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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血,请饮尽。”

    池陆厌恶地偏开脸:“别碰本座!”

    “……”

    《魔头他怀了仙尊的崽》

    那场灭亡魔界的战火,焚烧了整整三十日……却只有池陆在孤军奋战。

    “……”

    他们明明是并肩而行的两个人。

    那是一场天魔大人无法以自身浑厚修为解决的战火。

    顾屿的手猛地颤了下。

    可是问了又会得到什么结果呢。

    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池陆紧闭眼,顾屿的嗓音低低带着某种引诱,让他竟生出想把自己上一世经历的一切都讲出来的欲望。

    心头血,最上品的鲜血。

    顾屿薄唇内有血微微外溢,染得唇鲜红,衬得脸色苍白凄美,他双手奉上白玉盏。

    顾屿把仙剑强制放入池陆的手中,带着池陆的手刺入自己的心口——

    池陆道:“一旦有背弃的行为……”

    很快,他嗓音清冷道:“本尊不会让你被挂上莫须有的罪名。”

    “仙尊又想做什么。”

    “也好。”

    “做什么!?”

    “还有,”他补充道:

    顾屿蹙眉,在虚空中化出一个白玉空盏,将心口处流出的血,汩汩盛入白玉盏中。

    竹叶被冻住,竹身硬邦邦。

    “我是天魔,骨子里是嗜血的。你可知一旦我喝了你的心头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

    顾屿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尽所能地为他稳住局面,从不祓除善良无辜的魔,让自己相信修仙界和魔界在努力之下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如果我说,梦见魔界被修仙界灭族了呢?”这一刻他毫无波澜,像宁静的火海。

    顾屿:“神魂俱灭。”

    上一世,顾屿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

    顾屿的薄唇颤了下。

    池陆后退说道,后背和墙体碰到了,喉咙下意识动了下,紫瞳凝视眼前的顾屿,手中的赤骨弯刀被攥紧……

    忍不住,指尖抚捻住池陆的一丝白发。

    池陆一顿。

    漆黑的眼眸恍惚闪过一丝茫然。他抵着池陆的手臂松了。

    顾屿:“心头血,倘若喝下,便如同结契。在饮下的第一口的那刻起,就证明我的身、心皆归属于你池陆,决不背弃。”

    为什么却偏偏在驱魔之火烧遍魔界的时候失踪?

    他的手从池陆的肩上撤下。

    房屋的砖瓦全攀上一层雪白,窗棂被风吹过时,发出涩坚“吱——”的一声。

    过了很久。

    帮他把这驱魔之火给灭去。

    仙剑沾血掉落在地。

    顾屿似乎在尽力维持自己的冷静,和作为仙尊应有的挺拔身姿:“所以那天你去神魔坛场,献祭出心脏。”

    要不要说出来。

    魔族百姓被大火焚烧死去的惨叫声,撕裂着他的心,那时的池陆多么希望顾屿能出现。

    “本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顾屿声线明晰,气息淡定平稳,漆黑的眼神里没有掀起任何涟漪,似古井无波,如冰川封雪。

    也不可能有假。

    上一世的顾屿杀死他的经历,所给他身心上带来的疼痛,永远不会忘记。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触碰池陆的脸,指背刚要碰上的时候。

    瞬也不瞬轻描淡写:“很疼。”

    “你想要,我便给。”顾屿答道。

    骗子不会说真话。

    对方嗓音清冷平和。

    “就算神魂俱灭,也不会背叛你。”

    永无止境。

    一旦喝下顾屿的心头血,顾屿的身和心就尽数归属自己,不背不弃。

    “……”

    垂下眼。

    还有,一句话:安息吧。

    顾屿打量池陆的眼睛、头发。黑色的眼眸在池陆的五官上流连忘返。

    顾屿在他肩膀的手攥紧,细细发颤。

    他抬眸,望着顾屿此时的眼神。

    池陆想把赤骨弯刀捅入顾屿的心脏,嘶声裂肺地问顾屿为什么?

    池陆目光从顾屿流血的心口,转移到这白玉盏里。

    顾屿冷白的手悬在一半,还保持了那个想要触碰他的动作。

    可是这确确实实是顾屿的心头血,是顾屿握着他亲手取出来的。

    可偏偏,顾屿你不在。

    池陆道:“并且本座起誓,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报灭族之仇。”

    嗓音低沉透着寒霜气,双手摁住他的肩,问道:“为什么突然会说这些话?都是因为之前你做的那个梦吗?”

    他把顾屿用力推开,被顾屿触碰到的半边脸都是麻的。

    “先急着别走。”

    朝他往前走一步。

    池陆喉间漏出一丝冷笑。

    “没事。”顾屿垂下眸,把衣襟松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的上半身,抽出墙面上的仙剑,“本尊会伴天魔大人左右,天魔大人所担心之事,本尊必定不会让                                                它发生。”

    池陆并不相信顾屿,可以说是完全不相信。

    为什么在修仙界和魔界开始矛盾不断、厮杀不断的时候。

    通体雕银的仙剑穿刺进房墙,正好格挡在池陆的腰身前。

    骤然间,整个庭院被封满雪霜。

    传来他冷清的声线。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他很意外。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顾屿。”池陆不断观察顾屿,上一世的惨剧还历历在目,眼前的他却把心头血递给了自己。

    顾屿给了他心头血,与他结契,身心不可背叛他,即自此须以心头血供之。

    池陆睁开眼,靡丽的紫瞳望着顾屿漆黑的眼睛。

    “……”

    结霜发硬的地面多了几抹红。

    顺着向下滑。

    你都把本座刺死了。

    须臾。

    听罢,顾屿的手忽地一震。

    顾屿在玩什么花样。

    ……

    “还信我吗?”顾屿寒凉地问。

    问顾屿是不是其实在欺骗自己。

    第一次,强大到战无不胜的天魔,内心深处渴望顾屿仙尊来帮他。

    “……”

    其实不消顾屿说,池陆也很清楚心头血的作用。

    等来的却是刺穿他肉身魔核的仙剑。

    “就是被驱魔之火,生生焚烧而尽,所有魔族百姓都死了。”

    池陆转身就想从离开被顾屿围堵的跟前,谁知就听到墙体发出风般“嗖”的一声。

    若是有丝毫背叛,顾屿就会灰飞烟灭。

    “告诉本尊,你都梦见什么了?”

    一旦饮下,便难以割舍,需长期饮血。

    ——顾屿你还未回答本座,这从头到尾究竟是不是你谋划的!

    “对你顾屿,断情绝爱。”

    顾屿要把心头血给他喝。

    顾屿一手持剑柄,另一手握住池陆的手。

    “你呢,”池陆垂下眸,他的睫毛也是白的,目光落向插在墙体前,格挡在腰身旁的雕银仙剑,他没想过自己竟是这般宁静的口吻在和顾屿娓娓道来:“就用的这把仙剑,刺穿我的命门,斩断了赤骨弯刀。”

    何况,现在的顾屿是还没杀死自己的顾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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