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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悲剧的整合。”

    ‘他只是回到了过去。’

    巫女似乎回头笑着,板间却看不到她的眼睛,最终,也只有后颈处……四魂之玉的碎片所带来的温暖触觉。

    即使如此痛苦, 流风中心的他也一无所察, 在这时候, 千手板间才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机,一直以来在时空间来回穿梭的经验令他捕捉到熟悉的切割……错乱感。

    他大喊:

    那声音听起来没有情绪。

    他似乎有意识, 又似乎没有完全恢复神智,如此空洞,面对千手板间竭尽声嘶的呐喊浑然不觉。

    板间无力地伸出手去,向着宇智波佐助所在的方向。

    ——“不要!!!”

    ……地上的世界终成白色荒原。在这个世界里,南贺川老了,雨之村的雨流进了,千手和宇智波相继覆灭。

    即使月亮坍塌,一切腐烂。

    于是,千手板间就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他曾经遇到的他的那个时间。

    [恭喜]

    于是。

    完全是量产型傀儡一样的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性。’

    就算在这样的地方,所降下的雨水,也还是透明无色的东西,这或许是两边世界完全不同走向后,唯一还相同的地方。

    宇智波。

    [我等不会消失,不会灭绝,你且看吧,这个人类是最有可能做到一切的人]

    ……不过,这次也有了不同以往的事发生。

    空间的扭曲, 似南贺川水的乱流滚滚,苍白的森林飒飒作响。

    一方接连死在战场上,只留下千手纲手一人。

    空气逐渐在漩涡感的扭曲里恢复平静,一切都像是错觉,夏天腐烂的金鱼,在空气里甩尾。

    他既在意,又痛恨。只觉得像这样不得不牺牲什么,又不得不重复什么,不得不去拯救什么的世界里……

    声音变得散乱,嘈杂,无法听清,最后甚至变成了幻觉一样,不断呓语的东西,逐字逐句的,变成了人类所无法理解的语言。

    可他最终压下所有繁杂思绪。

    千手板间啜泣的一如过去,当年那个孩子,似乎最终也只有外貌的变化,只是看似长大。

    ……他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巫女翠子,又或者四魂之玉的善魂,如此解释了一切的起因。

    那种苦痛……比起这样的“未来”,似乎停留在过去,或者不会长大,都算更好。

    并不,只是性格使然,而这也是他被四魂之玉选中的原因。

    “……对不起。”

    少数的,总是被留下来的人。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第一缕的色泽,千手板间看到茧里的“白绝”,但与那第一缕的光一起,渲染上原初的颜色。

    带着腥苦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砸了板间满脸,他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说,他只是辉夜的意志。

    那天的月亮,是血的颜色,宇智波族地被宇智波的鲜血浸透。

    这是……“白绝”的由来。

    无知无识,无知无觉,只追随着自我,行走与印证在,唯一的,却也是绝对被自我选择的道路上。

    [你被选中了]

    这就是无限月读的尽头。

    宇智波佐助又要消失了。

    宇智波佐助不在意,又或者即使在意,也从未有所展露。

    像是浑水中无力濒死的金鱼,千手板间几度干涩的开口,却又无声闭合,最终眼泪划过他的嘴角,在下颌处滴落。

    即使这样纯红的颜色,也终有褪色的一日,如今也不过全是苍白,世上所有,终至无声。

    还能够有着自我意识这种东西的,竟然也只剩下四魂之玉了。

    千手板间看到盛放的光芒,被巫女劈斩过的万千妖魔,如烟如雾一样散去。

    在这种时候, 时空像是种非常脆弱的东西,却能卷走任何事物……记忆、时间, 爱的人。

    [你被我四魂之玉选中了]

    他将无数次的往返于过去和未来之间,一次次的见证无力,一次次的纠正过去,直到一切完善正轨,再无偏移的可能。

    这种世界,这样的走向,这样的发展……不是任何单一某个人的错误所导致。

    强烈的风里,带上滚烫,几乎令视野被光灼伤。

    声音似乎变得掺杂恶意。

    板间像这样,在曾经声名显赫的大巫女翠子的残魂前,垂下头去。

    宇智波佐助,在四魂之玉如樱如雪的碎散里消失。

    纯白的,荒芜的世界,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灵,也不再存在死亡,所有人都沉睡在‘无限月读’的幻梦里,再也没有醒来的那一天。

    [宇智波……佐助……]

