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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知道真相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陈谨川获得了肢体语言版本的“可以”入场券。

    许云想摇头。

    明亮的杏眼盯着他,里头的欣喜和开心做不得假。

    原以为他还会说一段经历来佐证,但陈谨川仍旧坐着。

    地毯上,许云想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跳了进来。

    衣然替她挡回去:“你不先来一首庆祝庆祝?”

    Ending pose是一个比心的动作。

    全球彩妆代言人的头衔。



    许云想坐在沙发上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衣然交代离开的事情。

    她收好关情送她的礼物,一门心思准备好友回国后的庆祝party。

    不言而喻的氛围。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从她的发顶移到她认真的眼睛里。

    下了台男同学还记着这事,挑衅似的冲许云想勾了勾下巴。

    衣然从海城最大商场的品牌活动上直接过来,黑色无肩带高定礼服,唇红齿白,无暇妆容。

    吻是热的,肌肤是烫的。

    身体明明硬得要命,却又克制地停住手里的动作,只轻轻地低嗅她发间的清香。

    许云想混沌的意识在此刻清明。

    “……可以吗?”

    是陈慕舟。

    “一起”两个字叫他几乎破功。

    Mist酒吧停止对外营业一天。

    几乎是将自己的绵软送到了他的手上。

    衣然在楼上看到两个人相拥的姿势,她们旁若无人,眼里只有对方。

    这是秦晋听完陈谨川说那段话后的唯一评价。

    衣然扫了他一眼,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衣衣,不用担心我这边。”

    饮鸩止渴般的难受。

    她喝了酒,靠在衣然的身上。

    发胶喷太厚,宿舍的水温也不够,一气之下她就打了陈慕舟的电话让他去接。

    似隐忍,似渴望。

    “……以前元旦文艺汇演,你唱跳俱佳的呀!今天这么开心的场合,不来一首吗?”

    触感分明,又无处可逃,只能颤抖着攀在眼前人的身上,藏进他的怀里,红潮随着欢愉和渴望一起遍布全身。

    许云想想也没想跳进他怀里,一如那年元旦从围墙上掉落那般。

    歌还是旧歌。

    自有一种无法被打扰的亲昵。

    许子东为她提供了场地。

    陈谨川拽着她的手臂,把醉态明显的人拉起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后来才知道。

    陈谨川伸手拨开她的头发,两条细细的带子在白皙的脖颈后打了一个蝴蝶结,像礼物包装盒上的精美缎带,引人拆开。

    陈慕舟的乐队活动结束得也晚,正好是那天晚上的“幸运儿”。

    陈谨川从机场直接过来。

    他还是将西装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又将她被压住的头发取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将头靠在身边人的肩上:“我重吗?”

    许云想“哦”了一声,依言转身,脱下他的西装,然后……浓密蓬松黑发遮住了大半的背部,只余蜿蜒的浅浅脊沟逶迤没入浅粉色的裙子里。

    她说:“你回来啦!”

    微凉的衬衫,以及衬衫底下蓬勃热气的男性身体。

    沉重的呼吸从背后俯身而下,有声音在她的耳边暗哑响起:“衣衣……”

    淡粉色的薄纱挂脖长礼服裙,完美的肩颈线条在灯光下白到似雪,乌黑汗湿的长发,轻盈甜美如同昨日梦境。

    她曾经站在他的面前,坦荡荡地和他说:“……我跟阿舟说了的,还特意带了身份证出来了,他说可以陪我一起……附近随便挑一个干净的酒店就行。”

    正好有人来找衣然说话,她将人护在身后,寒暄了几句“你好我好”的场面话正要说再见。

    她垂着头,只察觉到有指腹似有若无地拉开她脖子上的绑带,身上骤然一空,纱质的裙子如同流沙一般堆叠在她的腰间——那里还有一条编织款的腰带。

    黑色背景的空旷舞台上,明亮的灯光只对准最中央的身影。

    “Enjoy your night.”——

    许云想被人抱到车上,从头到尾脚没有沾地。

    明快的节奏和富含深意的歌词点燃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好胜因子。

    “二哥……”

    纱质的裙子很快湿透,又沁入裙子底下的西装上。

    随后车门的另一边被打开,陈谨川裹挟着更为有存在感的男人气息坐了进来。

    裙子是大露背的设计,他的手摸到一层薄汗。

    “等下我送你回去。”陈慕舟的脑子转动,在对方说出拒绝的话之前,抢先开口,“衣衣之前跟我说的。”

    乍然从热闹斑斓的场子里换到安静的车里,许云想有片刻的眩晕。

    ——许云想喝了酒一贯胆子大。

    美名其曰“守护”。

    从耳垂到下巴,再从脖颈顺着曲线游走,唇舌所到之处犹如细微电流经过,剥夺她所剩无几的清明。

    商场和街头已经有巨幅真人海报挂了出来。

    像情人间黏腻的情与爱。

    客厅的沙发很大。

    “我们回家好吗?”

