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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看到太子眼中有释然之意,心中不禁一冷。

    秦进呆立原地。

    是了,衣柜里纷杂,最好藏东西。

    富城走到了一户人家外面,看看左右无人,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内侍说道:「是长威伯家出事了。」

    不见如何动作,人就翻过了不高的围墙。

    「表叔,我定然会让你看到这一天!」

    裕王看了秦进一眼,许久未见,此人看着廋了一圈,不过眼神却越发凌厉了。

    室内,两个男子正在说话。

    ——记住,蒋庆之谨慎,最令人忌惮的东西,定然不在书房,去卧室!

    京城的秋意渐浓,太平仓那边又忙碌了起来,不时有官吏来巡查。

    五城兵马司管的是治安,什麽时候治安的事儿能捅到帝王这里了?

    「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垮床。」老人笑眯眯的道:「祖父见过许多少年时得意的人,也见过许多少年时不被看好的人。可再过些年,祖父再看啊!原先得意的人大多失意,而那些不被看好的少年,却一飞冲天!」

    若是蒋庆之失手,那麽踩上一脚也不是不可以。

    惨嚎声刚起,身后有人叹息,「大半夜的,吵人清梦不好。」

    「我想说,你可以打压我,欺负我,甚至是当众羞辱我,但!」

    腐儒?

    黑暗中,一只爪子闪电般的抓来。

    皇子的教导,还是要以儒学为主,否则就藩后,封地的士大夫们必然会视他们为异类。

    裕王:「……」

    太子告退。

    ……

    黑影拿出了些工具,没几下竟然打开了锁。

    「父皇。」

    裕王深吸一口气,一种被打压后,有人为自己撑腰的感动,令他眼眶发热。

    等裕王走后,嘉靖帝轻声道:「太子。」

    太子含笑道:「老三最近很是勤勉。」

    桌子上的草稿纸上都是演算的过程。

    嘉靖帝漠然道:「不必了。」

    「喵!」

    黑影走到了衣柜之前,见衣柜竟然打开一条缝隙,不禁冷笑,心想果然是暴发户,换了那等富贵人家,任由衣柜门这麽敞开,侍女们早就被打个半死。

    「罢了,老三……」

    「是。」裕王平静回应。

    他想到了下面人的禀告,说蒋庆之的学问太过繁杂,许多都闻所未闻。

    「是。」

    「嗯!说!」

    太子眯眼看着他,想到和秦进等人的谋划……争取派自己一系人马去山西,一方面可以挽回上次在皇帝这里的负面影响,一方面可以相机行事。

    他瞪大眼睛。

    裕王的书房外。

    「殿下,如何?」秦进越发廋削了,眼眶深陷,一双眸子却愈发炯炯有神。

    除非……蒋庆之那些学问能声名鹊起。

    嘉靖帝喝道。

    而且好像带着恨意。

    裕王觉得自己好像处境越发不妙了。

    ……

    他觉得很好笑。

    杨锡叹道:「殿下,该用饭了。」

    太子走出来,一路下台阶。

    凌晨。

    这话堵住了他的所有辩解。

    「陛下还没睡。」黄锦微笑出迎。

    见到富城眼生,有人问道:「老丈是寻谁呢?」

    面对门外的男子看着三十馀岁,蹙眉道:「莫非失手了

    他轻轻推门进去。

    以至于回到东宫一直乐不可支。

    「我不想和你争什麽。」裕王行礼,「我跟随表叔读书,是因我觉着表叔亲切。」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蒋庆之。

    「你能做什麽?」太子面色微冷。

    「什麽宝贝?」裕王问道,然后低头表示自己错了。

    黑影轻轻拉开柜门。

    「老三,你先去。」

    「哦!」问话的老人点头,孙儿仰头看着他,「祖父,他们说我蠢笨,就和猪一般。」

    太子轻叹,「若表叔的学识令人心动,那为何无人去求教?」

    但太子今日一番话,却令嘉靖帝有了些想法。

    嘉靖帝平静的看着两个儿子在暗斗。

    老人们在家门口或是晒太阳,或是配合孙儿玩耍。

    脑海中却是蒋庆之的那番话: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接受这一切。

    一夜修道,外加处置政事,嘉靖帝看着有些疲惫。

    可惜了……太子心中遗憾,却笑道,「是。对了父皇,老三老四此后是要就藩的,祖宗规矩,藩王最要紧的是学问。表叔学究天人,可终究那些学识太过犀利,我那里有几位鸿儒,要不每日让老三老四去我那读书?」

    太子一怔,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小透明兄弟。

    「是。」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永寿宫。

    一路他避开了值夜的护卫,直至卧室之外。

    秦进等人在等候。

    裕王面色涨红,落在别人眼中,这便是木讷。

    嘉靖帝心中叹息。

    第152章 先胖不算胖

    表叔何时回来?

