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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曲阳上上下下打量孔中熊一番,说道:“孔前辈,你身体越来越结实了!”孔中熊笑着说,“哎呀,白侠客奉承老朽了,快进屋!”

    那少年见状,瓮声瓮气地说道:“白侠客,您仔细看,你不认识孔天冠,你一定认识孔中熊吧,我是他的儿子阿丑,,,”

    孔中雄闻听,胡子撅了老高,争辩着说道:“前些时,这神垕镇来了个花盆匠,常到这釉料场上来,我们说话,他经常说。”

    孔天冠得了一百两银子,心中窃喜。

    孔中雄不敢坐下,定曲阳用力把他拽下来,坐下。

    定曲阳慌忙扶住,说道:“老人家,你这样怎么让曲阳接这个礼,这会让小生折寿,快起来--”

    孔中雄吃着酒,说道:“不瞒侠客说,我是老了,不中用了,日日昌还有些好日子可享福哩!”

    “你一直在观察?”

    那年轻后生,只有二十岁,长得横目獠牙,皮糙粗鲁,一面向定曲阳拱手,一面说道:“侠客爷,我盯着你很久了,您真的认不得在下了么?”

    曲阳急忙说道:“我不常喝酒,对酒知道的更少。”

    孔天冠急忙抢话,说道:“爹,你别说,让我来说,官府的人认定阿呆是来日日昌趁机盗窃的?”

    定曲阳也仔细看来,大惊地说道:“对、对对,你是阿丑,你是釉料场孔中雄的小儿子孔天冠,你在这干什么?”

    孔天冠笑着对孔中熊说道:“放心吧,阿爹,你的儿,就是他的儿!”

    孔天冠早已向院中大声叫道:“阿爹,白侠客老爷来见你了。”

    白侠客想了一下,急忙问道:“这夏侯先生到那里住?”

    曲阳拉起孔天冠,说道:“先起来说话,我先问你,钧庆海现在何处?”

    第二天,孔天冠得了白侠交来的银两,来到县衙。

    这时,孔天冠从隔壁捧出饭来,炸好鸡、鱼,还有几样蔬菜,摆在桌上,请定曲阳坐下。

    斟上酒来,孔中雄忐忑不安地说道:“乡下的水酒,白侠客恐吃不惯。”

    “这倒不必,我有时间一定回去找他!”

    里面一个老头咳嗽着,在里面急忙应道:“是那个?”

    孔中雄急忙嘟囔着,说道:“老婆子,今天侠客爷来这,你应该高兴,别说些丧气话,赶紧整些饭菜,留定白侠吃些。”

    白侠笑了笑问道:“孔贤弟,我想见见你的爹爹,他老人家现在好么--”

    定曲阳笑着说道:“你乡下一个老实人,怎么会知道日日昌会东山再起?”

    曲阳见上面写着:“神垕县衙呈首:商人夏侯跃,在店不守本分。夜入日日昌,盗走白银二百余两,国法无情,今将本犯权时寄监收禁,候上宪批示,然后勒限等情。”

    定曲阳叹息,“盗窃?赔钱能放出来没?如果能放,就把他救出来!”

    定曲阳点了点头,问道:“官府人怎么讲?”

    定曲阳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家贫出孝子,国难思良将,你爹孔中熊人真不错,你替你老父亲看着大刘山日日昌釉料场,看到什么没有?”

    定曲阳弄明白了,说道:“你拿着我的保状和银两,交给县衙老爷,就说,夏侯跃是定曲阳的相好,让他们把夏侯跃放出监来,作速去办理。

    正在此时,有个老婆婆从院外进来,就要向定曲阳道了万福。

    伯灵翁庙后面有两间矮小房子,两扇蓠笆门,半开半掩。

    定曲阳问道:“神垕釉料场累你老人家看守多年,不曾损失,日日昌应当感激不尽?”

    “芒口”定曲阳刚下压妹台,官道树林内突然窜过一个人来,向着定曲阳跪地便拜。

    “俺爹说,来的人都要查看,他不相信日日昌能得罪朝廷,所以,让我守着这料场,见证日日昌冤案水落石出!”

    孔天冠见白侠客问他,眉飞色舞起来,说道:“我对外人常说,我是替白侠客守护这日日昌釉料场,所以,这大刘山下,大凡从日日昌釉料场过,都要低头,慢进慢出----”

    定曲阳把剑收起,又仔细看了一遍,问道:“这位汉子,天色昏暗,看着你只是熟悉,一会儿想不起--”

    那师爷见到四品带刀护卫的龙票,顿时心惊胆澶,急忙告知县老爷,老爷见到龙票更是惴惴不安,急忙说道:“既是白护卫发的帖子,又有保状,赶忙放人,一个做花盆的小子,有何罪责?”

    孔中雄扬起脖颈,看了半晌,答道:“他姓夏,又好像姓夏侯,对人沉默寡言,对我倒是实在,有甚说甚!”

