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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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说，房璃注意到，队伍里有两名弟子悄悄隐去，没入丛林之中。
“如果我没猜错，这藏有机关盒的伏龙穴，应该是个墓穴，没错吧？”
齐长鹤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却晓得活跃氛围：“嗬，看那边，下着雨呢，这些人在地里翻什么？”
她盯着那处不协调缓慢移动，一寸一寸，挪到阴影后，确认正前方看不见，树干上忽然冒出一双惊悚的手，在低空中缓慢的比划着。
“你确定？”
一直到两个人准备离开了，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明玉此言一出，方陌毫不客气地发出声冷笑。
好在新招的助手十分得力，出手迅捷，牙齿伶俐，这让他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
房璃愕了一瞬，往后挪了挪，撞到树上，又是响起一声痛苦的低喊。
“没有。”
城郊村落，春雨让小路变成泥径，淤泥咬着鞋底，油纸伞上声声脆脆，齐长鹤脚下一拌，差点踩死一只沐雨的青蛙。
*
草丛里的人亦比划。
说的同光宗上下弟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也不说得罪，毕竟在学堂时两人以同窗相处，如今习惯还没更改过来，但柏墨临轻轻地抽掉了手臂，客气道：“多谢齐公子。”
齐长鹤摸了摸鼻子。
终于找到了那两座小小的土包，柏墨临凝目注视片刻，把伞递给了齐长鹤。
明玉继续说道：“大师将心血作为陪葬品，不愿为外人盗窃，却，也不愿真正让自己的作品就此亡佚，故而会在陪葬品上设下术法，凡盗墓者，通过术法的考验，便能拿取机关盒。”
她远远地望着小院，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自以为是。”
草丛：“……”
“机关盒现世，什么时候动手？”
苏明道的内心莫名焦灼，情知此事绝没有这样简单。眼下正是城主大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差错，这样想着，他沉吟片刻，对年轻人道：“既如此，韩阳。”
雨势骤然加大，雾空滚过一道雷，柏墨临怔愣住，刹那间所有声音迅速离她远去，眉眼中的神采消退，宛若木雕。
纤细修长十指舞动，灵巧地打着手语，“你们先去抢夺机关盒，再把我干掉，怎么样？”
“是没有确定还是没有？”
树干顿悟：“这办法好！”
房璃顿了顿，挪换了个角度，以免被发现。
她往前走，齐长鹤闻言一顿。他靴子扒地，慢了一拍，细雨落到肩头，却听柏墨临慢慢道：“前几岁东南饥荒，令堂下东洲施米开荒，齐公子不也跟着去了吗？握锄头垦地皮，你做起来，可不比旁人差。”
“……”
拂荒城眼下生乱，皆因柏府此案，魔气溢出却无人察觉，尽管消息已经尽全力在压，也挡不住流言飞窜。
而且听她所言，就好像亲眼见过他在田地里耕耘一样。
两人又走了许多路，绕到后山上的乱葬岗，坟头一簇挨着一簇，柏墨临耐心地找，偶尔脚下泥水打滑，被齐长鹤稳稳扶住。
齐长鹤沉默地撑着伞，感受着风卷雨丝，针尖般的凉意拂过面颊。
树干那边则直接否定了这套方案，“不行，至少得等圣女来，他们还在争机关盒，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哇，她好怕怕。
“谁说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蛮横的道理！”“颠倒黑白也要讲事实，当我们都是瞎的，这机关盒分明在方陌师兄的手里……”“同光宗的宗训怕不是比谁脸皮厚，可惜这宝贝，可不是谁脸皮厚就能拿的！”“……”
“柏墨临要出城？”
“种萝卜。”
韩阳将这一切收入黑沉的眼底，默然片刻，如同一道鬼影，消失在山野之间。
柏府的案子结束之后，苏明道比往日更忙了，因为城中访客添多，市井摩擦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进去么？”
“你随柏小姐出城，观察一下形势，彼时若起了冲突及时处理，有什么异常及时禀知与我。”
苏明道没想到柏府这事还有后续，“她去干什么？”
这墙角还怪热闹的？
他随父开荒是五年前的事情，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秘境形成并非一朝一夕，多数都是上古遗留，机关盒凝结着先人遗志与修行精粹，就是再来个五十年一百年，恐怕也难找出一个。