    清晨,裕王走在宫中,没想到遇到了太子。

    ……

    太子恭谨的道:「父皇可安?」

    他就是个小透明,历史上他甚至连该有的钱粮都被人克扣。后来靠着贿赂严世蕃,这才不至于穷困潦倒。

    问安后,太子笑道:「父皇,我听闻山西那边白莲教妖人众多,长威伯此去怕是危机重重。要不再派些人去协助?」

    「朕知晓你对庆之不满,可朕总觉着,庆之的才华还未曾尽数显露。你是太子,未来的君王。臣子越有才华,对你好处越多。容人,明白吗?」

    他恨我作甚?

    殿内,嘉靖帝看着他出去,幽幽叹道:「朕怎麽觉着,太子如今魔怔了,一门心思就想压制老三老四。兄弟之间争斗也就罢了,他把庆之也拉进来……」

    「你以为朕担心庆之被太子打压?」嘉靖帝摇摇头,「朕担心的是……一家人啊!何苦来哉。」

    ……

    所谓犀利,说的是蒋庆之的学问太过偏门,偏离了主流。

    可儒学传承千年,何曾有过真正的对手?

    当下的主流学问还是儒学,而蒋庆之教授给二位皇子的却是别的知识,这也是外界诟病他的原因之一。

    内侍说道:「那人招供,听背后指使者说,裕王原先木讷无能,可经过长威伯教导半载后,竟然能脱胎换骨,几番言论均令人刮目相看,可见长威伯学问不凡……」

    接着,一只手捏住了黑影的咽喉,把惨嚎声堵在了里面。

    「五城兵马司?」嘉靖帝不满的道:「为何报到了朕这里?」

    一个黑影悄然摸进了蒋家后院。

    裕王心中大急,「表叔的学问玄妙无比,岂是那等腐儒能比的?我不去!」

    「人活着,就是活一口气。低头不是为了臣服,只是为了在昏暗时不迷路。而不说话是在积蓄力量。当时机到时,表叔相信你定然能让人刮目相看。」

    「晚些。」

    二人进去。

    嘉靖帝想着老三老四以后要就藩,此后再难自由自在。那麽,现在就让他们肆意一些。

    「那李三也该得手了吧?」

    「陛下。」有内侍进来,「五城兵马司的人禀告。」

    「见过太子。」

    他仔细看着四周,确定没人。

    太子发出邀请,不容拒绝。

    身为儒学子弟,你教授给皇子的竟不是儒学。

    「啊!」

    「是。」

    少年偶尔抬头,就会想起表叔曾说过……

    ——衣柜里藏东西的可能性最大!

    玄妙无比?

    「是。」

    他认真的道:「我是认真的。」

    「孤要去父皇那里问安,老三一起?」

    太子抬眸,看到了前方等候的裕王。

    「老三的胆子越发大了。」

    然后,莞尔道:「是吗?」

    他怎会对表叔释放善意……裕王看了太子一眼,下意识的道:「表叔带着虎贲左卫,何须人协助?」

    嘉靖帝摆摆手,内侍告退。

    太子走了过去。

    裕王双拳紧握,一字一吐,「你若是要对付表叔,那麽……」

    内侍说道:「昨夜有人潜入长威伯家中被护卫擒获,拷打后得知,此人是奉命来偷窃长威伯的宝贝……」

    「那麽你想说什麽?」太子有些不耐烦,方才嘉靖帝的暗示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

    富城笑了笑,「来走亲戚。」

    巷子两侧的人家不少,门大多开着。

    书房内,裕王在看着表叔给的教科书。

    蒋家自从主人走了之后,显得格外冷清。

    「让他们进来。」殿内传来了嘉靖帝的声音。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去孤那里坐坐。」

    仿佛表叔在,自己的天就有人撑着。

    富城佝偻着腰,缓缓走进一个巷子。

    不过,正好方便我不是。

    太子看了他一眼,「昨夜有人潜入长威伯府,意欲偷窃表叔的学识书籍。」

    黄锦赔笑道:「陛下,长威伯在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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