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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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小侯爷想吃兔子了？火炙还是红烧？”
云疏月暗自提了口气，想尽伤心事让自己哭出来，颤声道：“若是错的人，就算绑在一起十年百年也不过是怨偶一对。若是对的人，哪怕只瞧一眼也会烙下今生无悔的誓约。”
“我陪你。”
云疏月躲开想来抓她衣袖的手，一个不稳打翻了面前的茶盏顿时茶香四溢，她顺势起身退了两步离开桌椅，言语间也多了几分不客气。
沈酌从未见过有人连哭都美得摄人心魄。
他本以为云疏月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任他取舍，而他还念在以往的交情上想着如何换亲才能降低对她的伤害，却不想一切都是枉然，他先被抛弃了。
言尽于此，云疏月自认与宋祁已无话可说，然而想离开却被他张臂拦住。
“小侯爷，宫里传话出来，陛下震怒欲对您杖百笞五十，这可是奔着要您的命去的呀！四皇子跪在御书房门外求了半日，又请了太后娘娘出面，好一通求情这才减到杖五十笞三十，也是要去掉半条命的。好在行刑之人四皇子已有交代，手下有分寸，只是面上还得辛苦您做点样子。”
“云大小姐言重了，退亲书里写得很明白，沈某是不想连累云大小姐。”
说到后面，雁书几乎哽咽不成声，瞧着地上碎纸片询问道：“小侯爷，这退亲书再写一份送去吗？”
云疏月回答得懒散，甚至连眸光都不曾落在宋祁身上，惹得宋祁心生不悦。
“为何不能提？你与他有近十年的婚约。”
“父亲年迈，我求了恩典代父受罚，轻则伤筋动骨断骨几处落下残疾，重则危及生命。”
云疏月不语。
“月……”
“你当真要嫁给沈酌？世上已无南阳侯府，行刑之人也已抵达大牢，你猜沈酌能否活着流放至北地？”
“不管是小侯爷还是阶下囚，你便是你。你是沈酌，是挨打了会痛，高兴了会笑，难过了会哭，没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的活生生的人。名、利、权这些不过是外界附加你身上的东西，就像是一件衣服，一个包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你啊。”
原本想好的推拒之词堆在咽喉处出不来，沈酌不愿毁了这一刻带来的温柔。
宋祁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在云疏月对面落座，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美人儿，看起来与往日一般无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宋祁意识到自己先被云疏月放弃。
在外候着的桑麻一见到自家小姐出来，一溜烟拥上去，神情古怪瞥了街角一眼，说道：“小姐，宋公子在那边等你。”
她沉默了。
“陛下最厌恶贪污受贿之人，南阳侯府自上而下极可能会被流放，路迢迢且凶险与游山玩水可不一样。”
幸而他一向清醒自持，否则还真信了。
沈酌喉头一滚，将唇抿成一条线，敛眸默了两息问道：“那宋祁呢？”
沈酌话音未落云疏月便脱口而出，这份无论如何都要与你站在一起的坚定好似久旱之木逢甘霖，叫人贪婪地想要更多。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一切都是云疏月为了留在他身边替宋祁做眼线而做的戏。
“外面传言南阳侯府要倒了，但我……”
宋祁高出云疏月不少，几乎将她整个人笼进他的身影里。
沈酌眼里的自嘲比雪地里的阳光还让云疏月觉得刺眼，他也曾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云疏月对宋祁避之唯恐不及，连提一嘴他的名字都深觉脏了唇舌，可沈酌显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得速战速决。
雁书微微垂首，鼻尖酸涩。
言罢，云疏月不等沈酌开口便直直起身背过去佯装擦掉眼泪，扭过头红着鼻尖将退亲书撕碎扔在地上：“这亲，我不退。”
“有人想让沈酌活，就有人想让他死
云疏月连忙抬手打住，阻了那声令人不适的月儿。
“宋公子，当初你们宋家与沈家一同上云家求娶，说定的本就是迎娶云家女，并未指定是我，我已由着摆布耗费十年光阴于你，如今亲事已换，多说无益。况且今日之后不知还能否相见，放过彼此吧。”
你可得振作起来啊，我帅气的饭票！
毫无疑问，雁书得到一双白眼，只得捏捏鼻尖蹲下身子禀明来意。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踏出牢狱大门的那一刻，云疏月恍若隔世，挣脱云层遮挡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抬手揉揉哭得发酸的双眼，心里祈祷着这出戏千万别白演了。
