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刹水妖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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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羊越说越心惊，“他们并非打算上船逃跑，而是直接……劫船。”
那人款款下马，蜜色轻纱笼罩着丰腴有致的身躯，弯腰拾花时，手臂上的金钏裹着腴白的肉铃铃作响。恰逢此时殿中传出空灵的嗓音：“琼尾上神，你就站在门外，不要进来。”
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无端伸出两颗毛茸茸的圆角。
“不了。”她说，“这是你们的故事，我该有我自己的。”
“可我的印象中，海水是腥臭的。”
船只平稳行驶在海面上，日月辉映，云层烧出了暗痂，正是白天黑夜交换的时刻。房璃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道：
场面僵持之际，身后的灵舟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号角，普陈心领神会，就地画阵，金光骤开，一根无形的锁链蔓延伸向灵舟。
安，然，无，恙。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她虽不知她来自何方，去往何地，所为何事，连她的真实名姓也不知道，只是有种奇妙的预感，眼前此人，必不是池中鱼，瓶中花。
房璃视若无睹，自如穿行，踏进一间栈楼。走廊里一对狼狐正在打牌，房璃经过时观望了一下，狼妖和狐狸沉迷赌博头也不抬，她旋即扭头，推门而入。
树下坐着一圈孩童，个个奇形怪状，张嘴瞪眼，痴呆地看着戴傩戏面具的女子。她个头高挑，身穿红白衫裙，绯红的衣带自裙侧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
柏如鱼却摇了摇头。
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从头到尾，狴犴宫要抓的都是同光宗普陈，而她普璃顶多算个帮凶。
说这话的时候，花湘玉的语气波澜不惊，丝毫听不出女儿“同流合污”的痛心。
琼尾闻言，把脸一摆。
柏如鱼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向她。
“大帝，不厚道了啊。您难道没发现今年的百花颜色都衰淡了么？您屁股底下的莲座都多久没养护了，还不是任务太多我忙于公务，连本职都顾不上了！”
“魔族销声匿迹百年，暗中现世，神域却一无所知，”那嗓音凉薄而空旷，“通天域拂荒城的事情压不住，我听说，你的后人也在那里。”
人与人之间都只是途径彼此，一旦有过多的牵连，便会徒增烦恼忧愁，喜怒哀惧。
琼尾忍不住了，“这些都是那个孩子告诉你的？”
大帝出言打断，“魔种一事，你去解决。”
“看情况。”房璃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早就藏在驾驶舱里的赦比尸，“他就是我们的罗盘。普陈要找同光宗宗主太史慈明，而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徐名晟垂了垂眼，“贼人狡诈，不怪夫人。”
为了一个帮凶赌上一条珍贵的人命，这样的账不用算，房璃心里都门清。
“瞧，我这仿容术也能称得上个天下无双吧，你是没看到那些妖鬼的态度，和我们刚到刹水道的时候，那叫个天差地别哦。”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或者也到了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房璃探头，孤月在她的脑后渐渐高悬：
徐名晟：“……”
“此事，和千解鹿有关。”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琼尾听到这句立刻销声了，只剩下大帝冷漠的话语，“你不是一直想找她么，去吧。”
他看向赦比尸，这小
话音未落，水面上疏忽一闪，已然空空如也。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可见足够美好的事物，只见一眼都要日日在记忆中观摩，又怎会生出腻烦。”
他转身，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回狴犴宫，联系玄部，用星盘查。”
半透明的契马灵体踏云而至，一捧鲜妍刺目的野花不慎摔落，馥郁香气熏扰，紧跟着马上人的歉意：
柏如鱼沉默了。
“你不喜欢？”
“何止仿容术。”普陈闭着眼睛，掀唇讽刺，“我看你的脸皮，世上也鲜有人能相比。”
乌云不再，夕阳斜落，水面上碎金浮涌，搅动着空气喧嚣。
“……”
