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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矜持,只是同情。」

    也就是没有任何徵兆。

    第二日,裕王两兄弟来了。

    「这是还专门来告假?」蒋庆之问道。

    第133章 你要站队吗

    裕王说道:「只是功课罢了,这也叫做冒尖?」

    这是信任!

    这是起源!

    他不和太子亲近,不是什麽站队裕王。

    「同情什麽?」

    「他铁定过不了。」蒋庆之有些唏嘘。

    一旦到了年纪,皇子就会就藩。到了封地后,什麽都管不了,活脱脱就是一头吃了睡,睡了吃的

    朱寿媖带着两个宫女冲进来,见蒋庆之在把玩宝刀,就说道:「表叔,明日我来不了了。」

    「他跑不了。」蒋庆之正在擦拭宝刀。

    蒋庆之眯着眼,心想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民以食为天,每一个王朝的崩溃,都和粮食有关,故而历朝历代农耕都是重中之重。更早的时候,譬如说汉唐,重农抑商成为国策。」

    「为何不能抑商?」

    宫中最忌讳说什麽扎小人。

    「定然是了。」另一个先生说道:「那位对裕王倒也尽心尽力。却不知都是白费功夫。」

    「小姑娘来了。」蒋庆之莞尔,「你去吧!」

    「不过,我并不看好当下对商人的态度。」

    「徐渭以离经叛道而闻名,可却循规蹈矩的想科举出仕,可见骨子里依旧是渴望名正言顺。」

    「表叔,昨日先生教授了经济。」裕王坐下,拿起书卷翻看了一眼,「先生说,民以食为天,大明当以农桑为主,至于商业,无需管。」

    「无需管?」蒋庆之呵呵一笑,然后捧腹大笑。

    「到了本朝,太祖皇帝鼓励商人贸易,为此兴建了市场。不过本朝的风气有些怪,士大夫们说商人重利轻离别,商人就是贱人。」

    他抬头看着胡宗宪,「老胡,此事交给你去办。」

    「闭嘴!」蒋庆之喝住了景王。

    「同情太子。」

    「殿下,裕王最近颇为忙碌。」

    「为何要慌?」

    胡宗宪说道:「此人大才,可惜了。」

    东宫,有人禀告太子,「裕王频繁询问一些商业之事,更是在城中四处寻访着什麽。」

    夏言来了。

    自从跟着蒋庆之以来,胡宗宪提过不少建议,但独自办事,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蒋庆之从现在就开始筹谋?

    可蒋某人何时吃过亏?蒋庆之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表叔,为何不看好?难道商人还敢冲着朝中龇牙不成?」

    「所谓经济,大而化之,商业,工坊,农业……方方面面皆是。不过今日我就针对性的说说商业。」

    「是。」

    夏言笑了笑,在他看来,商人狡黠,见缝就钻,若是不加限制的话,天知道这群人会弄出什麽事儿来。

    蒋庆之说了些商业的发展,话锋一转,提及了核心。

    「是。」

    「授意是肯定有,不过没人是傻子,只需一个暗示就够了。你别看马崇德等人过的不错,可这等权贵内里都是空的,别人丢一根骨头过来,就叼着不放。」

    「大概是等着我去拜见。」蒋庆之说道:「只是我懒得很。」

    裕王眼前一亮,「表叔……」

    「你如何想的?」夏言坐下,「你如今树敌不少,若是再与东宫交恶,我担心陛下那里会生出些不满来。」

    下课后,两个皇子出来,见到夏言都行礼问好。

    景王一本正经的道:「能和表叔学到新东西,我宁可得罪东宫。」

    看着二人走了,夏言这才进书房。

    「表叔吩咐。」

    「人心永不知足!」蒋庆之的声音中带着些嘲讽的味儿,「老三是个宽厚的。如此,我给你一个题目。」

    得了吧!

    徐渭放下酒葫芦,呵呵一笑,「你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想着为长威伯招揽我。不过我宁可学那只乌龟在泥泞中翻滚,也不肯和他在权力中沉沦。」

    双方必然会不死不休!

