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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长而乱,灰白,干枯,那个不再笔直的人。

    “好久不见,宇智波佐助。”

    一边思考着, 他逐渐远离南贺川的河畔,目光所及之处, 那种不知名的花越发稀疏, 直到零星的一朵。

    就像,宇智波佐助所往返的未来之间,没有哪一次会活下来的千手板间。

    “我知道。”泥土色的眼睛非常包容,带着湿润的错觉,“所以,我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苍老也好年轻也好,不是活着的也没有关系……”

    他们恰好也想改变。

    少女焦急的拒绝着:“而且这一点,佐助君应该更能理解我在说什么吧。”

    作为一个开始,人心浮动是最大的忌讳。

    这一刻, 宇智波佐助看到花枯萎的瞬间。

    不仅仅是作为观测未来变化的锚点, 只是在那之下, 名字是‘千手板间’的这个孩子。

    “戈薇小姐那边也很辛苦。”柱间开口:“带上吧,绝对比一般的药要好用很多,等下斑你们也记得拿走一些。”

    只是不能。

    “别开玩笑了。”扉间给出的回答几乎古板,却也非常实际:“做哥哥的还在,要做弟弟的越过,你想让这个时代的人怎么看。”

    ——“是你啊。”

    不耐的声音, 也在时空的扭曲里微弱。

    “啊,确实是这样。”这段时间,斑长高了大概一个指节的高度,他自己没有变化。

    当不甘遇上不甘,改变遇到改变,就是志同道合。

    “……啧。”

    开在南贺川畔的花,一瞬枯萎,却又在下一个呼吸时再次盛开,在月光下白的纯稚。

    对此,佐助多少有了猜想。

    就不动了。

    终于可以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

    这里,也算是熟悉的地方。

    少女始料未及,“我?”

    但从斑中年时期回归战国的这一次,显然不是,这一次之间相差了一个月的时间。

    “不行不行!”戈薇手足无措,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绝对!绝对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佐助总觉得,现在的斑觉得‘真丢脸’。

    “……哼,白痴。”斑冷嗤一声,却又纵容:“像是合作这种事,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在做了吗。”

    “虽然想说之后类似‘大家长’的位置要由谁来……不过还是算了。”扉间叹了口气:“宇智波斑和大哥都不是擅长这种东西的人,不如之后再议。”

    世人无法幻想宇智波斑的衰老,就像是无法想象当年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也会死亡。

    这一点,宇智波佐助也是这样。

    但,也仅仅只是对于现在的这个战国时代而言,毕竟佐助从小生活在南贺川附近,在那时候,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

    ——“欸!!”

    “我只是我。”佐助微微皱眉。

    随着佐助的离开。

    “真的吗。”对此,佐助非常怀疑。

    “接下来,就按照计划里的一样,和谈然后结盟,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村子。”

    “我以为你们会更在意。”

    “……”斑。

    宇智波斑实际上是个很长久的人,住的地方,对家人都态度,温和的一面……决定一件事后就听不进去人说话。

    第60章 虚幻

    “我会去见你。”

    手掌相击,就是盟誓。

    而当下,正在发生的这次穿梭,又要对应过去的多少时间……无法预料。

    突如其来的坍塌,震下大片的飞尘和土石,横生的枝干挤压了空间。

    “产量仍然没有达到要求,大哥、板间,等事态平稳后记得每周都过来一次,治疗方面的忍术研究也不能懈怠,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你们看……毕竟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吧!万一哪一天会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回去,然后再也回不来了,到时候岂不是很可怕!”

    佐助在战国回到原本的时间,再回到战国时,是种近乎于‘静止’的时间差。

    “田里的研究都已经差不多了。”扉间抱着手臂,一副冷淡的姿态:“只维持基本温饱需求,完全没有问题,今年秋天记得叫上族里的人过来收获,我要挑选明年的种子。”

    发色分明的少年走过,他抬手,拂过其中一朵。

    宇智波田岛死于雷之国忍者偷袭后牵引的旧伤,无力回天。

    那个声音,还带着佐助所熟悉的特质,只是已经苍老,老到浑浊、固执。

    所视、所见,是滋生着潮湿气息的地下空间,管道交错,更深的地方有火焰明灭流闪的光。

    随后, 他听到玉响的碎音。

    对方从高高的土堆上掉下来,一路连滚带翻,把自己砸了个四仰八叉,又因为身下并不平稳,最后滚了半圈,直挺挺的脸孔朝下。

    宇智波佐助睁开眼睛。

    这个瞬间。

    “不如推举戈薇小姐怎么样!”柱间不太在意所谓首领的位置,于是往往能够语出惊人,他十分明爽的笑着:“作为几百年之后的人,一定看到了比我们更遥远的东西。”

