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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人的话,京城一切如常。”

    “怎么会?”却夏不解,“咱们这个只是特殊情况,需要特殊看待,如今咱们的耕地土壤也变得松软了,若要再犁,就可以用上曲辕犁了。”

    却夏拿铲子的手一顿,解释道:“一来曲辕犁需要用牛拉,我没有,二来这块地本是荒地,碎石多且坚硬,曲辕犁在这里的用处其实不大。”

    秦肃和却夏二人累到满头大汗,此时此时,却夏真的无比想念现代的机器播种。

    秦肃默默把方法记下,“这法子倒是没听说过,你阿爷教你的?”

    却夏带着豆儿和阿奶回来时,耿明飞已经走了,而秦肃站在灶台边上,锅里是煮好的鱼头汤,边上摆了一道清蒸鳜鱼,阿奶和豆儿瞧见了,连连夸秦肃有本事,却夏倒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小夏啊,你果然在这,我上你家找你了,见你不在,就猜你肯定会来这!”

    秦肃拆开信件看了起来,“不急,京中可有异常?”

    连着五日锄地粪地,秦肃饶是身体再好,也有些吃不消,觉得这农活还真不比处理政务轻松。

    半晌,道:“这件事先告知殿下,让殿下做好赈灾除疫的准备,洙州很有可能是一座空城了。”

    秦肃算是发现了,却夏听不得别人说一点曲辕犁的不好。

    而如今连艳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耐人寻味了。

    莫说耿明飞不愿相信,秦肃也不想事情发展到他想的份上,但前些时日听说的物价上涨,以及随后而来的蝗祸,再加上莫名出现的流民,种种迹象都表明洙州似乎发生了重大变故。

    看似简单,但两人实际忙起来,又花了足足两日。

    却天和他媳妇,却夏名义上的四婶。

    养在木盆里的鱼居然还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却夏是怎么养的。

    却夏倚在板车边上,指指连艳,又指指她自己,“我什么很贱的人吗?”

    但就在这时,来了个不速之客——连艳。

    见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秦肃问道:“不需要浇水?”

    今日不用下地,但却夏和秦肃也没闲着,两人正在给鸡筑巢,其实也只是拿藤编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窝,再铺些干燥的稻草进去,眼看着天色不早,却夏打算把前些日子抓回来的鱼吃掉,便吩咐秦肃杀鱼,她去隔壁喊阿奶和豆儿来吃饭。

    第六日,却夏没下地,取了麦种出来,倒进一个大盆里,旁边摆了两桶气味奇特的东西,却夏向秦肃解说:“这是酢浆水和蚕矢,用它们混合起来,把麦种浸泡一夜,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播种,这些小麦就能耐寒耐旱了。”

    二人结束对话,便开始施肥,却夏教秦肃粪地,也就是把粪肥均匀铺开,再耢盖一遍即可。

    “哎,对对,是我考虑不周了,”连艳尴尬一笑,“是这样的小夏,你看你这收拾得挺好啊,婶子不是在北边也有些地嘛,就想着,你要是有空的话,来帮帮婶子?”

    秦肃面色铁青,完全无法接受,却夏乐得不行,打趣道:“秦大人是不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挑粪的一天?”

    或许是见打柔情牌不成,连艳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呸,你这块地还是我们不

    秦肃将装满羊粪肥的竹筐搬到板车上,推至地里,在却夏准备施肥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却夏并没有把这块地全部种满小麦,虽然荒地开出了三亩地,但却夏只打算用一半来种小麦,其他的她打算拿来种些别的。

    却夏:“......”

    可大人的决定,也不是他能置喙的。

    耿明飞神色一凛,道:“可是怎么会,洙州府尹上奏的帖子里还提了洙州目前粮食充足,蝗祸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啊。”

    却夏从推车上拿出铲子和竹筐,放在羊粪边上。

    因此播种起来倒也快,覆土也不是什么难事,二人拿着耙子把土覆了一层,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但却夏已经直不起腰了。

    席间,阿奶拉着却夏絮絮叨叨,秦肃本在想洙州的事,如今也被阿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听她在和却夏说些什么。

    次日天还未亮,却夏便和秦肃带着麦种去了盖洞,这次因为借了牛,可以让牛拉车,却夏坐在板车上昏昏欲睡,秦肃倒是没了睡意,正在赶牛。

    几个来回后,却夏跳下车仔细瞧了瞧,这才满意:“好了,再覆一层土就差不多了!”

    源溪村地处岭南和洙州的交界,却夏这一提议,倒是正中秦肃下怀,因此秦肃并没有异议。

    是没想到。

    于是却夏借了吴阿奶的推车,领着秦肃往她平时发酵粪肥的地方去了。

    连艳笑得虚伪,开场白也生硬得很,却夏没有和她虚与委蛇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找我何事?”

