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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思裕也在,端了酒杯过来庆贺:“几个月的长征,陆续搞定这一大家子,佩服佩服。有什么先进经验到时候教教我,再不自己动手我家老爷子就要给我塞一个了。”

    蒋思裕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啧啧有声:“你什么时候长了个恋爱脑出来?!”

    “胡闹。”

    两兄弟和一个女人的纠葛,名利场上的众人已经在网络上吃过一轮瓜了。

    他说他很喜欢自己在她身体里的感觉,“负距离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衣衣。”

    但陈柏贤这个家长至今没有出来表过态,有时候没有开口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有人就猜测,他大约是不满意二儿子的这桩婚事。

    许云想犹豫了几瞬,甚至偷偷回头看了下肃宁湾别墅门口的摄像头,确定距离足够远那边听不到,才小声回:“……是舒服的。”

    陈谨川安排了造型团队来家里,礼服,妆容,高跟鞋,最重要是珠宝。那珉送的那些贵重大冰糖终于派上了用场,连造型师都开玩笑:“那天是不是还得安排两个保镖跟着。”

    从前熟悉的叔叔伯伯阿姨纷纷过来打招呼,大家都笑得颇为开怀。

    她从善如流地接下去:“谢谢……爸爸。”

    “许云想,我二儿媳妇。”陈柏贤笑得跟一尊弥勒佛般,“自己出来开了个高级餐厅,还在装修阶段,墙上缺几幅画,我带她来看看。”

    许云想羞耻到脚趾蜷缩,灵魂好似被人提取到半空,跟着他的描述回想两人每一次的情.事。

    他从来都不是只顾自己感受的人,每次都确定她的身体湿得足够容纳他了,才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那天晚上两人陪陈柏贤和周韫宜一起出席。

    许云想在肃宁湾叫的那一声“爸爸”,收获不可谓不小。

    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荧幕前同样的真心情意一样。

    “你喜欢款式简单但面料舒适的衣服款式,如果上面一点小巧思在,比如胸前小狗的刺绣之类的……你会特别钟意。如果是贴身的衣物,你偏好亲肤的款式和漂亮的颜色。”

    “叔……爸爸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许云想回想在书房里的一幕,纠结不已。

    陈柏贤夫妻和陈谨川都站在她的身边,为她介绍场上的众人。

    这个无厘头的综艺喜剧节目,许云想看了不下二十遍。每次看到一身西装的管家在落下帷幕时掷地有声地说:“用真心。”时,她就要往他的身上蹭。

    餐后, 陈柏贤将两人叫去了书房, 开门见山。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一弯月亮在上空注视。

    陈谨川牵着懊恼不已的许云想走出了肃宁湾的别墅。

    陈慕舟坚强为自己挽尊:“她本来就拿我当弟弟看。”

    第71章 第七十一朵云

    许云想终于品出来今天的那一丝不对劲来自哪里。

    陈谨川听说后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茶,说:“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到时候我也陪你一起过去。”

    那时候还是周韫宜拦住了他这个举动,说说两个小孩感情好,万一长大后有其他的可能性,干亲关系反倒成了桎梏。他想了想,也是,这个念头才作罢。

    陈谨川盯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你发给我的表格,自己没有填写,我替你写上了。”

    明眼人就看出来了,这是认可了她陈家现任掌权人的太太这个位置。

    她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习惯了“叔叔”这个称呼,一时之间还没有转换过来。就像偶尔,她也会向别人介绍陈谨川是她的“男朋友”。

    一直平静无波的陈谨川倒是黑眸瞬间明亮,将许云想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嫂子是真的叫不出来,他还是叫她“衣衣”,陈谨川也没有意见。二十三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只看我就好。”

    其中有一副名叫《勇气》的画,她当时看了很久,原本属意自己拍下来的,陈谨川握了握她的手:“给我爸一个表达歉意的机会。”

    许云想侧头看他,熟悉的冷峻眉眼,偏偏说的话像是另外一个人。

    大家纷纷打趣他:“改口了吗?叫嫂子了吗?衣然跟着你活活低了个辈分啊,不划算。”

    “吃的方面,你既不挑又很挑。什么品类的食材都可以,但有的食材换一种烹饪方式就不行。比如茄子,只能作为地三鲜的形态出现,其他蒸的炸的煮的烧烤的,你都不喜欢。”

    从前她和陈慕舟也跟着陈柏贤和周韫宜去这样的场合玩,纯粹是无聊了去找同场的小伙伴,或者是因为会有喜欢的明星在场。

    过了几天,陈柏贤若无其事地打电话过来:“我有朋友举办一个画画的慈善晚宴。听说你店里还缺几幅画,我带你去看看?”

