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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抚琴,有人穿着道袍在看道书,有人娇柔不堪的捂胸轻咳……

    伱就不担心蒋庆之的那些对头恨屋及乌?

    嘉靖帝幽幽的道:「当初庆之来京,朕让老三去迎,便是想着老三淳朴,二人做个伴也好。」

    若是换个长于深宫之中的皇帝,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那麽对女人的看法和印象,也会被宫中的女人们固化。

    「为何不与你表叔在一起?」卢靖妃见儿子茫然,就伸出手指头戳了他的额头一下,咬牙道:「老三那个蠢笨的都知晓和长威伯在一起,你呢?那些勋戚子弟有什麽好?飞鹰走狗,玩女人……」

    「朕五岁后,没事就喜欢出府,在城中四处转悠。」

    「那陛下今日提及这个……」

    「随便伯爷挑选。」老鸨大气的道。

    嘉靖帝没回头,「好。」

    「妈妈把那盈盈养在深闺不接客,这是要钓鱼呢!」

    陈燕低声道:「娘娘,陛下走了。」

    卢靖妃听到这段从未听过的,愣住了。

    「士大夫?」

    「陛下说了,随便。」

    他想到了前世的那些场所。

    「让老四来。」卢靖妃眯着好看的眼,「对了,陈燕你去一趟长威伯府,请了长威伯进宫。就说……我想见见他。」

    卢靖妃面色苍白,「陛下,臣妾虽见识短,可也知晓,那些人密布于朝野,不可为敌啊!」

    「陛下。」卢靖妃颇为欢喜的把嘉靖帝迎进来。

    老鸨叫冤,诅咒发誓,若是自己藏着姑娘,回头生孩子没皮炎。

    「你在虎贲左卫和谁在一起?」卢靖妃问道。

    「没想到……」嘉靖帝感慨的道:「老三变化惊人,朕冷眼看着,他就这麽被庆之带着,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还有人准备落水……

    「可你表叔却喜欢这样蠢笨的。」卢靖妃恨恨的道:「人太聪明了,便会耍小聪明,谁会喜欢耍小聪明的人?记住了,有时候装的笨一些,比聪明好。」

    卢靖妃看着往外走的嘉靖帝,突然咬牙,「陛下,回头臣妾便把这番话教给老四!」

    「朕不喜去那等富贵之地,却喜欢市井的烟火气。」

    但嘉靖帝不同,他出生于藩王之家,虽说是藩王,但实则更像是坐牢的权贵。

    门外两个龟奴在笑。

    「什麽」

    蒋庆之被朱希忠拉到了一家青楼,老鸨得知这位是朝中新贵长威伯时,欢喜不胜,令麾下姑娘们出来接客。

    「老三就是个蠢笨的。」

    卢靖妃念叨着,仿佛是个市井妇人。

    「陛下……」

    不可乱跑,不可有野心……先生们总是这麽教导他。

    原来,女人们就酱啊!

    「朕一直不知庆之对儒家的态度。」嘉靖帝眼中多了些凝重之色,「先前那番话,乃是前汉汉宣帝教训太子所说。」

    你别说了可好……卢靖妃肠子都悔青了,「老四也跟着长威伯学了不少,最近长进的令臣妾很是欢喜。」

    陈燕等嘉靖帝走后,说到:「娘娘,这天下……说实话,到处都是读书人,这些人抱成一团,殿下若是得罪了他们,此后将寸步难行。」

    朱希忠是老手,说道:「把你藏着的姑娘叫出来。」

    当嘉靖帝的身影出现在后宫时,一个个精心打扮的嫔妃或是在树后探出头来,或是在道旁,故作不经意的模样。

    两排姑娘或是含羞,或是含笑看着蒋庆之,老鸨心道:没见过这等阵仗的长威伯,可别露怯了。

    「陛下来了。」

    卢靖妃冷冷的道:「你父皇与士大夫们斗了半生,作为他的儿子,你该如何?」

    两排姑娘夹道欢迎。

    「市井中有好人,也有恶人,朕见识了许多。后来朕在来京城的路上,那些见识都化为一句话……」

    打自己老父亲的脸很爽吗?

    而作为他的儿子,景王等人难道要向士大夫们示好?

