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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

    嘉靖帝问道:

    不知谁幽幽的说出镇住了众人的那句话。

    但蒋庆之一开口就是,我在,他们不敢不出击!

    回到家中,蒋庆之找来孙不同,「你去请一个擅长口技的说书先生来。」

    「……韩靖。」

    老和尚跪下,「那年臣被人蛊惑,以至于犯下大错。臣……万死。可臣却贪生怕死,备受煎熬之下,臣便出了家。谁曾想方外也是个名利场,臣处处被挤兑……无奈何,便卖了祖宅,修建了此庙。

    他知晓,听到这番话的自己,再也无法跳出这个必死无疑的牢笼。

    「陛下,奴婢发现那破庙中供奉的神像颇为眼熟。」

    「口技?」

    他只觉得老和尚仿佛并未反抗,随即往后跌倒。

    遇到俺答部的人马,九边将士依旧只能躲在城中看着对手肆虐。

    ……

    燕三缓缓说着,眼中有恼火之意,「那贼子竟然在那破庙中供奉着先帝之像。」

    「这事儿吧!倒是有个法子。」

    「你可知本官是谁?」

    「死了?!」汪泽伸手探了一下老和尚的鼻息,恼火的道:「搜!」

    「就在此处!」

    「去!且去!」老和尚摆摆手,心腹犹豫了一下,「老爷请教解决之法。」

    「罪人在。」

    「我自有法子。」

    一个燕骑的内侍看着神像,「有些古怪。」

    廖晨的心腹去了京师一座破庙中。

    「若是被人跟踪……可曾被人跟踪?」廖晨回身问心腹。

    第656章 这人看着真像是一条狗哎

    不知过了多久,和尚喘息着喝了一口酒水,眼中落下泪来,「告诉廖晨,这些年老夫每夜都会梦到那人。梦到他笑嘻嘻的召唤老夫……韩靖,来,朕这里有好吃的,分你一半。」

    蒋庆之被招进宫中。

    「不该去,不该去的呀!」

    「什麽法子?」

    他越笑越癫狂,最后竟然捶胸顿足,「当年旧事,当年旧事……他来了!他来了!哈哈哈哈!」

    汪泽走了过去,扳住老和尚的肩头,往后一拉。

    破庙中有个老和尚,看着脏兮兮的。他拿着酒葫芦,靠在神像底座边,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心腹进来。

    心腹低头,眼中有绝望之色,也有震撼之意。

    嘉靖帝眸子动了动,点头。

    随后,说书先生拿到了剧本。

    「顺圆大师。」心腹行礼。

    「陛下,臣……这不是臣的主意,不是臣的主意啊!」老和尚嚎哭,突然抬起头来,抽了自己一巴掌,「告诉廖晨,该死了,该死了!哈哈哈哈!

    蒋庆之摇头,「无论对手是谁,打了就是!」

    燕三很是客气的请教燕骑大脑。

    燕三觉得蒋庆之撇开自己有些过了,禀告时难免带了些许情绪。

    「陛下,燕三求见。」

    那位擅长口技的说书先生下午就被拉到了新安巷。

    ……

    「是。」

    「老夫记得你。」老和尚开口却自称老夫。「廖晨的身边人,五年前你来过。老夫听闻廖晨的女婿一家子被拿了?」

    就在说书先生惶然不安时,蒋庆之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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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可还有事?」

    心腹摇头,「小人一路谨慎,在城中转了好几圈,这才去了那里。」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汪泽带着几个燕骑的人冲了进来。

    嘉靖帝睡醒后会发一阵子呆,这时候连长乐都会离他远远的。

    「照着排演,不可错了顺序。」

    说书先生开口。

    斩杀畏敌如虎的边将,对于这位墨家巨子是事吗?

    陆炳问道:「可还有?譬如说敌军领军大将这些消息不用打探?」

    心腹告退。

    「哈哈哈哈!」

    「您是……阎罗王。」

    陆炳知晓,不是没有回应,而是没法回应。

    ……

    「韩靖?」嘉靖帝的眸子缓缓动了动。

    廖晨呆坐良久,突然冷笑,「若是韩靖被抓,此刻来抓老夫的人定然也到了。既然没人来,可见没人发现。老夫果然是吉人自有天佑!」

    等心腹走后,廖晨在书房里幽幽叹道:「当年事啊!当年事!争来争去,不都是为了权力欲望。老夫蛰伏多年,每每午夜梦回便想到了先帝。那时候的先帝……真是和蔼可亲。」

    「就是他!」

    「那麽,必然是廖晨有了麻烦,否则他此生最怕见到的便是老夫。」

    陛下的起床气发作了……黄锦赶紧送上一杯热茶给嘉靖帝提神。

    燕三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燕骑跟着廖晨的心腹去了一处破庙,发现了一个老和尚。此人乃是当年先帝豹房的管事韩靖。」

