纸笔记录地上男子的症状。
“无事就走,别在我眼前晃悠。”云晏提笔蘸墨,语气竟是难得失常。
甫一转身,窦清蕴便看见云昉正要褪去身上的夜行衣,慌乱背过身去,“男女有别,你怎能突然……”
“不是让你别回头吗。”
窦清蕴走出房间时已不见云昉的身影,再看向别苑的陈设——杂草丛生,荒凉不堪。
阳光擦过杯口,逐渐西斜,书阁的门终于打开。
月光透窗,将纵横的窗棂映在云晏的脸上。
窦思明拂袍落座石桌旁,一名官袍男子走进庭院,行礼说:“窦少府,于道公还是不肯说。”
棂窗轻轻放下,云昉侧过头去看窦清蕴,却见窦清蕴睨了眼自己,“你昨夜为何不喊我?”
窦清蕴听出他的一语双关,心里竟生了安实的暖意。
等守卫行远,云昉又拦腰抱着窦清蕴飞跃黄瓦,向宫城的一处别苑而去。
窦思明斜睨了眼男子,男子会意。
来到东别院,身前传来一声“殿下”。云晏惊慌抬首,绕过刘观雾便推门走进书房。
男子微微侧首,“不确定。”
刘观雾听这语气,不由得发出“哎呦”一声,提高嗓门说:“这是昨夜不愉快,今早便拿微臣撒气吗?”
“饮了几杯酒啊?”
男子轻笑,“骗人。”
刘观雾挺直身板,双手叉怀,嘴角的笑意愈发显露,一会走到窗边听听翠鸟鸣啼,一会又去摆弄书柜上的古玩。
“别回头。”
翌日,天色熹微。
东方婧随岑娘子来到二楼梅花厢,驻足门前,听岑娘子低语:“那人就在里头……”
云晏走到盆架前净手舆洗,用布巾擦干手脸,无恙似的落座书案前。
“这是哪里?”窦清蕴环顾房间内的陈设,蹙眉问道。
东方婧这才想起昨夜的事,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颊处晕上两道红印。
待接种药引后,男子送窦清蕴走出山洞,拱拱手道了句“多谢”。
此人便是苏比努尔。
“好了。”男子退到一边,目视窦清蕴取出棉花,去蘸药瓶中的粉。
东方婧盯着云晏的脸,看入了神。
岑娘子欲言又止,伸手抚了抚东方婧的脸颊,莞尔道:“许久不见你穿襦裙,再瞧见……”岑娘子扫了眼东方婧的脸庞,“竟差点认不出你。”
窦清蕴走上山顶,远远便看见面戴白布的男子正负手立于山洞口。见她来了,男子阔步走近:“找到药引了吗?”
此刻的她只想在云晏的怀里安心入眠。
是夜,梨春园中宾客盈门。
“知道。”
走进密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窦清蕴闻声回首,问:“还有事吗?”
云昉半掩着木门,透过缝隙看了眼从别苑门口经过的守卫便急忙合上门。
窦清蕴看向庭院中的窦思明,笑着跳过门槛说:“阿耶,我找到根治虏疮的药引了。”
东方婧伸展开四肢,打了个呵欠,闭眼摸了摸身侧——那人不知何时离开的。
男子看向窦清蕴手中的动作,听窦清蕴问:“你当真不认识那对夫妇吗?”
婢女走出书阁,对窦思明说:“娘子说不吃,但怕娘子一会会饿,奴婢还是放里面了。”
再去看睡得迷糊的婧儿,云晏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腿拉到一边,自己则迅捷地下榻整理衣袍。
窦清蕴颔首,瞥了眼男子截断的右眉,便转身走进山洞。
云晏扔下毛笔,起身走至门口,又驻足,再转身瞪向刘观雾。
窦清蕴抬眸瞥了眼男子,“那你为何要绑我?”
“快走。”云昉将案上的纸塞进窦清蕴手里,便拉着窦清蕴跃出棂窗。
男子拧干盆中的布巾,边为躺地男子净身,边说:“如今知道害臊了?”
