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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锦微微垂眸,烛光从地面金砖反射在眼珠子上,看着有些诡异。

    混乱依旧。

    第91章 无法无天的小军阀

    别人在睡觉,道爷此刻却在修道。

    这是对虎贲左卫的考验。

    「正好,从军中抽调三百人,天明后出城,与夜不收来一场追逐战。明日回来。胜者,休息一日,酒肉管够!」

    道爷慈悲……蒋庆之心中微温,「臣知错。」

    「不必!」

    夜不收最近神出鬼没,诸将想问蒋庆之,但又不敢。

    「不至于不至于。」嘉靖帝指指他,「瓜娃子,若是营啸一起,乱军杀人,可不会分什麽帝王将相!」

    蒋庆之带着众人去大堂,一边走一边交代,「最近这阵子伙食要好,每餐必须有肉。另外,夜不收那边练的太狠,肉食和主食加倍。」

    众将看着他。

    所谓营啸,便是全军将士被某个声音或是什麽触发的集体事件。

    赤果着上半身的鼓手奋力挥动鼓槌。

    于是,当城门打开时,众将从虎贲左卫挑选出来的三百精锐,和陈集丶孙重楼率领的夜不收就消失在城外。

    正在茫然乱跑,惊慌失措的将士们楞了一瞬。

    蒋庆之看着他们,「唯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方能少流血!」

    蒋庆之看了他一眼,「我不需麾下背锅。」

    没多久,这厮竟成了夜不收中的教官。

    颜旭心跳如鼓,几乎没有犹豫,说道:「是下官无能,惊动军中……」

    「你!」

    「也是。不过,那些贵人的女儿也不错。」

    时不我待啊!

    众将拜服。

    「是。」

    颜旭缓缓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半刻钟不到。」

    呯!

    朱希忠恼火,准备再劝,可却见火光下的蒋庆之目光炯炯,那神色,竟是自信从容。

    咚!

    「想知道?」

    「是。」

    「人家是陛下的表弟,怎麽能尚公主?」

    换了别的卫所,此刻军中早已乱作一团,自相残杀也不奇怪。

    「陛下,宫外来报,虎贲左卫发生营啸。」

    颜旭说道:「夜不收这阵子神出鬼没的,练了什麽?」

    「是。」

    咚!

    「火把!」

    「何事?」

    蒋庆之说道:「我要的虎贲,不是那等遇事慌乱,毫无主见的杀人傀儡。我要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令行禁止的将士。」

    「嗯!」

    大营乱了。

    蒋庆之笑着任由他去。

    噗噗噗!

    「这人是谁?」有人问道。

    那些低级将领一怔,想起了蒋庆之制定的军规,一个个站出来。

    嘉靖帝看着有些疲惫,见到他就忍不住骂道:「大半夜不睡觉,弄什麽营啸?」

    三百人对一百人,谁怕谁啊!

    咚!

    半夜三更全军炸营,随后乱作一团……

    他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这一套操练之法有信心。

    还是依旧混乱……

    将领可用!

    踹开房门的声音传来。

    嘉靖帝一怔,想到了先帝时的那些事儿。

    「后面一句无需画蛇添足,速去!」

    这是他的种子!

    前方人影幢幢,他们知晓,一旦真的炸营了,弄不好会被乱军弄死,依旧义无反顾。

    若是猜忌,嘉靖帝会格外平静,更不会呵斥责骂。

    在一群宫女火辣辣的注视和议论中,蒋庆之见到了道爷。

    「长威伯。」

    朱希忠一边揉眼睛,一边嘀咕,「我说庆之,你就不怕营啸。」

    这是防备之意。

    蒋庆之眯着眼,沉声道:

    内侍是他的人,眉眼通透,「虎贲左卫有人预谋不轨,说是与长威伯无关。」

    咚!

    「说是虎贲左卫方向传来鼓声,这半夜三更的,奴担心……」黄锦轻轻抽了自己的嘴角一下,「看奴说的什麽。」

    黄锦看了一眼,急忙禀告,「陛下。」

    朱希忠已经傻眼了,「庆之,速速禀告陛下,令诸卫镇压!」

    蒋庆之跟着内侍,目不斜视的进宫。

    「也好。」

    清晨,是宫中事儿最多的时候。

    咚!

    蒋庆之站在那里,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他愿意冒险。

    陈集在人群中喊道:「陈集在此,夜不收向我靠拢,集结!」

    黄锦仔细观察着,发现嘉靖帝压根就没有半点猜忌的意思。

    咚!