    “洙洲的事可有消息了?”

    “羊粪肥,是用新鲜羊粪堆起来腐熟的,”却夏看到秦肃脸色,顿时乐了,"粪便都是能充作肥料使用的,一会咱们回去,把羊粪肥撒上,就能当作是底肥了。过段时间咱们还要发酵鸡粪来追肥呢。"

    难道她看起来像什么大冤种吗?

    最后耿明飞还是被秦肃拉进厨房宰鱼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在京城里人人闻风丧胆的内阁大学士秦大人,竟然会在一个小山村里,穿着粗衣麻布,洗手作羹汤呢?

    先行告退四字还未说出口,便被秦肃叫住了,“你会杀鱼吗?”

    连四婶也懒得喊了。

    说着,却夏把牛绑好,爬上板车,与秦肃并排坐着,挥着细长的柳条赶牛,车轱辘压过埋下了麦种的土,瞬间变得平坦且结实。

    “这样算可以了?”

    天吐鱼肚白时二人到了地方,却夏让秦肃把麦种倒进耧车,便开始播种,却夏跟在耧车身后,拖着棘柴壅土,等到种子都播种完时,也快到正午时分了。

    连艳脸色僵了一僵,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想上前来搭                                                却夏肩膀,却夏轻轻往旁边一躲,连艳搭了个空。

    “尚未有结果的事情,不过是猜测而已,你只需把我的话带给殿下即可,这几日我会动身去一趟洙州。”

    却夏说话也怪不客气的,她道:“婶子,注意点影响,你我虽是亲戚,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他只能默默杀鱼。

    “《齐民要术》。”

    “你既有曲辕犁,为何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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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行呢,得把土压一遍,压实了,来年春天出苗时才会茁壮。”

    “再过一些时日你便十六了,照理说,像你这般大的小子都该说亲了,只是......唉!”

    秦肃无从下手。

    却夏无语至极,反倒笑了出声,“你家的地,关我什么事?”忽然,灵光一闪,轻呵一声,道:“莫不是你知晓了却天和偷吃,想和他分家,又怕真闹起来了没人给你干活,于是就来找我当你的免费苦力给你干重活?”

    耿明飞迟疑:“......啊?”

    “终于搞定了!”

    考虑到眼前这人是不通农事的富贵文人,却夏多了些耐心:“一般像荒地开荒,都要先割草再火烧,在开垦的过程中,曲辕犁的参与意义不大,”说到着,却夏停顿了一下,郑重其事告诉秦肃:“但你并不能说它鸡肋,起码在目前,你找不到比它还好用的犁地工具。”

    吴阿奶这声叹气,倒是真心实意为她忧愁,但却夏只想笑,莫说她不是罪臣之后,单说她的性别,她也注定没法和姑娘说亲啊,可这其中原委,解释起来又过于麻烦,却夏干脆没搭腔。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有规律的叩门,秦肃把门打开,来人叫耿明飞,是秦肃心腹之一。此时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向秦肃问了好,随后快速递给秦肃一封未拆的信件,向秦肃汇报:“朝州事已办妥,殿下托我问您,何日返朝?”

    几人吃过饭后,秦肃正在洗碗,却夏则坐在一边,数着她还剩下的银子,最后一拍桌子,道:“明日我们去借个耧车,借头牛,把麦种播下,我们后日去源溪村买种子!”

    秦肃再次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她这个约定。

    秦肃手指轻轻搓着信件,沉默不语。

    灌完水,却夏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是,大人,若没有别的事,属下.....”

    秦肃皱眉:“照你这般说,曲辕犁岂不是鸡肋之物?”

    《魂穿乱世贫民我靠种田逆袭》

    却夏摇头,“不是,我是在一本书上学到的。”

    还未靠近,一股难以忍受的气味便直钻秦肃鼻腔,他瞬间变了脸色:“这是什么?”

    纵然耿明飞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也不免觉得过于荒唐,既然大人有心招揽那人,为何不以利诱之,反倒像玩似的答应那什么半年之约,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何书?”

    历时三日,盖洞那边才算是收拾了一遍,但还没到播种的时候,那块地荒废多年,不仅碎土多,肥度也不可观,因此要先上了底肥,才能播种。

    却夏摆摆手,仰头灌了一大口水,这才道:“现在不用,三日后把它们浇透就行了。”

    被指派了个杀鱼活的秦肃:“......”

    自从却夏当着众人的面跟却天和大闹了一通之后,却夏已经很久没见过连艳了,但平日里还是能看到却天和,只是那次撕破脸,却夏也从没当过却天和是自己四叔,因此却夏为了省麻烦,每每看到却天和时都绕路走,却天和想来也是同样。

    耿明飞摇头,“派去的弟兄还未回来,但近来多了许多流民,皆是从洙洲方向出来的,想来洙州怕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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