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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爽朗不着调的语气不同,柱间明亮的眼神里,暗含锋利。

    “是柱间啊。”

    两年多的时间实际不长,却足够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彻底脱离掉最后一丝的少年气,现在看起来,都是结实健朗的青年。

    被低估了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名为‘理想’的野心。

    佐助云淡风轻的姿态,在其余影的眼中看来,尤为可恨。

    嚣张,太嚣张了。

    宇智波佐助是被宇智波斑认可的天才,和宇智波带土不同。

    即使对方的脸很像泉奈,但又不是那位声名显赫的宇智波二把手,况且这些人始终不能相信,千手和宇智波这么轻易就和解了,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摩擦没有抬在明面上——

    “你在挑衅作为木叶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权威吗?”

    微妙的失重感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声音由模糊到清晰,佐助向着声音传来的方位,微微回头。

    “你、你的眼睛?”和佐助的轻松相反,柱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疑,他想起来,这段时间斑和泉奈视力大幅下降的问题,神色不禁阴霾一瞬:“是……万花筒的原因吗?”

    但不同于从前,现在的他,是‘宇智波斑’。

    临时授命的水影神色暴躁而不耐,拍桌而起,指向佐助。

    ‘咔’

    宇智波带土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的,看向外面即将因战/争而硝烟四起的世界。

    “果然还是用‘和平’作为借口的野心吗。”水影仍然端坐, 看上去老神在在,他不意外这样的发展, 倒不如说这才是常态:“最终还是抛弃了虚伪,很好啊……千手。”

    “好久不见。”佐助。

    更加繁复的,危险而旖旎的纹路,在殷红眼底扩展开,永恒万花筒……自此,他将不会再受到失明的束缚。

    “啧……喂!臭小鬼!”

    佐助扯下眼周的绷带,绷带长长的于他手中滑下,最终在脚边堆积几圈。

    这样的‘怪物’,在这个时代有两个,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个名字大山一样沉重,死死压在这个时代的所有忍者身上。

    只要千手柱间想,这些人都是能够轻易杀死的存在,却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四处飞溅。

    “……!”

    上写‘风、土、水、雷、火’的五条垂幔,从中闪过一束雪亮,随刀光一现平滑断裂。

    这句话, 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都更要认真,几乎是决意, 宇智波带土将真正的,与他眼中的‘旧世界’告别。

    “新世界?”直到对方的背影因远离而缩小,佐助才开口。

    “别忘了,今天可是连各国大名也齐齐到场的一场重大会议。”

    到底,什么才是虚伪。

    这既视感过于强烈的环境,相互警惕的眼神,位于中位的千手柱间,以及他所穿的火影袍……再看向周围。

    只有柱间的穿着,和佐助认知里的‘火影’打扮,没有太大分别。

    也是最年少,最没有阅历,最好拿捏的那一位。

    “木遁·皆布袋之术。”柱间低喝。

    漆黑的族服里衣,没有穿外衣羽织一类的衣物,尽管气势很足,仍然稍显单薄。

    “被低估了啊, 你们。”

    在座几人眼中,都没有宇智波佐助的存在,他们过于想当然的把佐助放在了‘小辈’这一定义上。

    自佐助的离开,或者说失踪,大概已经过去两年左右,千手兄弟们也去询问过宇智波家,得到的回答是,曾经有过,但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宇智波佐助回到过去,回到百年前的战国时代。

    ——“佐……佐助!”

    ——“开始吧。”

    但从前年龄介于泉奈和斑之间的佐助,却比现在的泉奈看起来还要青稚一些。

刻, 对方语气随即带上阴郁:“之后, 就让我们在新世界的开端再次相遇吧。”

    ——看起来,是在场最年轻的人。

    即使不需要‘看到’,他依然知道当下会有的景象,无非是扭曲的空间,伴随着某种结晶碎裂的声音。

    而带土的那一边,却像是一直将一只耳朵放在佐助这边一样,即使距离很远,他仍在第一时间回过头来,面具的孔洞内,是缓缓旋转的写轮眼——

    带土自知自己不是天才,无论在宇智波一族内,在木叶,还是在忍校,他都不是。

    作为始作俑者的宇智波佐助,只是复现了一次曾做过的事。

    柱间的笑容逐渐尴尬,也因为千手柱间过强的存在感,令人忽略了千手扉间好不掩饰的冷意……又或者,因为这个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形象。

    一个呼吸的时间里。

    “你这家伙,倒是要站在几大忍村头领会谈的桌子上多久!”

