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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黎刚好瞥见这一幕,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

    当初在他们听叶老伯讲的虎头蛇尾,如今姜寒本人也交代的残缺不全,看来,这当年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方芜不明所以道:“干嘛去?”

    石碑另一旁的方芜回她道:“温焯去荒山距离远,我哥驱邪得需要时间。”

    “为友杀亲?”方芜想了想道:“这…是不是有点牵强?”

    风黎瞥了眼窗外道:“现在天亮了,外                                                面镇民肯定发现街头的尸体和虫子了,不知道又是怎么乱呢,连环杀人案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所谓是非与对错,谁能审得清楚,判的准确呢?同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于心魔而言是毁灭,于剑魂而言却是解脱。

    风黎语塞,方珞便自己接过了话,“处理完尸体,我需要对这个地方散散邪气,以免此地成为阴宅恶地。”

    方芜被噎了下,含糊道:“…因为我觉得王上对姜寒做的这一切都是知情的。”

    她说着扫视了下眼前的两人道:“这样,温焯去那个埋尸的荒山挖几具尸体出来,方知有和我去府衙报案,就说在荒山发现了尸体。”

    方芜道:“你不懂人间的君臣之道,只有姜氏强大的让世人觉得功高盖主了,王上下令屠杀姜氏才不会丢失民心!”

    风黎不解道:“知情?为什么?”

    温焯搬着倾倒的衣柜,刚要立好,衣柜上噼里啪啦掉落几块木板,他下意识的去捡木板,倾倒的衣柜便没了支撑。

    风黎大言不惭道:“也许都有呢?”

    风黎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我就去挖尸体了,总比在这杵着有意思。”

    方芜听着他俩的见解,扭头看向一直未参与讨论的方珞,问道:“哥,你觉得呢?”

    待温焯接过后,风黎才松开手,而后又若有所思道:“你们说,姜寒到底为什么要杀自己全族?”

    风黎看着他,微笑道:“你这样的去报案,人家以为凶手自首了呢。”

    “管它呢,”风黎不以为意道:“成悬案了关咱们什么事儿,反正凶手都…

    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她是有预估承受的,只不过两次审判连着,导致法阵中的煞气冲击更大了。

    方珞抬手阻止道:“我来就行。”

    温焯和方珞眼疾手快的架住她,却没成想被连带着震了震。

    衣柜稀里哗啦的声响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而当事人温焯却是不以为意甩甩手,朝风黎走了过来。

    风黎随手把簸箕递给方芜,又道:“你之前不是说他和王上是发小吗?会不会是姜氏位高权重波及王位了,所以姜寒为了帮王上斩除祸害,选择大义灭亲了?”

    此时方珞刚刚拆除了木桩阵,将其随意放置在不显眼的地方,随即又起身去将那些红线扯下。

    风黎把玩着手里的飞升笔发愣,虽说此法器能用之审判,但法器终究是没有感情附属的。

    方芜点头赞同道:“对对对,是得驱驱邪,不然以后容易招鬼。”

    风黎闻言便不再上前,转头对温焯和方芜道:“都别闲着了,咱们分头行事。”

    俩人说着说着就要上手,方芜见状连忙窜到两人中间反手推开两人道:“干嘛呢!说正事呢!到底怎么办?”

    镇口那块刻着汝南镇三个大字的石碑被阳光拉的影子老长,而石碑旁是两个同样被拉长的人影。

    在场四人瞳孔皱缩,眼看着剑魂话还没说完,就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了。m.zhongyuege.cc

    温焯皱眉想了想道:“也许吧,可能失望攒了太多太多,才会罔顾天伦仇恨至此。”

    温焯:“???”

    风黎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分头行动,完事后去镇口集合。”

    温焯微笑道:“可以,如果你没被我打死的话,可以试试。”

    起码看起来是不要这么离奇惊悚。

    方芜:“???”

    风黎起身抹了下嘴角的血,低头盯着法器,自言自语道:“该掉的时候不掉,不该掉的时候你掉了,啥也不是!”

    风黎单手撑着石碑,嘟囔道:“他俩怎么还不来?”

    “行,那就烧了。”风黎说完,便想要上前帮忙烧尸体。

    暖阳高挂,光芒四溢,铺洒在大地每一处。

    风黎回头,看着刚刚被温焯仍在角落的宋业,断手断脚死状凄惨,满身血污也就算了,手上还有非常怪异的指甲。

    无论是心魔还是剑魂,所行所为,换做旁人,谁又能保证做到独善其身。

    方芜面露难色:“啊这……”

    与此同时,审判法阵结束,飞升笔终于掉落下来,猛的撞回了风黎手中。

    方芜犹豫道:“贸然去报案…不会怀疑咱们吧?”