“这药不太好，只能止得了血，但估计要留疤。”房璃合上药瓶，转头，柏如鱼扶着灵舟的栏杆，正痴迷地瞧着海上的风光。
耳廓边贴着青黛色的细鳞片，泛着妖异的碎光，看上去，竟和一只龙妖无异。
此时此刻，东极大殿。
本。
“……”
契马打了个响鼻，
***
“好，我去。”琼尾叹气，“在哪？”
琼尾掐指一算，嘴里咪咪咕咕，豁然开朗：“姓花啊——嘿，不是我说，我这子孙缘会不会太好了些？那么多上神飞升前留的子嗣，不是夭折就是断了香火——”
她转向床榻上打坐的普陈，拨了拨额头的龙角，颇有些自得。
“我没有儿子。”
琼尾一顿，吸了吸鼻子：“哦。”
死寂。
“眼看那假城主逼近，青面獠牙矜手舞爪，哇呀呀呀！”两只手掌一合，在猛地张开，大叫道，“啪！的一下！”
她取下面具，掐腰，弯下身咧嘴，露出一排白净的牙齿，对着这群小孩鹦鹉学舌，“然，后，呢？”
徐名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船……”
“然后呢！”鬼怪模样的小孩们急不可耐。
此时此刻，遥远的海面上，一道阵法涌现，紧接着船只破空而出，缓缓驶入。
“你知道就好。”
“如果你差点死在一个东西的手里，再见到时，心中便不会有欣赏，只有恐惧。”她问，“海水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你呢？”
“再说了，我只是一介小小花神，魔种，嗐。”他晃了晃手，怀中的花色随着动作颠动，“这么重要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船是空的。”
“咸的。”
“你是船商的女儿，我以为你早就看腻海了。”
此时此刻，遥远的极北之地苦海尽头。
后人？
“试过了，有用。”
视线一转，花湘玉站在街上，油纸伞微微倾斜，天雷滚滚。她的容色微峻，朝着徐名晟福身，道：“这是柏府船队闲余的船只，老身管教不严，叫墨临得了船钥，这才和贼人同流合污。”
普陈一时间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无力。
什么样的神人能想到伪装龙妖进入刹水？
“地上掉的花，带走。”
大帝很中肯：“已经断了。你的血脉还在，那副躯壳里是另一个人。”
要不要和她一起呢？柏如鱼陷入了某种苦闷，如果和普璃一起，说不定会有她梦寐以求的刺激，见闻，跟旅行。
“为什么？”
她想要徜徉百川江河，亦想要吸食人间烟火，听很多故事，看很多的人 。
房璃曲肘支着上半身，仪态闲散，笑了一下，“喜欢不起来。”
“你可知，从未有人，能从我的剑下逃脱。”徐名晟维持着那个姿势，却见房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这句威胁，眨眼道：“那我岂不是太荣幸了？”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刹水道，妖市。”大殿中，巨大的乳白莲座缓缓漂浮半空，鎏金莲花捧在佛光中！缺水似的垂着脑袋，大帝眼尾冷光一扫，云波动荡。
“宫主，他们的转移阵大概直通驾驶舱，用灵舟自带的转移阵逃走了。”
普陈原先自然不肯，这种破绽百出的法子，用了就是自寻死路。可房璃非不信邪，黏上龙角，贴上鳞片，愣是在刹水走了一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通天域出现魔种，需要我再复述一遍么。”大帝冷漠。
刹水道。
“再见了，名晟君。”
“……人间的小玩意，拿来玩玩罢了，”琼尾伸出另一只手，契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不是说找我议事？你就这样晾着我，怎么个议法？”
听着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小孩，房璃心情愉悦，晃着脚，捏着流苏衣带甩来甩去。街上形形色色的鬼怪，勾栏瓦肆灯火通明，等走到稍明亮些的地方，才发现她与往日不一般之处。
“为何？”琼尾一怔，模样很无辜。他抱着那束垂零细碎的野花，抻着脖子道，“是因为我带了这些凡俗之物？”
她直起身，擦了擦落灰的叆叇，重新戴到脸上去，冲着小孩们比了个鬼脸，转身大笑离开：“猜去吧！”
房璃端起茶壶倒，晃了晃瓷杯，观察了一下里面奇异的沉淀，抿了一口咂咂嘴，而后一饮而尽，“龙族在妖中地位尊崇，和神域关系匪浅，这种市井脏乱之地，他们不屑来。”
“我说你们母子，这么多年了，一个住天上，一个住中间；一个不愿下去，一个不愿上来，天大的恩怨也没有这样的，”琼尾苦口婆心，“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你难道不……”
再往街上看，拥挤的人流，竟然多数都是半化形的鬼怪妖物，向房璃投来敬畏的视线。
房璃一只手握着匕首摁在柏墨临的身前，另一只手举起，歪头弯了弯五根指头，转移阵的金光将她淹没。
一面雪云天瀑自苍穹落下，源源不断地滚进漆黑苦海。天瀑之上，圣光笼罩着仙山岱屿，极光在天宫顶游动——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域。