巡按监内，韩阳依样禀报，说到最后，他顿了顿，道，“看二小姐的样子，应当是被雷惊着了。”
韩阳垂首，一一应下。
“……”
尘素的牙关阵阵发紧，好在尚且保留了些理智，转向明玉：“玉师姐，何出此言？”
两个人当着房璃的面开始划手语：
“我也不懂，”柏墨临稳步前进，水墨一样的眉眼间一片淡然，“齐公子身贵体娇，连把伞也撑不动了？”
“……”
两人缩在同一把伞下，柏墨临比他稍矮了一个头，故而这一路走来，齐长鹤的脑袋没少被伞骨勾连，精致的发髻勾的毛毛躁躁。
“虫子已经放出去了，圣女那边还没给指示——看见人了吗？”
名叫“韩阳”的年轻人俯首帖耳，恭顺答道：“说是去探望菜农夫妇，体恤亡者家属。”
“没有。”
青山门的弟子疑惑，“那又如何，不正好说明你们同光宗技不如人，才败给我们方陌师兄！”
“这机关盒，在谁手里便是谁的，道友这样说，岂非有失偏颇？”
说话的人法名叫明玉，这群弟子中年龄稍长，按辈分，她是大部分同光宗弟子的师姐。
韩阳应了一声。
趁着前线两个宗门互相嘲讽，房璃迅速回头，只见树干表面凹凸不平，隐约凸出来奇怪的线条，远看无虞，近看便能发现不协调的地方。
春雨绵绵，像是妃子失手撒开的水酥酪，淡淡的氤氲着。www.hongjiage.com
齐长鹤一愣。
房璃：“……”
“我说二小姐，”他看着自己满是泥点的红衣衣摆，“有马不骑，非得走路，你这又是耍的什么性子？”
草丛里的人怒了，手语打出残影：“没有人！”
尘卿苍白的表情上闪现出惊愕，方陌脸色微沉，却没有反驳。
两人拌着嘴，远远见到一方篱笆窄院，雪白的纸花被绵雨浸湿，透出几分惨淡的狼狈。柏墨临忽而止步，定定的望着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菜农夫妇刚刚失去双子，虽然并非柏墨临所为，到底凶手也没能落到实处。这个时候柏墨临还要亲自登门拜访，不是上赶着把自己送上去刺激人家？
“我看不如这样。”
“做这表面功夫！”苏明道语气不爽，心中骂骂咧咧。
“倒像是走魂。”苏监长听罢挥手，“别管这件事了，城主要宴请云一大师，你再去检查巡视一下守备情况，勿要出差错。”
“哦，”树干旁边的人指了指房璃，“那她是谁？”
印象中，那时候的柏墨临尚在闺阁，极少出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柏墨临叹口气。
两人同时望向房璃，看她一脸无辜地维持着手语的姿势，眨了眨眼睛。
他的表情乱了，那点公子哥的矜持顿时抛得一干二净，猛地抓住柏墨临的肩膀，纸伞“啪嗒”落地，雨丝缥缈，被厉声震荡：“柏墨临？！！”
热络的聊天氛围跌入冰点，草丛里的人打手语：“估计也是为了机关盒来的，直接干掉。”
房璃呆滞地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猜测他们说的这个人是金未然。这群人很明显在谋划抢夺机关盒，而在他们眼里唯一能够产生威胁的，也只有青山门中“年轻一辈无出其右”的金未然。
明玉不急着辩驳，等青山门的奚落声渐渐小去，方才开口：“大家都知道，秘境中多是天然灵宝，古书塔秘境却有一部分是遗留的上古战场，几经境中变幻，战场碎片遗落秘境各地，那些功法机关，才是古书塔秘境真正的宝贝。”
方才她蹲在这偷听了多久，这人就在她旁边，藏了多久。
-
青山门原本就瞧不起同光宗，门派是发霉的，弟子是个个土不拉几的，就这样的还能得狴犴宫道长青眼与他们一同进入书塔，此时导火索一点，当下便把心中的不忿传递，纷纷哂道：
这一批的弟子运气好，发现伏龙穴复苏以后便立即赶来，却不想得到消息的不止他们一个宗门。
“齐公子又何必做这副模样？”
这不换还好，一换，她就踩到了某个软中带硬的东西，旋即耳旁响起痛苦的低呼，低头，草丛里居然藏着个人，她不慎踩中的是那人的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手掌在脖子前狠狠一划。
再多的形式也换不回两条鲜活的人命，如此，只是慰藉自己而已。
说到这里，她竟然露出个轻松的笑意，“此阵需得以血为引方能启动，我猜，二位在洞穴中为了抢夺机关盒大打出手，不慎将血洒出，故而引发的阵法。”
“柏二。”
紧接着，不等旁人开口阻止，她抬手行礼，膝盖稳稳跪到满是草末泥浆的地上，磕了三个头。
韩阳低头，沉黑的眸中蓄着精光，稳声道：“是。”
齐长鹤察觉不对，语气变了：“……二小姐？”
“别急，还没说完，”明玉摆摆手，“你们以为大神的墓穴是什么地方，岂容外人随意打打杀杀？我说的自然是那个术法——墓穴之中，是谁破了那个术法？”
] 她一边说，房璃注意到，队伍里有两名弟子悄悄隐去，没入丛林之中。
“如果我没猜错，这藏有机关盒的伏龙穴，应该是个墓穴，没错吧？”
齐长鹤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却晓得活跃氛围：“嗬，看那边，下着雨呢，这些人在地里翻什么？”