    一黑一粉,都是纤瘦高挑身形。

    那些汹涌过的情绪像冰箱里放久了的柠檬水,说不清是酸涩,还是走味,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

    有同学拱许云想上台去唱歌。

    她下意识地弯腰侧身,想从沙发上拿起被她脱掉的西装。

    许云想放下手臂才发现台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在场明明那么多身形高大的男模特,但他的职场精英气质迥异,只张开手臂在台下迎接她。

    庆祝的场合,许云想喝得有点多。

    陈谨川的思绪有片刻的恍惚,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问她冷不冷。

    他日思夜想的人站在其中。

    陈谨川的眉眼深邃又温和,他说:“不重。”

    陈慕舟那时和人组了乐队,转头将接人的任务交给回了国的陈谨川。

    这样的场合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些社交成分。

    她们一群小伙伴七八个人,玩累了夜深了不想回家听家长的唠叨,就去酒店里住。许云想怕黑又怕鬼,回回要抓一个女生朋友同住或是让男生朋友住隔壁。

    眼下没有伴舞,也没有酷女孩,只有一个清甜声音的粉色裙装女孩重新演绎最初版本的《爱你》。

    明明衣裳都还在身上,却又比赤身更加的难以忍受。

    外头还下着雨。

    司机发动车子,随后将挡板升了起来。

    光洁的裸背在客厅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从前元旦汇演上她们班上的女生跳了一首甜心教主的《爱你》,甜美校园风被改编成了暗黑系酷女孩的舞曲风格,一溜的黑色贴身小背心加黑色马丁靴。

    喝了酒的人声音又糯又软,不自觉地带上了撒娇的神态。

    推开酒吧的门,热烈声浪伴随着升高的温度迎面而来。

    高中同学群已经炸开了锅,许云想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去看好友ig和围脖粉丝数的增长。

    正碰上从身后伸出来的温热大掌——他以为她站不稳。

    从围墙上一起翻出来的,除了年轻的女孩儿,还有一个大包。

    杂志社的主编,服装编辑,摄影师,同行的男模特女模特,品牌方,加上一干同学朋友……一楼二楼挤得满满当当,比之周末的场子有过之无不及。

    那场对话,他以为她和阿舟已经恋爱,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

    这朵柔软的云化成雨,将他的心淋湿,此后在新旧年交替的时候再想起,都免不了有些心悸。

    而他的另一只手悄然探入粉色的世界,游走在从未有人探访之处。

    她解释说是她的换洗衣物,打算去酒店住一晚。

    男同学就脱了西装外套上去唱了一首《红日》,氛围热烈差点掀翻屋顶。

    许云想不知道自己的随口之言曾这样叫人误会,并搅动心头的风云。

    许云想从前最爱趴在上面看书追综艺,现在却被人困在其上。

    “我哥不喜欢被人打扰。”

    原本说好,她今天晚上陪她一起住酒店的。

    “这首歌,送给今天的主人公然然。爱你~”

    酒吧的声浪嘈杂,他不得不将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用一种暧昧且占有欲十足的姿势问出了那句话。

    她是在元旦文艺汇演之后悄悄从宿舍围墙里翻出来的。

    许云想无从抵抗,她闭眼往身后一靠。

    耳畔响起熟悉的音乐节奏。

    衣然沉默了一瞬,她的经纪人和司机都还在这里。

    酒吧离公寓很近。

    有那么一瞬,陈谨川想起她在自己梦境里的种种,想恶劣地如那般对她,听她如泣如诉的哭声。

    这一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先换衣服。……我和阿舟说了,他会告诉衣然的。”

    她转身就要回包厢里拿手机,回头却看到黑衣青年插兜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

    透明玻璃瓶里的棕色液体又倒了一杯,其间的惘然凝在眉头。

    加上尖头细高跟的加持,气场直接攀升至两米八。

    霏霏春雨,每一寸的空气里都透着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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