    「什麽古怪?」汪泽抬头,「这神像……怎地从未见过?且笑嘻嘻的,一点都不端庄。」

    老和尚缓缓回身看着神像,神像很古怪,看着像是个中年男子,似乎笑嘻嘻的。且神像浑身灰蒙蒙的,但唯有脸上格外乾净,仿佛每日都有人小心擦拭。

    「古怪?」燕三蹙眉,「什麽古怪?」

    心腹平静的等候着。

    心腹猛地回头,可身后空无一人。不,有,是他放在外面防止有人窥听的随从。

    嘉靖帝冷冷的道:「那你还来禀告什麽?给朕添堵吗?」

    「……韩靖原先在豹房为管事,颇得先帝信任。后来先帝驾崩后,此人便主动求去。没想到竟然躲在了京师一座破庙中。」

    正德帝虽说主意特别正,但对臣子们却颇为不错。特别是对老爹留下来辅佐自己的杨廷和等人。

    多少次他们打探到了九边将领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以及畏敌如虎的事儿,可递上去后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

    老和尚倒在地上,嘴角含笑,仿佛是解脱了一般。

    「老爷令小人传话,蒋庆之上次出现,说要让赵方和老夫那女儿流放发配,后来果然。他如今再度出现,一番话直指当年旧事,咱们该如何办?」

    臣供奉了陛下二十七载,每日念诵地藏本愿经,只求陛下能宽恕臣之罪……」

    「陛下,去了就去了,莫要再来了。」廖晨双手捂着脸,「人死道消,一了百了。你为何来梦中寻老夫……」

    心腹也不行礼,随即出去。

    「告诉那人,蒋庆之上次出现,说要让赵方和老夫那女儿流放发配,后来果然。他如今再度出现,一番话直指当年旧事,咱们该如何办?」

    老和尚低着头,声音宏大:「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

    廖晨在书房里转来转去。

    「那就好!」

    众人心中凛然。

    「此人一死,该如何寻个由头抓廖晨?」

    「你可知罪……」

    声音渐渐低微。

    「老夫当年曾偷窥一女沐浴,可也罪不至死……」

    「告诉廖晨,解决之法……」老和尚双眸呆呆的看着虚空,「陛下,您来了吗?」

    「陛下。」

    「罪人知罪……」

    「是。」

    「那老和尚不知身份,不过那神像却有些古怪。」

    「先帝。」

    瞬间陆炳就想到了京观。

    这些年九边换将频率也不低,可换来换去,依旧是换汤不换药。

    「这是做贼心虚。」蒋庆之眯着眼,「廖晨令人去寻此人,也是做贼心虚,失了方寸。我敢打赌,此刻廖晨必然后悔了。」

    在普通人眼中坚不可摧的九边,以及那数量庞大的大明将士,依旧是这个大明的保护神。www.zhhrzx.com

    「有个事儿让你做。」

    若是蒋庆之率军出击,必然会得到嘉靖帝便宜行事的旨意。

    燕三一怔,「笑嘻嘻的,咱怎地想到了……待咱去看看。」

    一无所获的汪泽回宫。

    但在锦衣卫的眼中,九边沦为看门狗已经许久了。

    「无论是谁,打了就是。这位长威伯……果然是豪气干云!」

    ……

    「笑嘻嘻的。」

    「长威伯说自有法子,奴婢问了他也不肯细说。」

    老夫苟活至今,日日备受煎熬。他倒是风光。一家子荣华富贵,可有何用?到了该死之时,一家子齐齐整整的受死……告诉他,想想李斯。」

    廖晨心中一松,可随即焦虑的道:「若是万一……罢了,你且去。」

    陆炳下意识摇头,蒋庆之颔首,「走了。」

    蒋庆之说道:「其二便是尽力查到俺答出兵的人数。也是大致即可。」

    殿内,一神像,一跪地老僧。

    「是哪路神灵?」道爷喝了口茶水,淡淡的问道。

    「是,不过此人死了。」

    这里偏僻,一年到头也只有几个没钱的愚夫愚妇来此上几注香。

    他走后许久,大堂内依旧静悄悄的。

    老和尚拿着酒葫芦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猛的灌了一口酒,笑了起来。

    此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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