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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了,接着在院子里烤土豆,放鞭炮,看星星,电视里连续不断的放着春晚。

    虽然她是一个人,但也比在那个四不像的家里装门面,要心里舒坦。

    他忽然挺想立刻变老的,变老了,心里就没什么束缚,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提着那些鸟笼,穿插在大街小巷里,不必因为自己的盛世美颜,接受别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可是,她却终究是不平安了。

    哦不,她不是一个人……

    转头把门锁上,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她继续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她半夜醒来,往窗外一看。

    “一个土豆三块钱。”她说。

    那天晚上他刚洗完澡,她摇摆着丰满的身子,挂着诡异的笑容走到他房间,问他要不要喝牛奶。

    虽然对这家人没什么感情,但到底是原主母亲,总归要来看看。

    自从他看到那件事之后,他心里觉得恶心,一直和她保持距离。

    那个猥琐的女人,不是也理直气壮地当老太太吗。

    几个人围着火炉子,烤几个土豆子,一热闹就是一天。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一排大白菜。

    放荡的,投怀送抱的,都该去死……

    “不了,公司还有事。”

    流冰海没说“你那里也像老大爷的窝。”

    至少,比叫你一声姐,换天天偷鸡摸狗一屁股烂账的日子,强多了。

    怎么可以勾搭勾搭他,扭头就走。

    有些人,无所谓什么和解不和解,只要彼此相安无事,亲人变成陌路也不算是憾事。

    晚上,她吃饱了,回屋睡觉。

    她特别喜欢古代宫廷里的那种火炉子。

    原主母亲病久了,早就没什么心气儿了,收着这钱,冲女儿点点头,又问她:“你自己在城里好吗?”

    他吓的颤抖,想起她攀爬在爷爷身上的画面,抄起旁边的花瓶,想和她决以死战。

    他不知道。

    她没家,他也没家。

    他不理流冰海,流冰海也不理他。

    “你这个坏女人。”他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然后又偷偷塞了一万块钱给母亲,对母亲说,手里有钱,怎么都不慌,你身上缺什么了,我爸想不周到的,你就给他钱,让他给你去买,就当他是保姆,反正是他对不住你在先。

    流冰海放了一万块钱到她爸手里,说是买年货用的,吃的喝的,让他都自己看着办。

    要娶,也只能娶像妈妈那样的,让人有安全感的,温柔贤淑的。

    以后恐怕有日子,得被这个倒霉宝宝,以脆弱的理由纠缠了。

    流冰海咬了一口肥得流油的牛五花,回答的很痛快,“不能。”

    “住宿怎么收?”

    “所以我以为,浪荡的女人都该死……”他说。

    你永远不知道黑暗中的哪个角落,会藏着一只深不见底的手。

    他的家,早就埋葬在那本厚厚的相册之中。

    “你这里真像老太太的窝。”

    既然他非住,她乐得赚个外快。

    他就在外面坐着。

    那人往旁边一坐,捡起一个大土豆,问,“不回家啊。”

    火炉子上烤几个红薯,围着一坐,又暖和,又有年味儿。

    他来不及闭眼,就被强行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体,他觉得恶心。

    小时候,他奶奶也是这样屯白菜的。

    有一天,火炉子旁边忽然多了个人。

    回到自己的小平房,瞬间自在。

    那大概就是他妹妹吧。

    洗衣做饭切白菜,流冰海在院子里搭了个火炉子。

    “你妹妹好些了?”

    他记得她解开自己的衣衫,笑呵呵的露出自己白花花的胸脯,叫他看。

    他还在那儿坐着……

    奶奶说,白菜豆腐保平安。

    他说不喝,便想关上门。

    “住宿80。”她说。

    流冰海吃着自己带回来的瓜,“挺好的。”

    他以为所有放荡的女人都该死,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她骑着风火轮在漫天冰雪的城市里穿梭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看到了儿时那个孤勇的自己。

    他觉得他该换个活法了。

    她听得出,语气并不是很积极。

    只是没什么神采,也失了不少心气儿,瞧着流冰海,也是神色淡淡的。

    夜里寒风刺骨,还飘着雪,他头发上像落了白发似的,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

    转眼到了春节。

    尤尤说:“是啊萌姐,以后请你来我家玩啊。”

    春节实在难挨,流冰海只在家里住了一晚,就回去了。

    人生,有时是一场不可预测的风暴。

    “你进来!”