男子犹豫道:“可再审下去,怕是会出人命。”
“我不知道你是好人。”
她在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之人,为何她每每看见这张脸,心头总有一种冲动……
登时双颊晕红。
窦清蕴起身退避。
“胡说什么?微臣可不敢胡说。昨夜凌玉可是亲眼目睹……”刘观雾走到书案侧,故意俯身道:“殿下您……进了东方小娘子的厢房,一夜未出呢。”
她不熟悉宫城,走了半柱香才碰见个小宫女,问了路,也难免再走几条弯路,等终于走出宫城时已过晌午。
庭院中的窦思明瞧见此,便差婢女送去午膳。
东方婧松了口气,仔细想想又忍不住匿笑,随即侧头抱住云晏。拥抱的力道随着心跳声忽而加重,转瞬又松了力。手臂只恹恹地搭着。
身体率先醒来,云晏蓦一睁眼便去瞅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腿。
窦清蕴轻叹着走出别苑。
刘观雾拍拍云晏的肩膀,又拉着云晏站起,“殿下平日不曾饮酒,昨夜却突然饮起酒来,想必是心生烦闷了。”刘观雾拉着云晏并肩落座榻上,挑眉看向苦着脸的云晏,“与微臣说说?”
酒意推着那股冲动,冲动使然,东方婧抬颔想要偷亲云晏,最后却只是鼻尖相撞。
“是。”男子俯身退去。
双腿蹬下被衾,东方婧坐起身。等脑袋缓过神来时,杏眸瞬间浑圆,再拧起,连着柳眉一同搅混,最后在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哎呀”。
男子虚了下目,“你若是信得过我,便跟我去找那对夫妇。”男子又顿了下,原先傲慢的语气竟透着几分真诚:“你救了我的恩人,我代他还你的恩。”
窦清蕴抿唇无言。
苏
“你怎么总说我骗人?”窦清蕴忍无可忍,转身怼道。
云晏蹙起眉,“莫要胡说。”
西厢房内。
窦清蕴思忖片刻,还是颔了首。
周遭实在静谧,将她原先混乱的思绪都漾开,再冲散。
“你当真知道他们在何处?”
东方婧清醒过来便舆洗出门,朝梨春园方向行去。
“做得不错,下去吧。”婢女离去。
男子弯起的眉眼忽而放下,窦清蕴想到什么,又急忙掩嘴转过身去。
话音未落,云昉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她顺着云昉的目光向下看去——一队守卫正在阁楼附近巡视。
“殿下昨夜没回房?”身后传来刘观雾带着笑腔的声音。
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瓦檐上,一下涌进藏典阁,投向柜上的一排排书册,能看见绒毛似的白色浮尘弥散在半空。
“你敢说你没骗人吗?”
窦清蕴刚从衣橱里找到一套襦裙,耳畔便传来木门吱呀声,她闻声望去,云昉已经离开,这才安心更衣。
纯净的呼吸喷洒在头顶,东方婧抱住云晏的后背,将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手掌抚了几下凸起的蝴蝶骨,又隔着柔滑的绸布描摹他的背脊,最后落在他的腰身上。
云昉俯眼看向正往顶楼赶来的太监,便急忙移步敲敲桌案,唤醒了伏案休憩的窦清蕴。
东方婧愈发觉得眼睑无力,睫毛瞬间耷拉下来,一点点地铺散成扇。
“不认识,我到那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地上了。”
少女将腿搭上少年的腰,又用脑袋去蹭少年的下颌,硬是将睡得昏沉的少年唤醒。
城郊山顶。
山林间回荡着啁啾鸟鸣,窦清蕴看着男子的背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刺眼的夕阳。
“阿耶,那我现在便去城郊。”窦思明目送窦清蕴奔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窦清蕴蹙起眉,“医者才不会怕羞。”
太阳快落山了,换作以往她本该回家去。
醒来的窦清蕴有些晃神,她只记得昨夜誊抄至后半夜时,倦意如潮汐般连连冲上脑袋……
窦清蕴凝目男子半晌,想想还是咽回了话,只转身朝山下走去:“不用谢。”
云晏皱眉想想,“记不得了,应该就几杯。”
刘观雾一愣,歪头虚目,正要启唇询问时,却见云晏泄气似的蹲下,抱着脑袋忿忿说:“昨晚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云晏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声,方为婧儿盖好被衾,疾步离开厢房。
“嗯。”
“早就备好了。”男子端来一盆水,便去褪地上男子的衣袍。
东方婧会心一笑,“那我进去了。”
透过屏风,东方婧看见一名身躯健硕的南疆人,腰缠皮革,腕带貂绒,手上持着一把南疆特有的弯刀。
窦清蕴心头一紧,下意识揪住襦裙,身前又传来一句温言:“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去。毕竟,人命关天。”
窦清蕴独自恼了一会,俯眼扫过身上的夜行衣,又看了看周围,最后投定屏风后的衣橱,便绕到屏风后去,“你换好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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