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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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她一拍手，“还有园中几座山石，也是爷吵着要下江南，大姑娘从太湖运来的！奴婢给忘了！这就添上去！”

    她出事后，静国公府和宫里先后派了医官局的奉御前来医治，均束手无策。她爹爹为亲事着急上火，阖府上下都在打自己的算盘，而她在抱春阁，无人过问。

    裴秋生上前道：“爷要不去玉津园瞧瞧？也算全了养它一场。”

    他瞪了裴秋生一眼，跟在世子爷身边。

“对哦！”吴昉一拍脑门，“表妹有铺子！”

    裴雪寅没说话。

    她害怕，惊慌，大发雷霆，绝望愤怒，眼前一片灰暗。吴昉便是这时送来了一辆轮椅。

    裴雪寅淡淡看他。

    察觉屋中安静，雪莹笑容一僵，懊恼怎么就管不住嘴，眼神一瞥箱子，立即道：“这箱锦纱还是大姑娘江宁的织造作坊随纲船一道运来的，世子小时候最爱鲜艳料子，又皮肤嫩，寻常的磨得痒，大姑娘便让人去做了——”

    王姝如今坐的楸木轮椅就是吴昉做的，比寻常木工做的已经轻便顺滑许多。

    吴昉笑道：“是袅袅救了我啊！那时候没有袅袅，我定饿死、冻死了。对袅袅好不是应当的么？袅袅对我也好！比我对你还要好呢。”

    窗口立即探出个人儿，倒着挂在窗牖中，脸颊上都是点心渣儿：“世子？”

    “爷七岁生辰时大姑娘从交趾国运来的那头幼虎，如今在陛下的玉津园中养着，爷小时候还在府中养了几年呢，同吃同住，取了个名儿，唤‘宝珠’的！”

    裴秋生脸上笑容消失：“爷真要跟大姑娘这样一刀两断么？其实，大姑娘手中嫁妆——”

    裴雪寅捏着一卷《维摩诘经》，熏炉中棋楠香静心安神，日光西移，窗外高槐深竹，绿意扑面，字俱碧鲜，他翻过一页，没有抬头，声音淡漠：“何物？”

    “那老虎如今老了，园中内侍前些天儿还来回禀，说趴在地上不进食，怕是快不行了——”

    “去看老虎。”

    裴秋生失笑：“这么多年了，雪莹还是冒冒失失。当初贵妃娘娘送她来，说她年龄小，性子闹，好陪着世子玩儿。”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只有吴昉知道她害怕。

    静国公府。

    祥安院，兰雪堂。

    后来又送了第二辆，第三辆……直至他被诬陷谋反入狱。

    “还回去。”

    她屈膝行了一礼，捏着笔和册子急急忙忙退下了。

    半晌，他才道：“嗯。”

    裴雪寅阖上书，抬眸，眼神在一箱锦纱上定了一下。

    裴欢眼睛发亮，轻身落在地上：“我要去！”

    王姝当时愣了许久。对别人好，别人便对她好么？

    前世最后一面，她问吴昉为何对她这样好呢？所有人都厌弃了她，裴雪寅小时对她多好，不也相见两厌？

    雪莹笑了一下：“我就说爷不会忘记宝珠的！它小时候可闹了，阖府上下被它折腾得不轻，爷当年走的时候，哭着要带上宝珠，撒泼打滚儿抱着不肯放手——”

    “裴欢。”

    “爷，奴婢已将王大姑娘送的东西造了册，信件两箱，玩意儿四箱，锦缎三箱，这些都好说，只是还有些旁的，也要还回去么？”雪莹躬身站在门口。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