    尤尤说:“好多了,都是认识姐

    流冰海抬头看着这个过度自信的男人,言不由衷的呸了一声。

    她还看到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正在吃饺子。

    “嗯。”流冰海点点头。

    原主母亲生的漂亮,虽然病重,还是难掩原先的姿色。

    那一天成为他儿时的梦魇。

    流冰海把刘一萌从前想吃又舍不得吃的东西,都烤了一遍,算是对原主的补偿。

    什么时候系统也能把她穿到西藏去,让她当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农民……

    “刘一萌。”韩冲说,“那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猥琐了?”

    流冰海回家看了看母亲。

    说完他镜头转了转,让她多观赏了一番自己家乡的风貌。

    韩冲红着眼睛,看着流冰海方头方脑的脸。

    不能在言语上给他可乘之机。

    或许是在他看到她骑着三轮车独自穿行于天地间,或是举着一把长刀与那个小混混一决雌雄的时候?

    ……

    奶奶已经去世一年。

    或许,不是所有看起来荡荡的女子,都是坏包吧……

    那天,爷爷不在家。

    初五晚上,尤尤给她发了拜年视频:“萌姐,破五快乐!”

    “不接住宿。”

    父亲的新欢是个不怎么多事儿的女人,瞧着流冰海不像是省油的灯,话也不多说,一直闷在自己房间不出来。

    流冰海给了他一间屋。

    虽然不知道那双手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他依旧条件反射般的恐惧,冰凉的血液顺着脚底爬到头顶,他想喊,四周却是深不见底的夜。

    她这里两间卧室,中间连着一个小饭厅。

    韩冲问她:你看不再骂你放荡的我,是不是更加帅气了一些。

    父亲说:“你不再多待两天?”

    哦不……所以他以为,所有的女人都是浪荡的……

    刘二雄也回来了。

    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这么猥琐的女人。

    火炉子上的土豆滋滋冒着热气,流冰海把它们放到盆里,拿出牛肋骨放上去,火炉子瞬间腾起白烟,那叫嚣着的肥肉的香味飘满了小院。

    她感觉自己摊上事儿了。

    在他十二岁的那一年。

    又过了两个小时,他还没走,她觉得他可能已经被冻僵了。

    春节很闹,又很静。

    流冰海看着韩冲,像个脆弱的倒霉宝宝一样,抚在她的肩头。

    这个小院儿的时间似乎流得很慢很慢。

    视频那边是绵延不绝的雪山。

    “听说你和肖阳分手了?”再没心气儿,到底是个当妈的,对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是有些上心。

    一颗又一颗,一排又一排,家里的白菜像总也吃不完似的。

    流冰海头也没抬,“没家。”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透着春节的喜庆与热闹。

    她让他想起那些黑暗、恐惧、尖叫……

    他试图和她商量。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m.aiqqx.com

    母亲叹了口气,“那么多年,可惜了……妈这样,也帮不了你,自己以后的日子,自己可得上心,有对你好的就结婚,老大不小的了。”

    大除夕,就这么奇奇怪怪的扛了过去。

    这脸这么普通,这么任性,这么讨厌。

    她知不知道,她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漫漫长夜。

    流冰海看着,说,“快乐啊,小尤,你家那边都是山!”

    每年春节,他就喜欢往外跑,在花鸟市场看看那些屯年货的大爷。

    以前偷偷摸摸当老大爷的作风,现在应该尝试明目张胆一下。

    她说,谁也不许告诉,以后,她会再来好好的伺候他。

    他只知道,那个保姆伺候过爷爷之后,也想来伺候他。

    孤勇,是的,孤勇的自己。

    他曾对女人心怀恐惧。

    这种家庭,过节不过是走过场,别白白待在这里,惹人尴尬了。

    “嗯。”流冰海又点点头。

    她由衷感慨那边的景色,超凡脱俗,美如仙境。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浪荡的女人把手放进他的胸膛,揉捏着他刚刚发育的胸肌。

    她却一脚将门踢到墙上,将热好的牛奶端到他的桌子上,逼着他喝。

    原主母亲瘫痪后,一直被前夫照亮,和前夫的新欢挤在不足100平的小三居内,过的凑凑呵呵,紧紧巴巴,奇奇怪怪。

    他在洗车店工作,回来的时候一身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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