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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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脸色苍白，没有回头。

    院里起了风，松柏沙沙作响，青石板上滴下雨来，墙外行人呼朋引伴躲雨去。

    “让叶青云滚回青州。”裴雪寅丢下一句话。

    “郎君可要见她？”

    “郎君，伞！”

    青莲以为自己该听不清的。可她偏偏听得清晰，一字不落。

    背影单薄，锋利、冷漠，如一柄剑。

    “裴秋生近来联络青州那边很频繁，郎君小心些。”

    她轻声道：“我带着她在大相国寺看了一眼国公夫人，也上前说了话，画像也看了，她说不会认错，当年崔府中，她确实侍候过这位美人。”

    他丢了黄纸，收回手，厌倦地扫了眼香灰。

    代表过去，现世，未来的三世佛悲悯地注视着。

    裴雪寅眉眼冰凉，眸子里似笼着灰雾，声音凉薄：“不必了。”

    她看了眼大雨，许多年前，也是这样大的雨，她走投无路，被小郎君捡了回去，得以挺直腰杆活着。

    “那位崔府老仆在何处？”他轻轻道。

在他眉眼间跳跃，他额头渗出细汗，薄唇抿起，直到香纸烧至指尖一毫。

    一阵风卷起尘沙，雨水倒泼而下，青石板上溅起三尺涟漪，如洪水奔流。

    青莲低头：“是。”

    屋檐上很快流下雨帘，说话声听不清了。

    裴雪寅一身檀香气息踏出门槛，视线在那副对联上停了一瞬，淡淡道，“撤了，不要做多余的事，难保有人见过。”

    香烟袅袅，薄雾一般笼着那方小小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