她盯着那处不协调缓慢移动，一寸一寸，挪到阴影后，确认正前方看不见，树干上忽然冒出一双惊悚的手，在低空中缓慢的比划着。
“你确定？”
一直到两个人准备离开了，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明玉此言一出，方陌毫不客气地发出声冷笑。
好在新招的助手十分得力，出手迅捷，牙齿伶俐，这让他肩上的担子轻松不少。
房璃愕了一瞬，往后挪了挪，撞到树上，又是响起一声痛苦的低喊。
“没有。”
城郊村落，春雨让小路变成泥径，淤泥咬着鞋底，油纸伞上声声脆脆，齐长鹤脚下一拌，差点踩死一只沐雨的青蛙。
*
草丛里的人亦比划。
说的同光宗上下弟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也不说得罪，毕竟在学堂时两人以同窗相处，如今习惯还没更改过来，但柏墨临轻轻地抽掉了手臂，客气道：“多谢齐公子。”
齐长鹤摸了摸鼻子。
终于找到了那两座小小的土包，柏墨临凝目注视片刻，把伞递给了齐长鹤。
明玉继续说道：“大师将心血作为陪葬品，不愿为外人盗窃，却，也不愿真正让自己的作品就此亡佚，故而会在陪葬品上设下术法，凡盗墓者，通过术法的考验，便能拿取机关盒。”
她远远地望着小院，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自以为是。”
草丛：“……”
“机关盒现世，什么时候动手？”
苏明道的内心莫名焦灼，情知此事绝没有这样简单。眼下正是城主大计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差错，这样想着，他沉吟片刻，对年轻人道：“既如此，韩阳。”
雨势骤然加大，雾空滚过一道雷，柏墨临怔愣住，刹那间所有声音迅速离她远去，眉眼中的神采消退，宛若木雕。
纤细修长十指舞动，灵巧地打着手语，“你们先去抢夺机关盒，再把我干掉，怎么样？”
“是没有确定还是没有？”
树干顿悟：“这办法好！”
房璃顿了顿，挪换了个角度，以免被发现。
她往前走，齐长鹤闻言一顿。他靴子扒地，慢了一拍，细雨落到肩头，却听柏墨临慢慢道：“前几岁东南饥荒，令堂下东洲施米开荒，齐公子不也跟着去了吗？握锄头垦地皮，你做起来，可不比旁人差。”
“……”
拂荒城眼下生乱，皆因柏府此案，魔气溢出却无人察觉，尽管消息已经尽全力在压，也挡不住流言飞窜。
而且听她所言，就好像亲眼见过他在田地里耕耘一样。
两人又走了许多路，绕到后山上的乱葬岗，坟头一簇挨着一簇，柏墨临耐心地找，偶尔脚下泥水打滑，被齐长鹤稳稳扶住。
齐长鹤沉默地撑着伞，感受着风卷雨丝，针尖般的凉意拂过面颊。
树干那边则直接否定了这套方案，“不行，至少得等圣女来，他们还在争机关盒，不宜闹出太大动静。”
哇，她好怕怕。
“谁说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蛮横的道理！”“颠倒黑白也要讲事实，当我们都是瞎的，这机关盒分明在方陌师兄的手里……”“同光宗的宗训怕不是比谁脸皮厚，可惜这宝贝，可不是谁脸皮厚就能拿的！”“……”
“柏墨临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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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将这一切收入黑沉的眼底，默然片刻，如同一道鬼影，消失在山野之间。
柏府的案子结束之后，苏明道比往日更忙了，因为城中访客添多，市井摩擦也跟着水涨船高。
“不进去么？”
“你随柏小姐出城，观察一下形势，彼时若起了冲突及时处理，有什么异常及时禀知与我。”
苏明道没想到柏府这事还有后续，“她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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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形成并非一朝一夕，多数都是上古遗留，机关盒凝结着先人遗志与修行精粹，就是再来个五十年一百年，恐怕也难找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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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阳垂首，一一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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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当着房璃的面开始划手语：