    第77章 久违

    千手板间第一次听到了“留下来”的声音,似乎是有延迟,穿过了繁复的空间,以至于现在才被听到。

    碎裂的四魂之玉,炸裂如光一样的四散,纷纷乱乱如燎原的剑芒,在时光里逝去。

    宇智波佐助被选中了。

    ……再回神时。

他说,他是四魂之玉为恶的意志。

    五步之外, 千手板间没有办法再靠近, 也没有办法触碰到任何东西。

    千手板间在得到一部分这个世界线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板间顶着疾风劲流, 逆行而上, 这简直不可思议……作为忍者, 无论身体素质, 还是查克拉所结印出的忍术,一切都在紫白回旋的光辉和强风里失效。

    连呼吸都不存在。

    满脸的水迹,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眼泪,多数是天上的落雨。

    一切安谧的混乱里, “叮”的一声成为最突兀的存在,过于分明的衬托,令千手板间听到瓷器碎裂一样的声音。

    多重的,似乎有非常多的东西在讲话,嘈乱的絮语,在杂乱之间……祂们说出了完全完整,绝对一致的话。

    恶魂想要被从四魂之玉里释放,在还有一切的世界里继续为祸一方,善魂想要还有着无限未来可能性的世界。

    宇智波佐助。

    [对于人类而言,你有坚韧到无可改变的意志……如此,你就去改变过去吧]

    ……如果这是“未来”。

    板间想起宇智波佐助清凌凌的目光,他真实到严酷,笔直行走在缭乱战国的烽火里的身影……千手板间看向四魂之玉光辉的眼神重新清明坚定,只是追着四魂之玉划过的痕迹,来到其所停下的地点。

    ‘别怕’

    —

    千手板间想起,那个无论许下什么样的愿望,四魂之玉都能实现的,这样的传说。

    一方覆灭于“自己人”的手里,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眼睛。

    [那个无可救药的,作呕的,人类和人类自作自受的过去]

    [翠子……愚蠢的女人,没有四魂之玉,人类不也依旧搞出来了这么不得了的‘绝望’吗……]

    发色半黑半白的忍者,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巫女翠子的声音。

    “是吗?”

    宇智波佐助像一朵了无根系的花,清凌凌的浮在南贺川水上,顺流直下,被时有若无的漩涡卷入,暗潮汹涌。

    就像,四魂之玉一样。

    像这样,得到六道仙人的认可和馈赠,依然没有抗住卯之女神的力量。

    没有回应,六芒星红色的垂映里,没有千手板间的影子,似乎只有空洞美丽的未来……可就连这, 也只是千手板间自己的幻想而已。

    他说,他是宇智波斑的意志。

    “你……四魂之玉,枫婆婆说的没错,四魂之玉只能带来祸乱。”像这样,口吐恶言之后,他又仿佛被良善烫伤,流露出柔软的,被伤害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板间发现,自己已经用手掌扼住自己的喉咙许久,他干呕着,大口的呼吸着,再感知到“活着”本身后,才意识到四魂之玉已经不知何时再次飞遁而去。

    似乎被四魂之玉“选择”,沉默被疯狂鼓动,白茧仿佛巨大的心脏……千手板间听到轰鸣。

    ——女性的声音如此慈爱。

    但千手板间在意。

    多么悲痛,令人痛恨。

    此时,空间扭曲的那块区域在逐渐缩小,和从前一样,佐助消失在时空乱流里。

    茧从内部散发出,与四魂之玉同样色泽的光辉,茧被光剖开,裂解,消融。

    这是被安排的命运吗?

    对方漂浮在半空时,板间泥土的瞳色似乎清澄,垂映出宇智波一族的火扇家纹。

    千手板间的眼神阴郁了起来。

    哈哈……那个声音这样无尽重叠的笑着。

    他看了眼苍白无色的天空。

    巫女翠子摇摇头,盈亮着淡淡光色的乌发随之微扬。

    “怎么会……这样……”

    白茧不是什么虫子,也不是什么其他奇怪的生物。

    陷入无限月读的人,现实侧的身体会慢慢变成这样的东西,再也无法醒来,没有原本的自我意识,也不算活着。

    那是一个巨大的白茧,四魂之玉的停留,似乎象征着某种意味不明的“选择”。

    风卷起苍白的颜色, 天空扭曲回旋,黑发的宇智波睁开眼睛,里面是万花筒的纹样。

    月亮如颤抖的目光。

    黑色的,白皙的,皮肤应有的血色,衣物如丝如缕逐渐的覆盖,一切都在光里浮起,变回最本初的模样。千手板间的神色逐渐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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