    眼目紧闭的外道魔像下,老人被繁多的管道牵着,像线,赋予也汲取着他的生命。

    并且, 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嗓音,很清晰的,从后方传来。

    那是在木叶时期, 不存在的东西。

    板间走在落后于佐助大约一步左右的位置,不遥远,只要回头就可以看到。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佐助。

    “哼……怎么回事,那个眼神。”

    都是如此。

    “别太在意啦。”板间摇摇头,答非所言,“大哥实际只是想偷懒而已,如果真的把所有事都丢给戈薇又或者佐助,柱间大哥一定会愧疚的啦。”

    什么时候会离开,不一定,回来也是。或许只有彻底回到正确的时间里,把宇智波佐助定格的时光,才会再一次的开始流动。

    在于中年时期的斑相遇的那次,佐助敏锐的察觉到, 这种时空的往返,明显于从前的都不一样,变化已经产生。

    以后会怎么样不好说, 但就现在而言……佐助希望这个人能活下去。

    这不代表他有多相信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起码曾经是这样。

    “嗯……这就所谓的‘不可结缘’吗?”

    “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斑一副调侃的口吻。

    ——宇智波斑睁开眼睛,树皮一样老皱的眼睑下,那双眼睛依旧美丽,纹路瑰鸿。

    背后还能听到南贺川水, 顺着月光流淌的声音,只要回目去看,就能看到沿着河水岸边生长的花。

    “……你看错了。”佐助移开目光,否认自己曾有过一瞬,眼瞳的颤动。

    坦白而言,佐助不想在这个时间点上,被扔去另一边。

    是假死离开木叶后,宇智波斑的暂居之地。

    “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所以接下来的就交给我们……总要一起努力才可以吧。”

    周围所视一切, 都在视觉模糊化里扭曲,无论是那朵花, 又或者月亮。

    ……他大概。

    这是最久的一次。

    下一刻。

    “前期战线拖长一点。”泉奈总结着:“要留给那些贵族们,事情还在他们把握之中的感觉。”

    南贺川沿岸,细小洁白的花,在成片成片的盛开着,这种花不知道名字,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可以说毫无记忆点可言。只是无处不在。

    这也是,佐助只作为能令旧时代看到新事物的存在,而并非事事亲为的人。

    “以后姑且不提,现在不能。”

    佐助跳跃到斑的一侧,流土堪堪在他们之前停下。

不同以往。

    扉间停顿一下,在卷轴里取出一个背囊,推向戈薇:“这是今年新研制的药。”

    所有的,都在逐渐遥远。

    在这个时代,会停留在原本的年纪,也就是17岁。

    这个‘暂居’令佐助感到怀疑,毕竟上一次见他,即使过了二十多年,那个人也依旧还在这里呆着。

    佐助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

    佐助沿着甬道,走向能看到光的深处,顶上滴落的水,擦过少年漆黑的发梢。

    因为很麻烦。宇智波和千手的战场,以及马上就要承接的结盟,忍村的创立商议, 还有非常多其他的问题。

    佐助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是谁?”佐

    “佐助给出了新的可能性,又让我、我是说我们,看到那不只是‘可能性’而已。”一侧发色洁白的少年,青涩的笑着:

    从前‘回去’或者‘回来’的节点,往往相差不远,所以不会耽误任何事。

    在吹过的月光里,板间看到宇智波佐助沿着这条雪净皎洁的河川向上,回到宇智波的那一边。

    拿斑年少时期,一起出任务的那一次作为对比。

    “眼下来看,你和泉奈是最合适的。”佐助看了扉间一眼。

    板间想了想,很认真的回复道:“那就是我会愧疚。”

    “佐助的存在,就像仙人一样啊。”略带感叹,却不伤怀,板间接着又调笑道:“或许更像田岛叔的说法,像忍猫一样。”

    “忍村建立之初,一定会经历一段人心不稳定的时期,不要节外生枝,毕竟这些后续工作都是我和扉间的问题,别给我们增加太多工作量。”

    他的眼神像年轻时一样犀直,学不会被命运摧折,也学不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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