    倒是她自己,在温柔夜色里羞耻到脸红,想了半天才回:“……我也没有其他的参照物可以对比。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去网上找找。”

    只除了从前坐在周韫宜母子身旁的许云想现在坐在了陈谨川的身边。男人耐心地替她剔除鱼肉里的刺,又动手替她舀汤。

    两人在温柔的风中交换一个意乱情迷的吻——

    那天晚上的许云想毫不意外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唯独他这一隅, 一句消息也无。

    “衣衣……”,陈柏贤正色叫她,“阿川他性格有些像我,有时候端太高,心里容易藏事。你替我看着他……”

    陈谨川的声音冷静地诉说他这几个月内的观察。

    陈谨川笑出声,语气风流:“哪里大?”

    语音刚落,又低下头来亲她:“舒服吗?”

    许云想原本侧脸贴在陈谨川的胳膊上,直到他说到“住”。

    陈柏贤还大手笔地拍了几幅画送给她。

    陈谨川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的深意,面前的人话音一转:“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来告诉爸爸,我替做主。”

    “叔叔……”,许云想鼓足勇气开了口, “我们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快举办婚礼,二哥的公司今年的规划不少, 我这边餐厅筹备的事情也很多。我们想晚点儿再考虑婚礼的事情。”

    陈慕舟带了衣然过来。

    结婚证领了, 爷爷奶奶见了, 许云想的父母也见了,甚至要找婚纱设计师的消息都放出去了。

    几个月没来, 别墅的灯光依旧温馨,陈柏贤和周韫宜的态度也温和亲切。

    陈谨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不是吗?我以为你是在为我出气。”

    他将手里的茶杯种种搁在书桌上, 换了个角度:“阿川你想不想要婚礼我不关心。衣衣是我看着长大的,情同半个女儿……早先还想着收她做干女儿的,真要有那个举动,你现在有没有老婆还两说。”

    现在。

    “你爷爷给我打了电话。既然已经领了证, 两个人就好好把日子过下去。”他沉吟, “两家人也要早些碰个面,商量个婚礼的具体章程出来。宾客名单, 场地, 婚礼方案,礼服,戒指……这些都要尽早张罗起来, 不能拖……”

    如今回头看,不失为”阴差阳错“,只是不是和小儿子,而是二儿子。

    许云想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柏贤对二儿子的出现毫不意外。

    陈谨川不错眼地盯着不远处和人说话的许云想,薄唇轻启:“用真心。”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

    小树林的尽头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有音乐喷泉在尽情摇摆,路灯照亮空气中的细小水珠,混合着草木的气息,一并吹在有情人的脸上。

    ……

    肃宁湾还是从前的肃宁湾。

    夜风里已经带了一丝秋日的凉爽。

    陈谨川在一旁欣赏她的美丽,闻言回说:“由我代劳。这样的珍宝,谁也抢不走,只能是我的。”

    “你怕黑,所以要开着小夜灯,最好是身边有人,冬天可以取暖,你会手脚并用缠住他。然后……你最属意在卧室里做,如果我想换个地方,你也不会拒绝,那时候你的身体会反应得特别快……”

    好到她甚至觉得,自己婚姻的顺利,情.事功不可没。

    陈柏贤瞟一眼自己儿子的脸, 心里冷哼一声。他现在是看出来了, 人家压根不在乎他的想法。

    陈柏贤的目光转向他,语重心长地:“你哥情况特殊,他不愿意办婚礼,我也不勉强。但是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我们陈家。衣衣和你领了证,婚礼的事情再拖下去让外头的人怎么想?”

    陈慕舟眼观鼻鼻观心, 为坐对面的新婚夫妻捏了把汗。

    陈谨川不动声色地挠了挠许云想的掌心。

    她一直习惯性地叫他“叔叔”,陈柏贤没有出声,陈谨川也没有开口纠正。倒是在这场几乎是单方面输出的最后,由别墅的男主人自己挑明了。

    为了印证他说过的话,男人的声音如纪录片的旁白那般落了下来。

    难怪是父子。

    他的眼神对上镜子里她的眼神,似是意有所指。

    许云想思考了一阵,才想起来那个命名为《共同生活的999件小事记录簿》的EXCEL表格,那时候他刚刚搬进她的公寓不久。

    许云想倏地红了脸。

    许云想怕否认会伤了眼前人的心,只能生硬转移话题:“老狐狸和大狐狸。”

    两人吃得不少,决定沿着别墅区的小树林散步消食。

    陈柏贤听懂她话里的维护之意。在他看来,自己儿子毫无疑问是这段关系里强势的一方, 年轻的小姑娘以他的意愿为先,这让长年想掌控儿子的人心内五味杂陈。

    一切都好像和从前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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