当云疏月的第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时，沈酌就慌了神，莹润的泪珠一滴一滴敲打在枯草堆上，也敲打在他的心上，一声声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褫夺爵位，降为庶人，财产尽数充公，南阳侯府嫡支流放三千里外的北地，三服内旁支流放蛮荒。已经，出发了。”
云疏月以袖掩面哭着跑出牢房，身影早已消失在阴暗潮湿的墙壁后，沈酌还仿佛能听见委屈巴巴的啜泣声，那句“这亲，我不退”一声声回响在耳边，久久不散，而那哭红的双眼和粉红的鼻尖更是悄无声息地烙进心里。
说着，云疏月径直踏上马车催促着王叔赶紧出发，说不见便当真不见，然而却敌不过一直盯着这边的宋祁。
“我要嫁的不是小侯爷，而是你，沈酌。无论前路如何，贫穷和困难我都不会畏惧。所以……”云疏月顿住话头，小心翼翼扯了下沈酌的衣袖，放低声音，“别退亲，好吗？”
这里人多，宋祁若是想丢脸也能丢个大的。
“我照顾你。”
然而厌恶一个人也是藏不住的。
原书云疏月并未看完，可恰好看到了云疏月因宋祁丧命。
云疏月的回答又快又真诚叫他挑不出毛病，可他知道凭他与云疏月以往的交集，远达不到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云疏月心生警惕，抬眼望着宋祁：“你什么意思？”
他败在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手里，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怎么？担心了？云疏月，没想到你移情别恋挺快啊。”
迟早会露出端倪。
若是单看此时此刻，宋祁绝对算得上人中翘楚，面容俊秀举止儒雅不说，身为文人但肩宽腰瘦，绝非风吹既倒的柔弱形象，反而自有一股英气。
“不是传言。”该来的还是来了，沈酌轻嗤，“如你所见，我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而是随打随骂的阶下囚。”
“宋公子，你与我二妹成婚后，按照排行合该称我一声长姐，既然你们二人还未完婚，便唤我云大小姐吧。”
雁书进来时，沈酌还瞧着云疏月离开的方向，略带嫌弃地轻嗤了一句：“哭得像只兔子。”
沈酌神色玩味，心道终于点到了她要害处，云疏月演了这么久还不是一提到宋祁就心虚。
“好端端的提什么宋祁啊。”真晦气！
“这些都无碍，南阳侯府如何？”
可惜了，是个渣男。
没有得到回应的云疏月有些急了，他是不是没理解她说的意思？
湿漉漉的杏眼同样带着祈求，就这般定定地瞧着、盼着。曾与熊瞎子斗上三天三夜都未曾服输终斩其双掌大显雄威的沈酌的内心在此刻溃不成军，被轻轻扯动的衣袖似着火一般蔓延开来。
宋祁猛地饮下一盏茶，压下心中不快，空杯被重重置于桌面。
“为何要同意？”
云疏月眼见这人毫无廉耻之心，直接钻进马车与她独处一室不说，还脸皮颇厚地唤她“月儿”，云疏月一阵恶寒，连忙去了街边的茶楼临窗的包厢，将窗大开。
《强嫁的小侯爷是个醋坛子》
这声询问，云疏月觉得十分多余，她瞧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不同意，宋公子如何赚得赌桌上的银子？”
刚一落座，云疏月便开门见山：“宋公子找我何 事，赶紧说吧。”
云疏月很像他记忆里的白夫人。
云疏月被逼得无路可退，抬手抵在宋祁身前，将他定在一步之遥的位置。可他微一弯腰，那双薄唇便凑到云疏月的耳边。
他要做凤凰男，云疏月却不愿做那梧桐枝。
“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
这个云疏月……
这句话云疏月没说出口。
她怎么可以！
而就是这短短的几息时间里，宋祁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和自傲一点点被这沉默撕开一条裂缝。
沈酌蜷了手指，忍住想要替她拭泪的念头，这一定是云疏月使的苦肉计，不可以心软。
“你家人逼迫你？”
沈酌方一抬头就瞧见云疏月气成了一团。
沈酌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却依然站得挺拔，身后是化不开的阴冷和黑暗，而面前的盏盏烛火，摇曳着豆暖色的光，蜿蜒汇聚成的一片亮堂的前路，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从容。
“可我不怕你连累！”
宋祁执起自己那杯茶，放至唇边并未饮下，一开口便是质问：“换亲为何不与我商议？”
沈酌话音方落，宣旨和行刑之人便已到了牢狱之内，将沈酌带出牢房准备行刑。
“你怎么知道？你瞧见了？月儿，我那不过是……”
“哪位宋公子？”刚问完看到桑麻的模样，云疏月便回过神来，“宋祁啊？不见。”