    那孔天冠闻听白侠客要去看他父亲,那神情更是志高气壮,真想把脚登到天上来,立即头前带路,一径走到伯灵翁庙。

    定曲阳闻听,摇了摇头。

    曲阳心思一动,想道:“孔中雄既然如此贤惠,有情有义,我也甚是想他。既然到了神垕,何不去到他家里看看?”

    老婆子看了看曲阳,呜咽着说道:“我三人一直看护这釉料场,唯恐那一天它就不在了,庆生以前经常到料场料理,我们还能得到他的抬举,如今,天不延寿,可悲啊---”

    孔中熊点头说道:“对,做成做不成,要严守秘密。”

    孔天冠想了一番,又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他们一家,就在皇姑寨北角窑场躲着呢,要不我带你去?”

    孔中雄见曲阳有心救他,说道:“阿弥陀佛!白侠客要是做好事,真能救出夏侯阿呆,这一镇的人,谁不感仰您!”

    那老者正是孔中雄,孔中熊望见白侠客来到,顿时喜从天降,丢了拐杖,便要倒身下拜。

    定曲阳向孔天冠问道:“你问明了,他并无别情么?”

    随即准了孔天冠送来的保状,即刻把夏侯跃放出监来。

    孔中雄拄着拐杖,送到路上,对孔天冠说道:“我的儿,你要好心护好侠客爷。”

    三人进屋,定曲阳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真是缘分啊,我从汴京刚出来,想去看看日日昌,盘口却是人去楼空,我思虑再三,到大刘山日日昌釉料场看看,没想到在这碰见你老人家。相别怎么多年,你老人家越发康健了---”

    定曲阳点了点头,说道:“他二人倒是出类拔萃,,,,”

    县衙随即打个禀帖,说道:“这夏侯跃即是定护卫的人,这项罚银,非赃非帑,何以便行监禁?”

    定曲阳闻听,越发心酸起来。

    摸索了一会,那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孔中雄急忙说道:“不管谁是日日昌盘主,,您们都是天上派来的福星!”

    婆婆闻听,赶紧到隔壁去了。

    定曲阳笑着说道:“我酒量也不大,你这酒水就好极了。”

    孔中雄见婆子鼓捣晚餐去了,才说道:“我夫妻两个,永远感激庆生盘主的恩典,尤其是我这老婆子,每日在这房檐下烧一柱香,保祝日日昌盘主,福寿满门--”

    孔天冠收了银子,应诺一声去了。

    定曲阳见状,慌忙扶起,吃惊地问道:“足下是谁?为何拜见--”

    曲阳笑道:“你,,,竟然如此作假,白侠客,不就是一个噱头么?”

    曲阳急忙还礼。

    孔天冠大嘴一咧,说道:“夏侯越只是在那看了看,光着身子回来,那可盗窃,分明是榨取银钱;况且我去问明了,衙门里人说了,给钱就放人。”

    孔天冠把银子分成一半,只带一百两银子在手上,到师爷家,把银子和保状送与师爷。

    衙门师爷原是孔天冠拜盟的弟兄,见天冠来查,也不隐瞒,一股脑儿将案寻出,用纸誊写一通,递与天冠,天冠立即拿了,回来交给定曲阳。

    孔天冠见定曲阳认出了自己,站起身来,大嘴一咧,对曲阳说道:“白侠客,自从日日昌盘主钧庆生失踪以后,很多人来打探日日昌的消息;有人说,日日昌得罪了江湖匪盗,有人说钧庆生和辽人私通得罪了朝廷,总的来说,逃走的逃走,隐姓埋名的隐姓埋名!”

    孔中雄闻听,心情顿时舒服许多,说道:“这米做出来的酒汁都是薄的!小老听说:‘在哲宗爷手里过日子,各样都好,二斗米做酒,足有二十斤酒酿子。去年徽宗爷掌了江山,不知怎样的,事事都改变了,二斗米只做的出十五六斤酒来。’像我这酒是扣着水下的,自然这般淡薄无味。”

    定曲阳吃惊地问道:“这先生姓什么?”

    那孔天冠干脆跪下,又施礼道:“白侠客,您收了我作弟子吧,我可以为你鞍前缀凳---,马后什么来着?”

    谁知那夏侯越认准是定曲阳时,不仅没有道谢,而是满腔怒火,用力一掌向定曲阳面门劈来!

    夜月如钩,神垕大刘山日日昌釉料场。

    孔天冠早已捧出茶来,孔中雄亲自接了,送与曲阳。

    四人用了饭,白侠即向三人告别。

    定曲阳想了想,对天冠说道:“天冠,这些话别到处乱说,待我们去相机而动。”

    白侠看罢,笑道:“夜入日日昌,盗窃二百两银子!”

    见定曲阳不置可否,又接着说道:“但愿他算卦像神仙那样准,日日昌就会东山再起!”

    孔中雄答道:“这夏侯先生是前些时来到神垕的,精通于烧制瓷盆、花瓶,白天劳作,夜里不出门就知道睡觉,人都称呼他是个‘阿呆’。有一天夜里,日日昌的家人、佣工都在外散,这阿呆竟然自己进了日日昌看热闹,却被官府的人抓住,坐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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