    果然,皇帝那里得知后,就轻飘飘的一句话。

    「怎麽,觉着大逆不道?」嘉靖帝眼中多了些讥讽之色,「在天下人眼中,这个大明是谁的?恐怕,是士大夫的更多些吧!」

    嘉靖帝去了卢靖妃那里,顿时卢靖妃的名字被无数次被提起,同时被提起的还有什麽杀千刀的丶该死丶贱人丶狐媚惑主……等等负面词汇。

    服务行业中最敬业的,大概就是她们了。

    「和几个勋戚子弟。娘,不妥吗?」景王不解。

    「陛下从未后悔,他对士大夫们……依旧深恶痛绝!」

    「这……娘娘,长威伯乃是外男,这不合规矩吧?」

    「天下!」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

    嘉靖帝坐下,接过卢靖妃送上的解暑汤,喝了一口,眼中有回忆之色。

    嘉靖帝和士大夫们斗了半生,看来还准备继续斗下去。

    景王说道:「今日先是去了虎贲左卫。」

    ——您当初为何不让老四去,平白让老三那个蠢货得了长威伯的学问和好感。

    卢靖妃不知他说这些作甚,就顺着说:「臣妾当年曾去过乡下,看着那些农人真是苦。」

    「可这番话,庆之却教给了老三。」

    「你还不知吧!」嘉靖帝说道:「有段话你可听闻过?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卢靖妃笑道:「臣妾也极为喜欢那等烟火气。」

    景王一怔,抬头,眼中有骇然之色,「这是……」

    「哦!」

    卢靖妃不愧是卢伟都敬畏的女中豪杰,挑眉道:「老四若是怕了,我打断他的腿!」

    「欢迎光临!」

    「你还不懂?」卢靖妃缓缓坐下,看着竟是疲惫之色,「当年大礼议之争,陛下便与天下士大夫们成了死对头。他的儿子……太子与士大夫们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让天下人都以为陛下是悔了。」

    卢靖妃捂额,「全天下大概就长威伯知晓陛下的心思。」

    「我知道了,不过避不开那些人的,他们无处不在。」景王说道:「不过,知晓父皇的心意就够了。」

    嘉靖帝对太子今日的表现有些不满,但这话卢靖妃不能对儿子说,否则一旦被人转告给嘉靖帝,景王夺嫡的事儿就难了。

    「你要知晓,庆之学问是好,可对头不少。」

    卢靖妃呆立原地。

    蒋庆之看似发呆,实则是在感慨万千。

    「你知晓就好。」卢靖妃说:「今日长威伯单独教了裕王些东西,你父皇很是……感慨万千。」

    这便是她的聪明之处。

    她知晓嘉靖帝的喜好,所以从不弄什麽偶遇,什麽娇弱不堪,什麽心机婊……就清清爽爽,乾乾脆脆的,甚至把自己爱唠叨的一面也展现出来,反而得了嘉靖帝的宠爱。

    第97章 斗士嘉靖帝(感谢『54唐人』成为本书盟主)

    景王来了。

    嘉靖帝负手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肥猪肉,而眼前的女人们,都在等着开饭。

    嘉靖帝起身,「朕,回了。」

    为母则强,但卢靖妃却忘了,当初的蒋庆之在京城人和她的眼中,就是个幸运儿,也就是米虫。若当时嘉靖帝让景王和蒋庆之亲近,卢靖妃能扎他的小人。

    「长威伯还不够格享用盈盈,那谁能有资格?

    嘉靖帝看着外面,「这个天下,不只是帝王将相,还有那些市井百姓,还有那些农人。」

    「什麽东西?」

    「你不怕对头,可士大夫呢?」嘉靖帝问道。

    「老四说今日要跟着陛下去看什麽操演,臣妾想这日头这麽毒辣,陛下怎地还想着出宫。后来才知晓,是长威伯整肃虎贲左卫……」

    作为他的儿子,该何去何从?

    「长威伯是陛下的表弟,说是表弟,可我看呐!在陛下眼中,就和亲兄弟并无区别。我的年纪做他母亲都做得,怕什麽?告知陛下一声就是了。我断定,陛下会乐见其成。」

    他没看到卢靖妃听到这里,脖子上的美人筋蹦跳了几下。

    嘉靖帝何等聪明,看出了她不甘自己的儿子落后的心思,笑了笑。

    「咱们这位陛下啊!」卢靖妃笑了,「随便,便是很是高兴之意。」

    「是啊!」嘉靖帝说道:「朕何尝不知?否则,当年大礼议之争,朕径直调动大军镇压就是了,何须与那些人争斗数十年。」

    「可太子不知民苦。」

    「难怪外界不曾耳闻这番话。」卢靖妃笑道:「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士大夫们都仰仗儒学得了荣华富贵,怎会打自家的脸。」

    你确定要让老四跟着他学?

    景王一怔,「莫非老三得了什麽好处?」

    「没事少和那些纨絝子弟厮混,多和你表叔学学。」

    嘉靖帝回到宫中,破天荒没去修道,而是去了后宫。

    「他这是要让裕王小心那些儒生,可他就不怕被那些士大夫给活吞了吗?」

    卢伟作为卢靖妃的亲兄长都难得进宫一次,蒋庆之和您可没血脉关系。

    她想到了传闻中的长威伯……据说父亲乃是赘婿,因此他打小就被欺负,没见过什麽世面。

    「今日你在忙什麽?」卢靖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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