修长的十指一番摆弄，一盏汤色清亮、香味醇郁的茶便落于云疏月面前。
“来不及了。”
] “兔子？小侯爷想吃兔子了？火炙还是红烧？”
云疏月暗自提了口气，想尽伤心事让自己哭出来，颤声道：“若是错的人，就算绑在一起十年百年也不过是怨偶一对。若是对的人，哪怕只瞧一眼也会烙下今生无悔的誓约。”
“我陪你。”
云疏月躲开想来抓她衣袖的手，一个不稳打翻了面前的茶盏顿时茶香四溢，她顺势起身退了两步离开桌椅，言语间也多了几分不客气。
沈酌从未见过有人连哭都美得摄人心魄。
他本以为云疏月早就是他囊中之物，任他取舍，而他还念在以往的交情上想着如何换亲才能降低对她的伤害，却不想一切都是枉然，他先被抛弃了。
言尽于此，云疏月自认与宋祁已无话可说，然而想离开却被他张臂拦住。
“小侯爷，宫里传话出来，陛下震怒欲对您杖百笞五十，这可是奔着要您的命去的呀！四皇子跪在御书房门外求了半日，又请了太后娘娘出面，好一通求情这才减到杖五十笞三十，也是要去掉半条命的。好在行刑之人四皇子已有交代，手下有分寸，只是面上还得辛苦您做点样子。”
“云大小姐言重了，退亲书里写得很明白，沈某是不想连累云大小姐。”
说到后面，雁书几乎哽咽不成声，瞧着地上碎纸片询问道：“小侯爷，这退亲书再写一份送去吗？”
云疏月回答得懒散，甚至连眸光都不曾落在宋祁身上，惹得宋祁心生不悦。
“为何不能提？你与他有近十年的婚约。”
“父亲年迈，我求了恩典代父受罚，轻则伤筋动骨断骨几处落下残疾，重则危及生命。”
云疏月不语。
“月……”
“你当真要嫁给沈酌？世上已无南阳侯府，行刑之人也已抵达大牢，你猜沈酌能否活着流放至北地？”
“不管是小侯爷还是阶下囚，你便是你。你是沈酌，是挨打了会痛，高兴了会笑，难过了会哭，没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的活生生的人。名、利、权这些不过是外界附加你身上的东西，就像是一件衣服，一个包装而已，并不是真正的你啊。”
原本想好的推拒之词堆在咽喉处出不来，沈酌不愿毁了这一刻带来的温柔。
宋祁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在云疏月对面落座，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美人儿，看起来与往日一般无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宋祁意识到自己先被云疏月放弃。
在外候着的桑麻一见到自家小姐出来，一溜烟拥上去，神情古怪瞥了街角一眼，说道：“小姐，宋公子在那边等你。”
她沉默了。
“陛下最厌恶贪污受贿之人，南阳侯府自上而下极可能会被流放，路迢迢且凶险与游山玩水可不一样。”
幸而他一向清醒自持，否则还真信了。
沈酌喉头一滚，将唇抿成一条线，敛眸默了两息问道：“那宋祁呢？”
沈酌话音未落云疏月便脱口而出，这份无论如何都要与你站在一起的坚定好似久旱之木逢甘霖，叫人贪婪地想要更多。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一切都是云疏月为了留在他身边替宋祁做眼线而做的戏。
“外面传言南阳侯府要倒了，但我……”
宋祁高出云疏月不少，几乎将她整个人笼进他的身影里。
沈酌眼里的自嘲比雪地里的阳光还让云疏月觉得刺眼，他也曾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云疏月对宋祁避之唯恐不及，连提一嘴他的名字都深觉脏了唇舌，可沈酌显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得速战速决。
雁书微微垂首，鼻尖酸涩。
言罢，云疏月不等沈酌开口便直直起身背过去佯装擦掉眼泪，扭过头红着鼻尖将退亲书撕碎扔在地上：“这亲，我不退。”
“有人想让沈酌活，就有人想让他死
云疏月连忙抬手打住，阻了那声令人不适的月儿。
“宋公子，当初你们宋家与沈家一同上云家求娶，说定的本就是迎娶云家女，并未指定是我，我已由着摆布耗费十年光阴于你，如今亲事已换，多说无益。况且今日之后不知还能否相见，放过彼此吧。”
你可得振作起来啊，我帅气的饭票！
毫无疑问，雁书得到一双白眼，只得捏捏鼻尖蹲下身子禀明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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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牢狱大门的那一刻，云疏月恍若隔世，挣脱云层遮挡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她抬手揉揉哭得发酸的双眼，心里祈祷着这出戏千万别白演了。