“我也不懂，”柏墨临稳步前进，水墨一样的眉眼间一片淡然，“齐公子身贵体娇，连把伞也撑不动了？”
“……”
两人缩在同一把伞下，柏墨临比他稍矮了一个头，故而这一路走来，齐长鹤的脑袋没少被伞骨勾连，精致的发髻勾的毛毛躁躁。
“虫子已经放出去了，圣女那边还没给指示——看见人了吗？”
名叫“韩阳”的年轻人俯首帖耳，恭顺答道：“说是去探望菜农夫妇，体恤亡者家属。”
“没有。”
青山门的弟子疑惑，“那又如何，不正好说明你们同光宗技不如人，才败给我们方陌师兄！”
“这机关盒，在谁手里便是谁的，道友这样说，岂非有失偏颇？”
说话的人法名叫明玉，这群弟子中年龄稍长，按辈分，她是大部分同光宗弟子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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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里的人怒了，手语打出残影：“没有人！”
尘卿苍白的表情上闪现出惊愕，方陌脸色微沉，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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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农夫妇刚刚失去双子，虽然并非柏墨临所为，到底凶手也没能落到实处。这个时候柏墨临还要亲自登门拜访，不是上赶着把自己送上去刺激人家？
“我看不如这样。”
“做这表面功夫！”苏明道语气不爽，心中骂骂咧咧。
“倒像是走魂。”苏监长听罢挥手，“别管这件事了，城主要宴请云一大师，你再去检查巡视一下守备情况，勿要出差错。”
“哦，”树干旁边的人指了指房璃，“那她是谁？”
印象中，那时候的柏墨临尚在闺阁，极少出门，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柏墨临叹口气。
两人同时望向房璃，看她一脸无辜地维持着手语的姿势，眨了眨眼睛。
他的表情乱了，那点公子哥的矜持顿时抛得一干二净，猛地抓住柏墨临的肩膀，纸伞“啪嗒”落地，雨丝缥缈，被厉声震荡：“柏墨临？！！”
热络的聊天氛围跌入冰点，草丛里的人打手语：“估计也是为了机关盒来的，直接干掉。”
房璃呆滞地看着这幅荒诞的画面，猜测他们说的这个人是金未然。这群人很明显在谋划抢夺机关盒，而在他们眼里唯一能够产生威胁的，也只有青山门中“年轻一辈无出其右”的金未然。
明玉不急着辩驳，等青山门的奚落声渐渐小去，方才开口：“大家都知道，秘境中多是天然灵宝，古书塔秘境却有一部分是遗留的上古战场，几经境中变幻，战场碎片遗落秘境各地，那些功法机关，才是古书塔秘境真正的宝贝。”
方才她蹲在这偷听了多久，这人就在她旁边，藏了多久。
-
青山门原本就瞧不起同光宗，门派是发霉的，弟子是个个土不拉几的，就这样的还能得狴犴宫道长青眼与他们一同进入书塔，此时导火索一点，当下便把心中的不忿传递，纷纷哂道：
这一批的弟子运气好，发现伏龙穴复苏以后便立即赶来，却不想得到消息的不止他们一个宗门。
“齐公子又何必做这副模样？”
这不换还好，一换，她就踩到了某个软中带硬的东西，旋即耳旁响起痛苦的低呼，低头，草丛里居然藏着个人，她不慎踩中的是那人的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手掌在脖子前狠狠一划。
再多的形式也换不回两条鲜活的人命，如此，只是慰藉自己而已。
说到这里，她竟然露出个轻松的笑意，“此阵需得以血为引方能启动，我猜，二位在洞穴中为了抢夺机关盒大打出手，不慎将血洒出，故而引发的阵法。”
“柏二。”
紧接着，不等旁人开口阻止，她抬手行礼，膝盖稳稳跪到满是草末泥浆的地上，磕了三个头。
韩阳低头，沉黑的眸中蓄着精光，稳声道：“是。”
齐长鹤察觉不对，语气变了：“……二小姐？”
“别急，还没说完，”明玉摆摆手，“你们以为大神的墓穴是什么地方，岂容外人随意打打杀杀？我说的自然是那个术法——墓穴之中，是谁破了那个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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