面具背后溢出一声笑。
“然后呢？”
“……”
她消失的第一时间，徐名晟立刻放下剑，对下属道：“跟紧这艘船。”
] 寒羊越说越心惊，“他们并非打算上船逃跑，而是直接……劫船。”
那人款款下马，蜜色轻纱笼罩着丰腴有致的身躯，弯腰拾花时，手臂上的金钏裹着腴白的肉铃铃作响。恰逢此时殿中传出空灵的嗓音：“琼尾上神，你就站在门外，不要进来。”
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无端伸出两颗毛茸茸的圆角。
“不了。”她说，“这是你们的故事，我该有我自己的。”
“可我的印象中，海水是腥臭的。”
船只平稳行驶在海面上，日月辉映，云层烧出了暗痂，正是白天黑夜交换的时刻。房璃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道：
场面僵持之际，身后的灵舟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号角，普陈心领神会，就地画阵，金光骤开，一根无形的锁链蔓延伸向灵舟。
安，然，无，恙。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她虽不知她来自何方，去往何地，所为何事，连她的真实名姓也不知道，只是有种奇妙的预感，眼前此人，必不是池中鱼，瓶中花。
房璃视若无睹，自如穿行，踏进一间栈楼。走廊里一对狼狐正在打牌，房璃经过时观望了一下，狼妖和狐狸沉迷赌博头也不抬，她旋即扭头，推门而入。
树下坐着一圈孩童，个个奇形怪状，张嘴瞪眼，痴呆地看着戴傩戏面具的女子。她个头高挑，身穿红白衫裙，绯红的衣带自裙侧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
柏如鱼却摇了摇头。
她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从头到尾，狴犴宫要抓的都是同光宗普陈，而她普璃顶多算个帮凶。
说这话的时候，花湘玉的语气波澜不惊，丝毫听不出女儿“同流合污”的痛心。
琼尾闻言，把脸一摆。
柏如鱼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向她。
“大帝，不厚道了啊。您难道没发现今年的百花颜色都衰淡了么？您屁股底下的莲座都多久没养护了，还不是任务太多我忙于公务，连本职都顾不上了！”
“魔族销声匿迹百年，暗中现世，神域却一无所知，”那嗓音凉薄而空旷，“通天域拂荒城的事情压不住，我听说，你的后人也在那里。”
人与人之间都只是途径彼此，一旦有过多的牵连，便会徒增烦恼忧愁，喜怒哀惧。
琼尾忍不住了，“这些都是那个孩子告诉你的？”
大帝出言打断，“魔种一事，你去解决。”
“看情况。”房璃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早就藏在驾驶舱里的赦比尸，“他就是我们的罗盘。普陈要找同光宗宗主太史慈明，而我也有些问题要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徐名晟垂了垂眼，“贼人狡诈，不怪夫人。”
为了一个帮凶赌上一条珍贵的人命，这样的账不用算，房璃心里都门清。
“瞧，我这仿容术也能称得上个天下无双吧，你是没看到那些妖鬼的态度，和我们刚到刹水道的时候，那叫个天差地别哦。”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或者也到了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房璃探头，孤月在她的脑后渐渐高悬：
徐名晟：“……”
“此事，和千解鹿有关。”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琼尾听到这句立刻销声了，只剩下大帝冷漠的话语，“你不是一直想找她么，去吧。”
他看向赦比尸，这小
话音未落，水面上疏忽一闪，已然空空如也。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可见足够美好的事物，只见一眼都要日日在记忆中观摩，又怎会生出腻烦。”
他转身，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回狴犴宫，联系玄部，用星盘查。”
半透明的契马灵体踏云而至，一捧鲜妍刺目的野花不慎摔落，馥郁香气熏扰，紧跟着马上人的歉意：
柏如鱼沉默了。
“你不喜欢？”
“何止仿容术。”普陈闭着眼睛，掀唇讽刺，“我看你的脸皮，世上也鲜有人能相比。”
乌云不再，夕阳斜落，水面上碎金浮涌，搅动着空气喧嚣。
“……”
“这药不太好，只能止得了血，但估计要留疤。”房璃合上药瓶，转头，柏如鱼扶着灵舟的栏杆，正痴迷地瞧着海上的风光。
耳廓边贴着青黛色的细鳞片，泛着妖异的碎光，看上去，竟和一只龙妖无异。
此时此刻，东极大殿。
本。
“……”