    神特麽知晓太子历史上是为何去的。

    「你丢给裕王的四个题目不大妥当。」夏言说道:「太子地位稳固,裕王若是老老实实地学些儒学还好,琴棋书画也不错。经济,这可是个大题目。」

    明日裕王两兄弟要来上课,往日朱寿媖也会跟着。

    「呵呵!」胡宗宪笑了笑,起身,「我倒是为你惋惜。」

    这个马屁太香了,但老四真不要脸,。

    「夏公,我对太子并无什麽看法,更没有站队的心思。」

    「我并未看到伯爷心慌意乱。」胡宗宪背靠后门,「话说你在隔壁教书,就不觉着耗费光阴?」

    裕王不解,景王低声道:「蠢货,太子还在。咱们若是太冒尖……」

    「那七家权贵只是那些人的代表罢了。不过他们能出来,可见背后那些人有些迫不及待了。你家伯爷不慌?」

    ……

    景王冷笑,「东宫那边一群人都在盯着咱们呢!太子见不着父皇,咱们可是隔一阵子就能见到。那些人恨不能把咱们给活剥了。你若是冒尖,小心被扎小人。」

    他看了景王一眼,景王正在发呆。

    哪怕是养只猫狗,相处时间长了,猫狗一旦离去,蒋庆之也会落泪。

    蒋庆之拿出一支药烟,「今日怎麽有空来我这?」

    「表叔。」

    夺嫡,可比杀人父母严重多了。

    「表叔……」裕王觉得这个问题不好笑。

    胡宗宪一怔,「是。」

    道爷会觉得他疯了,一巴掌把他抽醒,拉到自己身边,「来,跟着朕修道,把脑子里的邪魔外道都驱赶出去。」

    「是。」

    史书上只是记载,太子的病情突如其来。

    夏言微微颔首。

    「伯爷在上课。」门外,孙重楼低声道,他知晓少爷不避夏言,所以任由老头靠在门边,眯眼听着。

    出手拯救太子?

    「以徐渭的才华,科举出仕迟早的事。」胡宗宪是真的佩服徐渭的才华。

    胡宗宪刚想分析一番,就听有人喊表叔。

    蒋庆之说道:「四个题目,抓紧去做。」

    裕王赶紧记录。

    「不能吧!」胡宗宪觉得不可能。

    「他过不了。」蒋庆之说道。

    夏言双手抱臂,心想这小子难道还能把商业讲出花来?他想到了自己柄国的那些年,商业蓬勃发展,这也算是政绩吧!

    若是一切不变,明年就该是太子的大限。

    也是一种考验。

    历史上徐渭屡败屡战,可科举这条路却怎麽走都走不通。

    胡宗宪不想就这个问题争执,「伯爷,此次马崇德等人出手,背后我怀疑有人授意。」

    「莫要矜持。」

    「第二个题目。」蒋庆之看了裕王一眼,心想这位可是隆庆开关时的帝王,可见彼时对商业的豁达态度。

    蒋庆之见裕王有些失落,突然笑了,「我教授的学生,竟然被一群居心叵测的腐儒给欺负了,这怎麽说的……」

    一个先生抚须微笑,「大概是那位长威伯给的题目?」

    「到了前宋,坊墙被推倒,商业空前发达。商人的地位也空前之高。故而前宋经济发达,至今无出其右。」

    太子朱载壡正在和两个先生说话,闻言问道:「老三这是要做什麽?」

    太子!

    那群别有用心的渣渣……蒋庆之说道:「那今日我便教授你等一些浅显的经济知识。」

    「哦!是吗?」蒋庆之说道:「尽心就好。」

    裕王大喜,见景王赶紧拿出记录本,就取笑,「老四不怕冒尖吗?」

    胡宗宪进去,寻到了蒋庆之。

    「嗯!」小姑娘摆摆手,两个宫人告退,然后她一脸愁色,「表叔,父皇那边要弄什麽斋醮,宫中说是要写一些东西去敬神。我不会写,她们说会得罪神灵……」

    「为何无需管?罢了,这个题目对于你二人来说早了些。」蒋庆之看着裕王和景王,想着太子尚在,此刻让他们出头,是不是太早了。

    「大明养藩王就如同养猪,夏公觉着一个未来的藩王若是学了经济,会让人觉着有野心?」蒋庆之笑道。

    「其四,若是不收商税,放任商人,对大明国祚会有何影响。」

    「惋惜什麽?」徐渭说道:「科举出仕才是正道。」

    「其三,为何必须收商税。」

    从蒋庆之进京后,阴差阳错的让二人之间的关系疏远了,若是裕王冒尖,东宫一系定然以为蒋庆之是助裕王夺嫡……

    「最早的时候并无货币,先民们是以物换物,这说明什麽?说明商业的存在,对于人类而言必不可少。」

    后门,徐渭坐在肖家门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这只是开始,后续怕是会有更多麻烦,不,这不是麻烦,而是危机。」

    「太子那里和你依旧那样?」夏言问道。

    只是心情矛盾罢了。

    「晚些回去后,你自己去查查京城的士大夫丶权贵等人家,有多少人家经商。」

    「夏公,无需担心。」蒋庆之笑了笑。

    「老胡,不要顾虑重重,放开手脚去做。」蒋庆之把宝刀归鞘,「正好孙不同那些人操练了一阵子,使唤他们试试。」

    「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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