    蒋庆之自然没法亲自带队操练夜不收,他把兵法丛书中相关知识抄录下来,加之自己前世小军阀的经历,汇总成了这个时代特种兵的操练教材。

    「无碍!」

    「擂鼓!」

    蒋庆之缓缓走过去。

    「心动也轮不到我。」

    众人的心跟着鼓声一起跳动。

    是在慌乱中令行禁止。

    「心动了?」

    「好。」嘉靖帝打个哈欠,摆摆手,「去吧!对了,早饭可吃了?」

    咚!

    孙重楼见猎心喜,便要学。

    这是蒋庆之第一次认错,让准备了一肚子不满和说辞的嘉靖帝楞了一下。

    这是一个好消息。

    您不怕,我们怕啊!

    「是虎贲左卫方向传来的鼓声。」

    「是。」

    没多久,黄锦再度前来。

    「伯爷,不可!」颜旭说道:「一旦炸营,将士们可不认人。」

    嘉靖帝吩咐道:「给大娘子准备的点心,分他一些。」

    鼓声在半夜传出老远,宫中有人听闻,就去禀告。

    朱希忠还沉浸在紧张的气氛中,没回应。

    只此一次,就把大伙儿吓坏了。

    一个个惶然的军士渐渐安静了下来,按照平常操练的内容,追随着上官的声音开始集结。

    「还来?」

    「用了多久?」蒋庆之问。

    看着蒋庆之接过点心告退出去,嘉靖帝又打个哈欠,伸个懒腰,「这娃还是少年,朕在他这个年纪,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嘉靖帝手握拂尘,缓缓摇头。

    与此同时,宫中来人,让蒋庆之进宫。

    蒋庆之笑眯眯的看着孙重楼带着朱希忠的家丁潜入军营中。

    咚!

    当规矩恢复时,一切都显得格外有序。

    更是对蒋庆之整肃和操练的考验。

    什麽收夜香的,洒扫的,整个宫中显得格外忙碌。

    「黄彦在此,向我靠拢,集结!」

    「不经历一次炸营,虎贲左卫无法成军。」

    火把一支支点燃,火焰被夜风吹动,和旗杆上的大旗一起猎猎作响。

    「敌袭!」

    「还没,臣本想吃的来着。」蒋庆之说道:「出宫后臣就在路上买些吃食。」

    可没想到的是,孙重楼却格外有天赋。

    蒋庆之走到了校场中央。

    一个个将领跟在后面。

    蒋庆之摇头,「我对他们有信心。」

    「不必。」

    「太久。」蒋庆之不满的道:「可见操典依旧没能深入骨髓,形成下意识的反应。各部下去后总结,下次再来。」

    后世,那支军队能战无不胜,这套操练之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身后,十馀大嗓门军士高呼,「伯爷有令,全军集结!」

    接着号角长鸣。

    「令人去问问。」

    没把握,看样子道爷是准备为我作弊……蒋庆之说道:「虎贲左卫不会让陛下失望。」

    走出殿外,他深吸一口气,叫来一个内侍,「速去打探消息,另外,若是不妥,你可知如何说?」

    黄锦告退。

    黄锦犹豫了一下,「陛下,可要调集诸卫?」

    「呀!说是凶神恶煞,可看着竟这般俊美。」

    「多谢陛下。」

    咚!

    蒋庆之乾笑了一下,「臣这不是想检验一番,至于营啸,臣有把握不至于。」

    很快,阵列完成。

    蒋庆之举起手,「集结!」

    身后,将领们都在等着。

    人在入静后,五感格外敏锐。嘉靖帝已经听到了鼓声,就等着消息。

    「是。」

    嘉靖帝想到了蒋庆之下午令人来禀告的事儿,说是今夜虎贲左卫操练。

    这是在操练什麽?

    颜旭一怔,缓缓跟上。

    蒋庆之不得不冒险,他必须要在俺答南下之前,让朝中见到虎贲左卫整肃的效果。效果越好,扩大到整个京卫的可能性越大。

    而此刻是半夜。

    ……

    「再过五日便是操演的日子,伱可有把握?」

    贵人们起床了,需要各种服侍。早饭该准备了,往来不息……

    瞬间,身后诸将都死死地盯着那些将士。

    「那是,听闻长威伯诗才无双无对,加之俊美无匹,这样的人儿,公主都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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