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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靖帝莞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内侍中马松算是悍勇的一个,据闻他是以郑和自勉?」

    否则对士气的打击不是一般大。

    ……

    作为此战的统军大将,诸将这阵子都在猜测蒋庆之的三把火何时烧,拿谁来烧。

    中间是虎贲左卫和府军前卫,两支火器卫所排成了又厚又长的阵列,随着鼓声前行。

    「杀!」

    「如何在战前就让己方将士对对手有个粗略的认知,这也是兵法。」

    道爷不懂什麽假想敌,但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将领在嘶吼。

    宫中有军队。

    公平和护短,这是个矛盾体。作为一军主将,如何做到平衡,这是个难题。

    一排排火枪兵在他的注视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多少人渴望着如同郑和一般,带着庞大的船队纵横四海。

    「在!」

    「开始吧!」蒋庆之颔首。

    「举枪!」

    「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何知彼?」

    马松身材魁梧,虽是内侍,却有不少胡须。他看了蒋庆之一眼,「请示长威伯!」

    马松闻讯狞笑,「勇士们!」

    长威伯小课堂开始了吗?

    第一排燧发枪举起。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但蒋庆之却把自己人拉出来,当着两万将士的面杖责。

    朱时泰开始深呼吸,渐渐的,紧张的情绪缓解。

    咚咚咚!

    诸将下意识的凑过来,外围的抓耳挠腮,恨不能找个缝隙钻进去。

    一千骑催动战马,那异族的甲衣,以及狂野的嘶吼,令人仿佛来到了塞外,在直面俺答铁骑。

    他们尚且如此,直面这一千骑的将士们可想而知。

    但中间的虎贲左卫纹丝不动。

    「举枪!」

    「他请了些懂草原话的人来教导那些将士。」

    其实不用喊,麾下就自觉地把燧发枪举了起来。

    郑和是所有内侍的偶像。

    校场上,一千骑迂回到位,列阵。

    「咚!」

    「脚步声跟着鼓声……一点不差!」兵部的一个官员说道。

    哪怕身材高大,但杨胜那张稚嫩的脸却出卖了他的年纪。他眯眼瞄准着前方,按照操典屏住呼吸。

    秦源一看果然,不禁面色铁青。

    「举枪!」朱时泰大喊。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考验。

    「都是笑话!」嘉靖帝叹道:「官兵不堪一击,宫中那点人马自视甚高,朕看过数次操练,颇为威武,本以为可以为倚仗,谁知……」

    此次随军的官员不少,这些人也需要协调。

    蒋庆之指着那支骑兵,「从三个月前他们就在准备。从吃食到日常穿衣,到操练方式,乃至于语言……他们都在尽力模仿着俺答部。」

    噼里啪啦的声音中,有火枪手分神了,陈堡喊道:「拉出来!」

    蒋庆之点头,「告诉马松,给老子把那些新卒的尿都吓出来,便算是他成功。回头请他喝酒。」

    三月前蒋庆之和道爷商议,能否调出一千骑来作为假想敌。

    朱时泰想到了二叔的教诲:第一次上阵时,多半会浑身发颤,乃至于手脚发软。记住,不要对抗这种感觉。深呼吸,深呼吸……

    鼓声听着很是单调,伴随着脚步声,让旁观者们心中凛然。

    但蒋庆之一直不动声色,那把火就如同是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刀,让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咚!

    「马松说,以前的操练……都是笑话。」芮景贤低头,这是宫中人的耻辱。

    阵列有些乱了。

    他看到了那些将士的慌张,也看到了那些将领在极力维持军心士气,维系阵列整齐的努力。

    此刻他的手有些软……压力来自于侧面。

    「比如说俺答部铁骑凶悍,那麽我们便可令一支骑兵模仿他们。」

    「咚!」

    这是不传之秘啊!

    「跟随着本将,杀过去!」

    秦源挨了二十棍,此刻依旧站的笔直,「我部也不差。」

    马松便是那一千骑的统领内侍。

    一队骑兵在校场另一侧迂回过来。

    这是虎贲左卫傲视京卫的资本。

    秦源都能打,咱们算个屁啊!