契马打了个响鼻，
***
“好，我去。”琼尾叹气，“在哪？”
琼尾掐指一算，嘴里咪咪咕咕，豁然开朗：“姓花啊——嘿，不是我说，我这子孙缘会不会太好了些？那么多上神飞升前留的子嗣，不是夭折就是断了香火——”
她转向床榻上打坐的普陈，拨了拨额头的龙角，颇有些自得。
“我没有儿子。”
琼尾一顿，吸了吸鼻子：“哦。”
死寂。
“眼看那假城主逼近，青面獠牙矜手舞爪，哇呀呀呀！”两只手掌一合，在猛地张开，大叫道，“啪！的一下！”
她取下面具，掐腰，弯下身咧嘴，露出一排白净的牙齿，对着这群小孩鹦鹉学舌，“然，后，呢？”
徐名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船……”
“然后呢！”鬼怪模样的小孩们急不可耐。
此时此刻，遥远的海面上，一道阵法涌现，紧接着船只破空而出，缓缓驶入。
“你知道就好。”
“如果你差点死在一个东西的手里，再见到时，心中便不会有欣赏，只有恐惧。”她问，“海水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你呢？”
“再说了，我只是一介小小花神，魔种，嗐。”他晃了晃手，怀中的花色随着动作颠动，“这么重要的事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那船是空的。”
“咸的。”
“你是船商的女儿，我以为你早就看腻海了。”
此时此刻，遥远的极北之地苦海尽头。
后人？
“试过了，有用。”
视线一转，花湘玉站在街上，油纸伞微微倾斜，天雷滚滚。她的容色微峻，朝着徐名晟福身，道：“这是柏府船队闲余的船只，老身管教不严，叫墨临得了船钥，这才和贼人同流合污。”
普陈一时间不知该欣喜，还是该无力。
什么样的神人能想到伪装龙妖进入刹水？
“地上掉的花，带走。”
大帝很中肯：“已经断了。你的血脉还在，那副躯壳里是另一个人。”
要不要和她一起呢？柏如鱼陷入了某种苦闷，如果和普璃一起，说不定会有她梦寐以求的刺激，见闻，跟旅行。
“为什么？”
她想要徜徉百川江河，亦想要吸食人间烟火，听很多故事，看很多的人 。
房璃曲肘支着上半身，仪态闲散，笑了一下，“喜欢不起来。”
“你可知，从未有人，能从我的剑下逃脱。”徐名晟维持着那个姿势，却见房璃嗤笑一声，毫不在意这句威胁，眨眼道：“那我岂不是太荣幸了？”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刹水道，妖市。”大殿中，巨大的乳白莲座缓缓漂浮半空，鎏金莲花捧在佛光中！缺水似的垂着脑袋，大帝眼尾冷光一扫，云波动荡。
“宫主，他们的转移阵大概直通驾驶舱，用灵舟自带的转移阵逃走了。”
普陈原先自然不肯，这种破绽百出的法子，用了就是自寻死路。可房璃非不信邪，黏上龙角，贴上鳞片，愣是在刹水走了一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通天域出现魔种，需要我再复述一遍么。”大帝冷漠。
刹水道。
“再见了，名晟君。”
“……人间的小玩意，拿来玩玩罢了，”琼尾伸出另一只手，契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不是说找我议事？你就这样晾着我，怎么个议法？”
听着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小孩，房璃心情愉悦，晃着脚，捏着流苏衣带甩来甩去。街上形形色色的鬼怪，勾栏瓦肆灯火通明，等走到稍明亮些的地方，才发现她与往日不一般之处。
“为何？”琼尾一怔，模样很无辜。他抱着那束垂零细碎的野花，抻着脖子道，“是因为我带了这些凡俗之物？”
她直起身，擦了擦落灰的叆叇，重新戴到脸上去，冲着小孩们比了个鬼脸，转身大笑离开：“猜去吧！”
房璃端起茶壶倒，晃了晃瓷杯，观察了一下里面奇异的沉淀，抿了一口咂咂嘴，而后一饮而尽，“龙族在妖中地位尊崇，和神域关系匪浅，这种市井脏乱之地，他们不屑来。”
“我说你们母子，这么多年了，一个住天上，一个住中间；一个不愿下去，一个不愿上来，天大的恩怨也没有这样的，”琼尾苦口婆心，“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你难道不……”
再往街上看，拥挤的人流，竟然多数都是半化形的鬼怪妖物，向房璃投来敬畏的视线。
房璃一只手握着匕首摁在柏墨临的身前，另一只手举起，歪头弯了弯五根指头，转移阵的金光将她淹没。
一面雪云天瀑自苍穹落下，源源不断地滚进漆黑苦海。天瀑之上，圣光笼罩着仙山岱屿，极光在天宫顶游动——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域。
面具背后溢出一声笑。
“然后呢？”
“……”
她消失的第一时间，徐名晟立刻放下剑，对下属道：“跟紧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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