    温焯扶的衣柜本就残破不堪,被他暴力的修补几下后,摇摇晃晃的都快散架了,他干脆不扶了,一脚踹烂了垂危的衣柜。

    风黎这回就算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撞的半跪在地上。

    “你……”

    方芜道:“之前我觉得王上派姜寒亲自行刑太过残忍,我还在想他到底做了什么惹恼王上下此命令,现在看来那多半是姜寒自己跟王要求的。”

    温焯本想反驳,但想了想这事儿确实方芜合适,便就作罢,指着一旁处理尸体的方珞道:“那他呢?”

    温焯单手支撑着歪倒的衣柜,腾出一只手试图将掉落的木板塞回原处,头也不回的道:“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听他那意思,”风黎琢磨着道:“灭族这事儿是他深思熟虑,蓄谋已久的?”

    方芜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声道:“下次…下次收敛点……”

    风黎皱起眉头看她道:“你刚刚不是说他为王杀族人很牵强?现在怎么说的他还是为了王?”

    随后四人觉得这个场面实在血腥难看,为了防止吓到府衙来查案的人,他们决定先简单的收拾一下。

    温焯对这个安排很是不满意,杨着下巴道:“凭什么我去挖尸体?”

    “早知道你表现能力那么强,我才不跟你一起去呢!刚刚在府衙你演的跟真的似的!”

    飞升笔:……

    风黎反对道:“不行,那些被蛊鳖咬死的身体里都被虫子钻进去了,他们死状根本不一样,能骗过谁啊?”

    风黎心中感叹,这第四宗审判,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风黎看着方珞的背影,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他妹妹!”

    她说着又疑问道:“不过,就算咱们告诉府衙后山有尸体,他们也只是查到失踪的人都被杀埋在后山了,不也没抓到凶手吗?”

    “我觉得不是,只为了王上产除祸害,为什么还要诛心?他刚刚不是说要在姜氏最荣耀的时候毁掉姜氏吗?”

    方芜听言,非常不能理解道:“挖尸体?有意思?”

    旁观的方芜:?

    风黎拍了拍方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叫你和我一起去报案啊,展现你胡编乱造口才的时候到了!”

    温焯凝眉道:“烧了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多久?”

    风黎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说,当即就刚回去道:“好啊,那就试试呗!”

    方芜也道:“这就没了?可是他都没说完啊?”

    方芜在遍地狼藉的木匠家中搜罗出药物,帮其他三人简单清理了伤口。

    “牢狱谈话啊!”

    温焯不以为意道:“往他嘴里塞点虫子不就行了?”

    他们所谓的清理并不是恢复如初,只是把满屋子的血迹,古剑的碎片以及怪异的木桩红线阵处理掉,不再那么灵异就行。

    接连审判两个目标,还都是被动进行,四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疲惫至极。

    方芜走近问她道:“那宋木匠的尸体怎么办?”

    风黎撇头看了眼没有人样的宋业,确实难以妥善处理,不过烧了就是一具焦黑的尸体,任府衙怎么定论,也算有个交代了。

    风黎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这姜寒喜欢王?”

    温焯脱口道:“我去!怎么话还卡一半呢!”

    方芜边扫着古剑碎片,边接话道:“看来之前那些传闻,什么王上忌惮姜寒功高盖主,什么姜氏狼子野心意图谋反,完全添油加醋的谣言。”

    风黎叉着腰扫视了整间屋子,最后满意的点点了头道:“就这样吧,看起来顶多就像是入室抢劫。”

    风黎唏嘘道:“清晨上山采药的无辜少女,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尸体绊倒,吓得魂飞魄散跑去报案…我差点儿都信了!”

    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府衙来查的时候不能没有。

    方芜顿了顿,才缓缓叹了口气道:“也是,我们谁也不是姜寒。”

    众人对于姜寒的探讨就此结束。

    方珞将最后几根红线扯毁,搓成一团扔到旁边,才起身回道:“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不是他,没经历过他的人生,没法去评价他的选择。”

    正在她陷入沉默的时候,温焯走了过来道:“仍去外面死虫子堆里,权当被虫子咬死的。”

    天渐渐破晓,阳光冲散了乌云密布的夜空,朦胧的夜转变成清晰的晨,他们四个也大致清理完离奇的现场。

    风黎顿了下,然后道:“看不见他正处理尸体吗?”

    方珞越过三人径直走向宋业的尸体,沉声道:“烧了吧。”

    温焯无语道:“你刚刚还说的为爱牺牲呢?”

    风黎道:“我想给你嘴里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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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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