    话音未落,那一千骑已然接近了阵列。

    黄锦说道:「马松说麾下尽是精锐,为陛下赴汤蹈火不会有半分犹豫。不知陛下为何信不过那些忠心之士。」

    相应的也有下马威。

    连马松都说以前的操练是玩笑,可见蒋庆之对那一千骑的操练到了何等地步。

    严嵩的两个随从面色惨白,两股战战,几欲转身奔逃。

    一千骑同样是用草原话回复。

    「稳住!」

    第681章 精彩绝伦

    颜旭淡淡的道:「比这个更大的场面我虎贲左卫也见识过。」

    「长威伯寻了几个俺答部被俘的将领,以改善伙食为激励,让他们教授那一千骑俺答部的操练之法和战法……」

    新官上任三把火。m.dermstem.cc

    第一排军士齐齐扣动扳机。

    骑兵冲

    诸将悚然而惊,随后狂喜。

    「这手段,了得!」

    「竟然是穿着俺答部的甲衣!」一个将领发现了这一点,「我差点就以为是敌军来了。」

    随即后退。

    但没人发现朱时泰的小腿在微微打颤。

    「是草原人的甲衣!」

    他一开口竟然是草原话。

    「杀!」

    「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是敌军战马的鼻息喷到了你等的脸上,也得忘掉这一切,拿稳了枪,开火!」

    「长威伯甚至令人弄了帐篷,把帐篷弄的腥膻味十足,让那些将士夜里就住在里面。」

    大旗摇动,两万人马缓缓动作。

    身边是同袍擦肩而过,身后是准备轮换的小旗部……

    这个小旗官不错。

    马松长刀指向阵列。

    杨胜举起枪,眯眼……他这才发现,上次自己竟然忘记紧张了。

    十馀旁观的官员面色煞白,唯有一人面不改色,反而赞道:「俺答见到这支骑兵定然也会震惊,果然是伯爷,哈哈哈哈!」

    几个军士被拖了出来,当即杖责!

    杨胜看了朱时泰一眼,发现这厮面色如常。

    严嵩的两个随从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赞不已。

    朱时泰的小旗部就在第二排,随即轮转上前。

    嘉靖帝说道:「当初朕把那一千骑交给庆之折腾,马松说了什麽?」

    长刀挥下,鼓声响。

    「陛下也不亏。」黄锦笑道:「当初那一千骑交给长威伯时不过如此,回头还回来就成了劲旅。这个生意赚了。」

    黄锦听的目眩神迷,「兵法竟能到如斯细致的地步?」

    还好!

    马蹄声轰隆,阳光照到了长刀上,反射出的光芒让旁观者不禁伸手挡在眼前。

    嘉靖帝点头,「马松如何说?」

    蒋庆之眯着眼,双手抱胸看着。

    「让你特娘的举枪!」

    鼓声响,杨胜扣动扳机。

    幸而蒋庆之的声音不小,加上周围诸将安静如鸡,让他们也能听见。

    十一人举枪。

    「得令!」

    陈堡带着人在边上,每人手中拿着一个麻袋,他们从麻袋里掏出细石子,奋力砸向阵列。

    秦源和安静当众斗殴,是最佳的杀鸡儆猴人选。诸将觉得安静被责罚的可能性最大。

    「是赚了。」嘉靖帝微微一笑,「也给了宫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一个警醒,莫要坐井观天。」

    至少没人被吓瘫,或是吓跑。

    安静冲着他挑眉,「看看老子的麾下!」

    「举枪!」

    三月前就开始了?

    秦源是最早靠拢蒋庆之的将领之一,也就颜旭晚一些。论起来比杜贺的资历还深厚。

    「骑兵来了。」

    蒋庆之站在高台前方,目光炯炯。

    带队将领举刀,鼓声停。

    大地在颤抖,战马的嘶鸣令人心跳如雷,仿佛下一刻就会蹦出胸口。

    杖责声清晰可闻,那些将领不禁凛然。

    但这是操典,目的是让将士们能把整齐划一的操典记牢,镌刻在骨子里。

    第二次轮换。

    今日这支骑兵被拉到了虎贲左卫,芮景贤把这三个月的操练情况禀告给了道爷。

    「天神!」

    「砸!」

    朱时泰喊道:「举枪!」

    「稳住!」朱时泰面色煞白,在极力安抚着麾下。

    蒋庆之说道:「我更希望麾下都是经历过战阵的悍卒,但显然这是个奢望。如何尽可能的模拟对手的一切……」

    「不差?」颜旭讥笑,「看看,你部左侧队形散了。」

    ……

    「尽最大能力去模仿对手的一切。」

    而且是直属道爷的军队。

    要麽一起责罚二人,要麽就放过二人,再无第三种法子。

    一骑策马过去,「马太监请示长威伯,可否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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