    其余人眼中也不无警告:

    于宇智波带土而言,一切都停留在过去, 在野原琳死去的那一天。

    佐助将目光在扉间身上收回,犹如接到一个讯号,他微微垂目。

    千手家的两兄弟目中无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子都敢无视他们。

    罕见认真的姿态。

    说着‘很好’, 实则面沉如水,一如当下气氛,只等最后的爆发。

    现在,佐助才看清在场的现状。

    佐助的余光里, 那个穿着风之国风格服饰的男人率先发难, 看向千手兄弟时怒目以对。

    “回见了。”

    “千手家的,打算这么放任了吗?”

    斑、不, 是宇智波带土。

    他爽朗地大笑几声,与此行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人越发阴沉的脸色。

    “说什么大义、未来, 今日一聚,不过是彻底的阴谋。”阴冷的, 带着惊怒的语气, 风影的手掌已经竖在前方, 是结印的预兆:“你们将我等置于何地!”

    对这件事, 佐助的态度同样无所谓, 就像他们无视了他一样,佐助只将目光投向千手兄弟。

    宇智波带土会在宇智波佐助身上看到自己,也记得曾经那个才真正是‘宇智波斑’的老头子,对于这家伙的微妙执着和欣赏。

    “佐助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柱间的语气中不无感叹,接着又向佐助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72章 对视

    比起询问, 冷淡的口吻,更像随口一提。

    风影的说法, 正是在座之人的想法。

    尽管成熟了不少,却不难听出来是千手柱间的声音。

    成长的, 只有外在看来的身体而已。

    像极了佐助之前在那一边的时间线,刚搅乱的五影会谈,只是和后世不同,现在的‘影’们着装风格过于不统一,带着些地方特色的狂野。

    他们,三个人都会在真实的世界里再次重逢。

    ——“佐助君。”

    对于他人眼里的出格,佐助不以为意,就这样,在除去千手二人众目睽睽的错愕下,甩出一个利落的刀花,归鞘,松手。

    充盈的体力和查克拉,自从开了万花筒后,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千手柱间!!”

    不可逾越的,是才能的天堑。

    佐助只看到,一道瞬身离开的残影,而他也接着觉知到一种熟悉的眩晕感,因为眼睛暂时无法视物的缘故,这种颠倒感尤为清晰的侵袭而来。

    ——“好好休息。”

    “为了忍界的未来。”

    是其余四大忍村的‘影’们。

    无数木手拔地而起,锁链一样抽动,缠绕束缚住自己人之外的忍者,屋舍一阵动荡,巨木抻出一道道裂缝,盘踞在狭小的空间里,令室内生花。

    他能感觉到,眼周连带着整个头脑、全身上下,前所未有的清明起来。

    下一刻。

    ‘锵’的一声,草薙剑入鞘,他将手腕搭在刀柄的顶端,居高临下的扫视一眼:

    “嗯……啊哈哈,看来是这样没错。”柱间的身体被各属性忍术贯穿,那具身体却在下一刻变成木分身,本人出现在与佐助正对,而四影的后方。

    佐助略微诧异一瞬,随即与扉间交换了目光,得到对方肯定的颔首。

    “不,非常好。”

    最终,他、他,和他。

    有人按捺不住了。

    他的形貌嗓音和从前没有一分相似,不似少时活跃。

    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令佐助了解事态。

    说实话,现在佐助感觉自己的状态……好极了。

    “初代?啊,确实是第一次举办!”千手柱间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其他人眼中暗潮涌动的情绪。

    “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绝对正确的路和选择。”被誉为‘忍者之神’的男人,显得软弱而悲伤,他垂下头:“但继续现在的动荡,一定不是对的。”

    但他的思想,他的记忆,他的灵魂。

    “我要结束这种混乱。”

    风影随之,将目光移向位居主位的千手兄弟。

    ……这是令人绝望的差距,当他们发觉,自己竟非千手柱间一合之敌,过去所谓的‘战斗’和‘敌对’,都变得像笑话一样。



    事已至此,再反应不过来的人,也不配在今天出现在这里, 位于此处的,正是战国时代最顶部的英杰。

    即使这个时代,是属于千手和宇智波的, 他们也仍是留下姓名的人。

    有人惊怒, 有人神色阴沉。

    “……初代的五影会谈?”他问。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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