当云疏月的第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时，沈酌就慌了神，莹润的泪珠一滴一滴敲打在枯草堆上，也敲打在他的心上，一声声质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褫夺爵位，降为庶人，财产尽数充公，南阳侯府嫡支流放三千里外的北地，三服内旁支流放蛮荒。已经，出发了。”
云疏月以袖掩面哭着跑出牢房，身影早已消失在阴暗潮湿的墙壁后，沈酌还仿佛能听见委屈巴巴的啜泣声，那句“这亲，我不退”一声声回响在耳边，久久不散，而那哭红的双眼和粉红的鼻尖更是悄无声息地烙进心里。
说着，云疏月径直踏上马车催促着王叔赶紧出发，说不见便当真不见，然而却敌不过一直盯着这边的宋祁。
“我要嫁的不是小侯爷，而是你，沈酌。无论前路如何，贫穷和困难我都不会畏惧。所以……”云疏月顿住话头，小心翼翼扯了下沈酌的衣袖，放低声音，“别退亲，好吗？”
这里人多，宋祁若是想丢脸也能丢个大的。
“我照顾你。”
然而厌恶一个人也是藏不住的。
原书云疏月并未看完，可恰好看到了云疏月因宋祁丧命。
云疏月的回答又快又真诚叫他挑不出毛病，可他知道凭他与云疏月以往的交集，远达不到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云疏月心生警惕，抬眼望着宋祁：“你什么意思？”
他败在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手里，他不知道该怎样去拒绝这样一双眼睛。
“怎么？担心了？云疏月，没想到你移情别恋挺快啊。”
迟早会露出端倪。
若是单看此时此刻，宋祁绝对算得上人中翘楚，面容俊秀举止儒雅不说，身为文人但肩宽腰瘦，绝非风吹既倒的柔弱形象，反而自有一股英气。
“不是传言。”该来的还是来了，沈酌轻嗤，“如你所见，我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而是随打随骂的阶下囚。”
“宋公子，你与我二妹成婚后，按照排行合该称我一声长姐，既然你们二人还未完婚，便唤我云大小姐吧。”
雁书进来时，沈酌还瞧着云疏月离开的方向，略带嫌弃地轻嗤了一句：“哭得像只兔子。”
沈酌神色玩味，心道终于点到了她要害处，云疏月演了这么久还不是一提到宋祁就心虚。
“好端端的提什么宋祁啊。”真晦气！
“这些都无碍，南阳侯府如何？”
可惜了，是个渣男。
没有得到回应的云疏月有些急了，他是不是没理解她说的意思？
湿漉漉的杏眼同样带着祈求，就这般定定地瞧着、盼着。曾与熊瞎子斗上三天三夜都未曾服输终斩其双掌大显雄威的沈酌的内心在此刻溃不成军，被轻轻扯动的衣袖似着火一般蔓延开来。
宋祁猛地饮下一盏茶，压下心中不快，空杯被重重置于桌面。
“为何要同意？”
云疏月眼见这人毫无廉耻之心，直接钻进马车与她独处一室不说，还脸皮颇厚地唤她“月儿”，云疏月一阵恶寒，连忙去了街边的茶楼临窗的包厢，将窗大开。
《强嫁的小侯爷是个醋坛子》
这声询问，云疏月觉得十分多余，她瞧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不同意，宋公子如何赚得赌桌上的银子？”
刚一落座，云疏月便开门见山：“宋公子找我何 事，赶紧说吧。”
云疏月很像他记忆里的白夫人。
云疏月被逼得无路可退，抬手抵在宋祁身前，将他定在一步之遥的位置。可他微一弯腰，那双薄唇便凑到云疏月的耳边。
他要做凤凰男，云疏月却不愿做那梧桐枝。
“婚姻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
这个云疏月……
这句话云疏月没说出口。
她怎么可以！
而就是这短短的几息时间里，宋祁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和自傲一点点被这沉默撕开一条裂缝。
沈酌蜷了手指，忍住想要替她拭泪的念头，这一定是云疏月使的苦肉计，不可以心软。
“你家人逼迫你？”
沈酌方一抬头就瞧见云疏月气成了一团。
沈酌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却依然站得挺拔，身后是化不开的阴冷和黑暗，而面前的盏盏烛火，摇曳着豆暖色的光，蜿蜒汇聚成的一片亮堂的前路，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从容。
“可我不怕你连累！”
宋祁执起自己那杯茶，放至唇边并未饮下，一开口便是质问：“换亲为何不与我商议？”
沈酌话音方落，宣旨和行刑之人便已到了牢狱之内，将沈酌带出牢房准备行刑。
“你怎么知道？你瞧见了？月儿，我那不过是……”
“哪位宋公子？”刚问完看到桑麻的模样，云疏月便回过神来，“宋祁啊？不见。”
修长的十指一番摆弄，一盏汤色清亮、香味醇郁的茶便落于云疏月面前。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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